蔡桂兰笑容有点绷。
“好,那我去换件衣服。”
她转身出门。
我看着她背影,终于停了哭。
妈妈低头摸我的脸。
“岁宁,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我不会回答。
只能把小手贴在她指尖上。
妈妈眼睛红了。
“妈妈知道了。”
弹幕飘过去。
你妈好像开始意识到了。
不知道能不能拦住,蔡桂兰今晚一定会提前动手。
我闭了闭眼。
我不能睡。
哪怕我是个婴儿,我也不能睡。
因为我知道,一睡过去,这辈子就没了。
蔡桂兰没能把我抱走,就开始打哥哥的主意。
想把我们两个分离开来。
她回来时,衣服换了,表情也更温柔。
“太太,刚刚听医生说哥哥黄疸值有点边缘。”
“医生建议先让他去蓝光房观察两小时。”
“妹妹哭得厉害,哥哥也跟着闹,不利于恢复。”
她这次没有针对我。
她改成针对哥哥。
妈妈明显更紧张了。
“黄疸严重吗?”
蔡桂兰说:
“目前不重,就是怕拖。”
弹幕冷笑着飘过。
假报告。
她拿的是别的孩子的数据。
只要哥哥被带走,你就没人帮着哭了。
我急得又哭。
可这次,护士已经去推哥哥的小床。
哥哥本来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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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床刚离我半米,他突然哭得像喘不上气。
小脸憋得发紫。
监护仪滴滴狂响。
护士吓坏了。
“心率上来了!”
蔡桂兰却急着说:
“先推过去,换环境就好了。”
妈妈撑着身体坐起来。
“不许推。”
“把他放回来。”
哥哥的小床一靠近我,他就慢慢安静。
小手又摸到我的襁褓边。
像确认我还在。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蔡桂兰。
她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妈妈盯着她。
“蔡婶,黄疸数据给我看看。”
蔡桂兰顿了一秒。
“单子在护士站,我去拿。”
她刚转身,爸爸的手机就响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语气急促,说有一份跨境担保文件需要他本人确认。
不确认的话,项目就会被冻结。
爸爸皱眉。
“现在?”
助理说:
“对方只等今天一天。”
来了,是假电话。
你爸爸一离开,蔡桂兰晚上就开始动手。
你妈妈刚打过止痛针,马上就会没力气。
爸爸走到我床边。
他弯腰碰我的小手。
“岁宁,爸爸马上回来。”
我哭着想抓他。
可我的手太小,只碰到他一节指尖。
我急得去抓他手指。
婴儿的力气太小了。
抓不住一个成年男人要离开的脚步。
门关上后,蔡桂兰立刻给妈妈倒水。
“太太,该吃药了。”
妈妈吃完药,眼皮越来越沉。
我看着妈妈闭上的眼睛,扯开嗓子狂哭。
哥哥也跟着我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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