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篇文章我们将深入分析韩杰医生案。
对临床医生来说,此案件是极为严重的警醒,当下医学界对韩杰案的声音几乎是一面倒的同情,觉得判刑过重,但今天我会从更深入的角度谈这个问题。
对于临床医生来说,这篇文章可以帮助你更深刻地看到自身不足,知道如何积极应对AI时代;对患者家属来说,这篇文章能教会你如何避免成为下一个悲剧,让你一秒钟看透事情的本质!
本文章节:
01、我为何从一开始就放弃儿科?
02、庙堂之上的权威:不愿跳出舒适圈
03、韩医生,并不那么冤枉!
04、优秀泛化,是医生的致命短板
近日,江西抚州儿科医生韩杰案二审判决在医学界引发巨大争议。
2024年2月,基层儿科医生韩杰接诊一名2岁呕吐患儿,拍片提示肠梗阻后收治入院保守治疗。
但韩医生未对患儿进行腹股沟区体格检查,漏诊了致命的嵌顿性腹股沟斜疝(以下简称嵌顿疝),在家属自行转院途中,患儿不幸死亡。
2026年7月初,法院一审以医疗事故罪判处韩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7月下旬二审维持原判。
图片由AI生成
在这个悲剧中,隐藏着一个争议:韩医生到底是漏诊还是误诊?
肠梗阻是症状学诊断——通过症状和影像学检查可以发现异常,这个诊断实际上只停留在“看症状、下判断”的层面。
而嵌顿疝是病因学诊断——需要通过体格检查、外科会诊等手段找到真正的病因。
韩医生看到了肠梗阻,作为儿科医生,却没有进一步排查出嵌顿疝,这是漏诊,就这一点,是非常严重的医疗失误。
但本案之所以在医学界引发巨大震动,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韩医生最终被判了刑。
很多医生看完判决后脊背发凉——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被推上被告席。
今天,我就从精准高效心理学的“4维时空”出发,深入解读这个案件。既写给临床医生,也写给父母——带你们一眼看清案件的本质,至于看透之后怎么做,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01、我为何从一开始就放弃儿科?
我是精准精神心理医生,所以非常清楚:当一个人被强烈的负性情绪(尤其是焦虑)主导时,大脑会自动滑向“灾难化思维”——也就是把最坏的结果当成必然会发生的事。
医生也不例外,所以很多医生看到韩杰案的判决结果,第一反应不是“这个人有没有严重违规”,而是“如果那天是我接诊,我会不会也变成他”。
作为曾经的体制内医生、如今的精准精神心理医生,我特别理解这种恐惧。
因为在医患关系里,很多时候,患者需要你时,你是天使,不需要你时,你在他们眼中可能是工具,也可能是替罪羊,甚至可能是被告。
所以越来越多的医生呼吁“防御性医疗”(为自保而过度检查、过度治疗、过度留痕),我完全理解这种反应的来源。
我大学本科读的是临床医学儿科方向,在同济医科大学(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系统学过儿内科、儿外科、儿童传染病学、儿童保健学等等。
在儿科圈子里,同济的实力是公认的,属于国内第一梯队,所以我对儿科的理解,不是外行看热闹,是正儿八经学过、知道深浅的。
后来我跨学科到麻醉学,再到心理学和精神医学,如今进入精准心身医学(精准高效心理学)。
虽然我早已不在体制内,而是选择在体制外创业,但正因为我做过体制内临床一线的医生,又跨过多个学科,我才能一眼看清案件的本质——也就是从内隐记忆层面,系统化地理解当事人的心理活动和行为。
按照老百姓的话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同样,没有儿科医生的基本素质,就别干这行。
我大学时进入临床实习,很快就清楚自己干不了这行,我的性格不适合做儿科医生。
我们那届学生刚读大学的时候,普遍觉得儿科前景不错。
每家就一两个孩子,家长愿意投入精力、舍得花钱,孩子金贵得很——跟过去一家好几个孩子、生病了也没那么当回事完全不同。
图片由AI生成
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觉得,儿科医生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但真到了临床实践中,我们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读本科是在1993-1998年,学的是临床医学儿科方向。
儿童,尤其是案件里那种2岁的孩子,根本说不清自己哪里不舒服,只会哭。
古代医家称儿科为“哑科”,因为小儿“言语不能通,病情不易测”——他们不会描述症状,更不会配合检查。
当孩子哭闹不止时,儿科医生只能靠临床经验和有限的检查去推测病因。
而家属那边,孩子就是全家人的命根子,一个孩子生病,往往全家出动,家长焦急万分,儿科医生承受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更要命的是,儿科在所有科室里收入最低、责任却最大。
儿科用药量小、检查少,创收能力弱,导致儿科在医院绩效考核中天然处于劣势,形成“越忙越亏”的困境。
儿科又被认为是压力最大、风险最高的科室之一——“诊断难、沟通难、用药难”3重压力叠加。我们毕业时,班上好些男生都不愿意干儿科,更不用说现在了。
我是1998年毕业的,到现在已经28年过去了。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峻——很多医生不愿干儿科,所以不少儿科门诊纷纷关门,这是残酷的现实。
我也清楚,孩子说不清楚自己哪不舒服,那不是孩子的错,是儿科这个专业本身的特点。
但我读本科那会就知道,我没那么强的耐性去面对哭闹的孩子、焦虑的父母和着急的老人,比如: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所以从大学毕业开始,我就发誓此生坚决不干儿科,因为我不适合这个专业。不选儿科,不是说这个专业不好,是我当时就知道,我的性格不适合。
02、庙堂之上的权威:不愿跳出舒适圈
我作为临床医生非常清楚:儿科医生的责任,远比想象中沉重。
选择了儿科,就是选择了一条高风险的职业道路。
所以医生,尤其是儿科医生要能够面对现实,不要抱怨——抱怨没有意义,也无法改变任何事。
当然,你也可以跟我一样选择不干这行,换一个专业,但是既然你选择了成为儿科医生,就要承担这份责任。
在此前的同学聚会上,我发现一个很典型的现象:当下很多儿科医生其实缺乏更深层的职业视野。
我们专业不少同学读了硕士、博士,而其中坚守儿科专业的同学在三甲医院都已是主任级别,可谓“庙堂之上”。
我前几年就意识到,如果能将精准心身医学(精准高效心理学)与儿科学结合起来,那将会有颠覆性突破,成为世界级权威,前景非常广阔,社会贡献更是不可估量。
我在广州有一位在三甲医院权威儿科坐诊的同学,我曾建议她向儿保方向发展——她有多年儿科临床经验,完全可以将门诊聚焦于多动症、自闭症(来自星星的孩子)等儿童发育行为问题,毕竟当下这类孩子多么普遍!
根据国家卫健委2024年流调数据显示,我国6至17岁儿童青少年ADHD(俗称多动症)患病率约6.4%。
图片来源于网络
而根据中国残联数据显示,中国现有孤独症(也称自闭症)患者已超1300万人,且以每年近20万人的速度增长,发病率居精神类残疾的首位。
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甚至跟这位同学承诺,可以无偿将精准心身医学的知识倾囊相授,反正我这辈子不会再做儿科了。
但说了两次,她都不为所动。而且,她一边享受体制内的安稳与资源,一边抱怨现状,我后来便闭嘴,不再开口了。
几年前在武汉的同学聚会上,我也表达过同样的意愿:如果有同学愿意将传统儿科与精准心身医学结合,这种跨学科绝对可以在儿科领域做到世界第一——我完全可以免费倾囊相助。
但同学们不以为然,依然是“庙堂之上”的姿态。后来我也学会闭嘴了,寄希望于他们,是没有用的。
其实国内并非没有人意识到儿科与精神心理学结合的潜力——中山三院的邹小兵教授就是典型代表。
图片来源于网络
他在美国进修时,作为儿科医生,敏锐觉察到自闭症是未来的方向。
要知道自闭症本来是精神科医生所在领域的精神障碍,他作为儿科医生,却能看到自闭症治疗的重要性,以“神经发育”这个角度切入治疗。
回国后,邹小兵逐渐名声鹊起,而且他作为儿科医生做自闭症临床治疗,家属更愿意前往就诊。因为家属不用带患儿去精神病院就诊,“病耻感”消除了很多。
现在邹小兵的患者来自全国各地,挂他的号很难了。
近来,他又将AI技术与儿童行为评估结合,建立了大规模自闭症早期筛查数据库,试图通过大数据和智能分析实现更早、更准的诊断。这一点,他确实走在了前面。
但邹小兵的工作,目前主要集中在诊断和筛查层面,但诊断之后呢?
孩子被确诊自闭症了,下一步怎么办?邹小兵教授并没有做真正的心理干预,也没有办法去真正解决孩子的问题。
实际上,放眼全球,自闭症的生物学因素研究方向也走进了死胡同。
2023 年,国际著名期刊《JAMA・儿科学》发表的一项研究,彻底颠覆了大众对自闭症的传统认知:
自闭症,竟然是可以康复的!
这项研究来自美国波士顿儿童医院团队,他们对213名1-3岁确诊自闭症的患儿进行了长期追踪观察。
研究人员最初预估,大概只有10%出头的孩子能脱离自闭症诊断就不错了。
可最终结果远超预期:
在这些孩子6岁时,共有79名儿童不再符合自闭症诊断标准,比例超过三分之一,其中以女童和适应能力较强的孩子居多。
这么高的康复率,难道是大量“误诊”导致的?
研究团队明确表示,所有患儿均经过多学科联合诊断,误诊概率极低。
这个研究表明,自闭症并不是完全无法治愈的精神障碍,是完全可以在后天康复的,而且自闭症的发生和形成也不是因为所谓的“基因遗传”。
然而,虽然这个研究结果颠覆了大众的认知,但美国等所谓西方发达国家专门治疗自闭症的医生,还是停留在生物学层面打转,从未触及真正的病根。
他们研究脑机接口、基因编辑、神经调控——这些技术听起来前沿,但实际上都不能真正解决患儿的问题!
虽然美国同行未能找到正确道路,但国内治疗自闭症的医生依旧选择盲目跟跑,对真正应该努力的方向——内隐记忆层面,视而不见!
其实自闭症等精神心理障碍的真正的根源,是在诺贝尔奖得主、科学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所说的大脑系统1背后的内隐记忆层面。
所谓的内隐记忆,就是你想不起来的记忆,但它们一直在暗中决定你的行为和情绪。
而储存在内隐记忆层面的病理性记忆,就是导致儿童患自闭症的真正根源。
只有进入内隐记忆层面精准、深入、高效地修复这部分病理性记忆,自闭症患儿才能真正高效康复。
我的同学们其实有很好的条件——扎根三甲,资源充足,家属信任度高,患儿源源不断。
而且我还愿意把精准心身医学的知识无偿教给他们,让他们去帮助更多罹患多动症、自闭症的孩子。
但他们就是不愿意迈出这一步,我对此也只能无语,这恰恰暴露了当下医学界的一个深层问题:
不少已经坐在“庙堂之上”的医生,不敢突破,更不用说做出颠覆性的临床突破了。
因为美国、欧洲等所谓的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同行没有突破,所以我们就跟着人家屁股跑。
其实,没有突破是常见的,问题是,没有突破就算了,作为医生,至少要掌握基本的临床知识和技能吧?
因为医生群体天然拥有话语权——这是大多行业无法比拟的优势。
但面对紧张的医患关系,许多医生选择抱怨、防御、退缩,而不是正视问题。
除了疫情期间医患关系短暂缓和之外,医患矛盾其实从未真正化解,有时甚至出现对立的情况。
对此,医生需要的不是抱怨不停,而是理性复盘:看清自己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不要一遇矛盾就认定是患者或家属的问题,这是真正科学的人文关怀。
患者或家属当然可能有责任,有时甚至责任很大,但医生不能因此滑向完全外归因——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对方身上,那只会让自己失去成长的机会。
如果医生这个群体长期停留在“都是患者和家属的错”的模式里,就无法培养出真正的高逆商。如果掉进优秀泛化的陷阱里,那就更难以出来了。
现在很多医生只是在“忍”,像一颗随时会爆的雷——没有真正自我反省,最后可能干脆一怒之下“不做医生了”,实际上这就是没有真正的高逆商的表现。
03、韩医生,并不那么冤枉!
该案件,很多医生都讨论过,但他们大多没发现或者发现也忽视了——韩医生最大的问题,不是诊断错了,而是根本没有做体格检查(查体)排除患儿罹患嵌顿疝的可能性。
肠梗阻是症状学诊断,通过症状和影像学检查就能发现。但嵌顿疝是病因学诊断,需要通过体格检查、外科会诊才能确认。
嵌顿疝的排查其实很简单:医生用手摸一下腹股沟区,就能发现异常。
韩医生作为儿科医生,却没有做查体,病历里也没有任何腹股沟区的描述,等到交班后,接班的医生同样没有查体。
患者家属不知道这些诊疗规范,但医生们应该知道。
这就让我想起我们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的精神领袖裘法祖教授的一段往事。
我与裘老雕塑合影
有一次,一位老太太来看病,说肚子不舒服好久了。裘老让她躺下,仔细按摸检查她的腹部。
检查完后,老太太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放,说:“我去了六七家医院,从来没有一个医生摸过我的肚子。你是第一个为我做检查的医生。”
摸一下肚子,这么简单的事,病人却要跑六七家医院才能等到。这不是医疗技术问题,是责任心问题。
医学泰斗尚且亲自查体,年轻的医生又有什么理由省略这个步骤?
裘法祖教授,图片来源于网络
不要以为医生就没有错,虽然很多临床医生正在放弃传统的体格检查——当然有些检查可以省略,但嵌顿疝这种致命的问题,排查起来并不难。
该查的不查,该会诊的不请会诊,最后让父母慌忙之中将孩子自行转诊送去省城医院,孩子在路上去世。父母因此愤怒无比,太正常了。
基层儿科医生韩杰被行政处罚和刑事追责,他当然有权利上诉。
但前提是,韩医生要认识到是自己犯错在先。如果他当初做了查体,请了会诊,依然没有找到问题,那是水平有限,即使漏诊误诊,也在情理之中。
可现在呢?连最基本的诊疗规范都没做到。
说白了,韩医生按照儿科的诊疗规范走,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他严格按照流程做了查体和会诊,最终还是出了问题,那我会为他说话,甚至会觉得被判刑对医生不公平。
临床上医生确实可能犯错,但韩医生犯的是最低级的错误,而且让孩子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悲剧,这个低级的错误不可饶恕!
所以家属的愤怒,我完全能理解,在该案件中,出问题的首先是医生这一方。
关于嵌顿疝,我想深入说一件事情。
当年,我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做麻醉医生时,有一晚值夜班,我一个人连着做了12台手术,一宿没合眼。
其中就碰到外科收了一位嵌顿疝患儿,打算直接上腹腔镜急诊手术。
我本身就是儿科专业出身,清楚小儿嵌顿疝的诊疗规范。
当时我心里特别生气——该患儿的嵌顿疝,完全可以先氯胺酮静脉麻醉下做手法复位,把卡住的肠管推回腹腔,几分钟就可以了;等水肿、炎症消退后,再安排择期手术,非常简单。
急诊手术能做,但不是最优选择,更不是唯一选择。
而且,我作为麻醉医生,在手术室外等家属签字时,看到家属穿的很破烂,明显是贫苦的打工一族,我对这个外科医生的行为出奇的愤怒!愤怒无比!这个没必要的急诊手术实际上大大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当晚,虽然这个手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但我作为麻醉医生,从将孩子接进去到送出手术室,前后要2个多小时。
而且那个孩子才2岁左右,风险高、压力大。我不是不能做,而是觉得,这种手术本可以避免在凌晨急诊做。
但我没有出声,麻醉医生就是这样,在手术团队里是辅助角色,没有话语权,很多事只能忍着。所以我特别理解基层医生的辛苦和憋屈。
但儿科韩医生的问题,跟辛苦无关——是基本职责的缺失。基层医疗,可以选择将康复作为主战场,尤其是心理方面的康复可以和精准心身医学结合,那会是一把利器。
但儿科急诊这条路,他千万不能再走了,他的临床水平,明显应付不了。
04、优秀泛化,是医生的致命短板
韩杰医生案,也暴露了当下医学界一个挺普遍的问题:
医生群体本身就是知识分子,不少还是硕士、博士,属于高级知识分子,在专业领域有一定话语权。
但正是这种“有话语权”的身份,更容易让人掉进一个坑——优秀泛化,觉得自己在某个圈子里被认可了,就对所有事都过度自信。
很多医生不愿意承认“我搞不定”,似乎承认自己没本事,就是丢人。
但事实上,承认搞不懂,不丢人。像儿科医生韩杰那样,你如果搞不懂、没把握,及时转诊到大医院,悲剧完全可以避免。
可他不做检查、不请会诊,凭印象处理——这不是水平问题,是自以为是的问题。这种态度,家属怎么可能不愤怒?
我自己就很清楚要将优秀局限化。
比如对于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的,还有情绪非常不稳定的患者,我明确承认:我们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做精准化心理干预。
这类患者应该去传统医院吃药,先恢复自知力,才能谈精准化心理干预。
我对自己的能力边界很清楚,所以在平安好医生平台上,遇到有幻觉、妄想的患者,以及没有丝毫自我反省意识的家长来问诊时,我就直接拒绝,全额退费;
有些线下面诊的患者有同样情况,我也会退费或免费
包括已经在我这里接受心理干预、但还没到创伤修复师Lucy那边做3PT(精准精神心理病理性记忆修复)的患者,我如果发现情况不合适(比如患者接受过长期精神分析、在忽悠我们),也会让他们走流程全额退费,不耽误人家时间。
敢于承认自己的局限性,这才是真正的自信。
但反过来,医生也不要自我设限。
我那些同学觉得多动症、自闭症等自己做不了,只能走传统的儿科方向,这不是人间清醒,是自我设限,不敢迈出跨学科的那一步。
我看到有位北京协和医院的医学博士,至今还在引用特鲁多的那句墓志铭——“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我就直摇头。
图片来源于网络
这句话是100多年前说的,一个世纪过去了,临床医学早已进入精准医学时代,但很多医生还把它当作职业信条挂在嘴边。
这已经不是情怀了,是认知没有更新!
比如世界卫生组织的C-PTSD诊断,2022年就在全球范围内作为法律生效了。
现在2026年了,我们国内精神科临床就是不落实这个诊断,因为我们崇拜的美国同行不认可。
我们在临床实践中发现,很多患者其实符合病因学诊断C-PTSD,却被诊断为症状学诊断,比如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等。
如果是我们搞不定的东西,就要勇敢地承认自己无知,不要理所当然地把责任推给患者、家属或疾病本身。
当下国内外临床医学很多病“病因不明”,不是真的没有病因,是我们的临床医学还存在很大局限性。
比如原发性高血压,它本质上还是症状学诊断——血压高是表象,根本原因在哪里,医生并不清楚。
但如果医生直接告诉这类高血压患者“这是遗传”“你要一辈子吃药”,即使说这话的医生再权威,他也是无知的。
更不用说AI时代已经来了,很多人看新闻就知道,AI对临床医学,尤其是儿科、内科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诊断、甚至药物治疗方案,AI都能做,而且水平根本不低。假以时日,医疗领域不再需要那么多基础岗位的医生。这是大势所趋,不是抱怨能解决的。
儿科医生要做的,不是抱怨被AI替代,而是成为AI无法替代的那一类经验丰富、直觉敏锐的医生。
当然,这样的医生会不会选择“防御性医疗”,那是另一个问题。但无论如何,儿科医生必须有丰富的临床经验,而且绝不能跟韩医生一样,犯低级的错误!
医生这个职业,当然允许犯错,但不能犯低级错误。
我大学本科毕业时才25岁出头,就已经知道:遇到患儿出现不明原因的腹痛呕吐,查体是基础,请外科会诊是常识。
韩医生作为有从业经验的儿科临床医生,难道不知道这些吗?如果不知道,这是临床水平问题;如果知道却不去做,那就是严重渎职——性质更严重。
所以家属的愤怒完全能理解。一个孩子因为你最基础的检查没做,所以没有排除嵌顿疝,最后失去生命,换谁都接受不了。
至于该不该上升到刑事责任,那是法律层面的事,见仁见智。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做医生,先守住基础,尤其是儿科医生。该查的查了、该请的请了,出错了那是能力和经验的问题;连查都没查、请都没请,就别怪别人不给你留余地。
把敬畏生命放在面子前面,或许很多悲剧从一开始就能避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