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农夫挖出古墓不敢声张,偷偷拿走陪葬玉器,当晚家中闹鬼不得安宁,请道士超度后连夜将玉器归还!

话说乾隆二十三年暮春,浙西青竹村的梅雨粘得人骨头缝里发潮,连着下了十七天,山脚下的田埂泡得软成烂粥,坡上的毛竹喝饱了水,笋尖拱得浮土裂成碎块。

村西头的农夫王阿福提着竹篮上后坡自家林地挖笋——他种了二十年毛竹,握锄头的姿势永远是右手靠前半寸,虎口结着铜钱厚的老茧,一锄头下去准落在笋根边,不会挖破半片笋衣。

这天他刚刨开半丛浮土,锄头“咚”的一声撞在硬东西上,不是笋根也不是麻石,是块刻着卷云纹的青石板,撬开半尺宽的缝,一股凉丝丝的土腥味冒出来,底下是砖砌的墓穴,壁上涂着灰蓝色的青膏泥,沾在土块上扯都扯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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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手一松,锄头斜斜靠在竹根上,左右望望,林子里只有竹梢滴水的声响,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咬咬牙探手进去,指尖触到个凉润的物件,掏出来是个巴掌大的青玉童子,眉眼刻得活灵活现,握在手里沉得压腕子。

他赶紧把石板推回原位,扯了浮草乱泥盖上,把玉童子往粗布短打的怀里一塞,竹篮也忘了拿,踩着滑溜溜的泥路跌跌撞撞下了山。

几把

到家的时候,媳妇李氏正蹲在灶前煮野菜糠粥,木勺搅得锅底“哗啦”响,看见阿福裤脚全是泥、脸白得像窗纸,手里的木勺顿了顿,没多问,先给他舀了碗热米汤。

阿福关紧院门,插好实木门栓,从怀里摸出玉童子放在灶台上。

松明子的光跳了跳,照得玉面泛着温温的光,童子后腰上刻着个米粒大的“陈”字。

阿福用指腹蹭了蹭那个字,指尖的茧子磨得玉面发出细响,李氏凑过来看,指尖刚碰到玉就缩了回去,转身去樟木箱里摸出块红布要包,被阿福按住了手。

阿福压低声音说,这物件能换好几石糙米,等风头过了拿到县城当铺,狗蛋说亲的彩礼就有着落了。

这话倒不是虚的。

村里东头住的陈寿亭陈老爷,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善人,去年阿福家屋瓦被雨冲碎半间,陈老爷路过看见,当场塞了两吊钱让换椽子;前村李老丈死了买不起棺材,也是陈老爷出的银子,连名字都没让提;这半个月春荒,他带着管家在村口搭粥棚,给逃荒的难民发窝头,盛粥的勺子永远沿着锅边刮,半滴粥都不会洒在外面,全村老少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阿福说,要是陈善人知道后坡有古墓,肯定要报官,到时候东西充公不说,还要落个挖坟的罪名,这事儿谁也不能往外说。

李氏抿着嘴点头,把玉童子放进樟木箱,铜锁“咔哒”一声扣上,钥匙串在阿福的裤腰带上,晃得叮当作响。

当天夜里就出了怪事。

一家人吹了灯刚睡熟,三更天刚过,院墙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踩着泥地绕着院墙转了三圈,停在堂屋门口,有人伸手推门,震得门栓“哐哐”晃。

儿子狗蛋年轻力壮,抄起门后的锄头一把拉开门,门外只有斜飘的雨丝,泥地上连个完整的脚印都没有,院角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炸了窝,叫得声音都劈了。

阿福光着脚站在门槛上,骂了两句野猫,躺回炕上翻来覆去,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睡前他怕出事,把玉从箱子里摸出来压在枕下,这会子那玉凉得像刚从山涧里捞出来,冰得他指尖发麻。

第二天天亮,阿福去村头粥棚帮忙,远远就看见陈寿亭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正给排成长队的难民递窝头,看见阿福过来,笑着招手,塞给他两个白面窝头,说今年春荒重,家里粮不够就打发孩子去他仓房舀米,别硬扛着饿出病。

阿福接过窝头,指尖碰到陈寿亭的袖口,看见上面沾着块指甲盖大的灰蓝色泥印——那颜色他认得,正是后坡古墓里的青膏泥,粘性最足,沾在布上半年都洗不掉。

再看陈寿亭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质地跟他藏的玉童子一模一样,润得泛着柔光。

陈寿亭察觉他的目光落在扳指上,抬了抬手笑,说这是祖上传的物件,戴了几十年了。

阿福捏着窝头的手紧了紧,想起前天里正跟人唠嗑,说陈善人一早就去县城给关帝庙捐香油,要去三天才回,这后坡独有的青膏泥,总不能是从县城的柏油路上沾来的。

他冲着陈寿亭拱了拱手,转身往家走,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当天晚上的动静更大。

一家人刚睡下,灶房里就传来碗碟磕碰的声响,阿福点了松明子过去看,灶上摆的六个粗瓷碗,整整齐齐排在门槛上,一个都没磕破。

到了后半夜,堂屋传来尖细细的小孩笑声,李氏坐在炕沿上,手攥着围裙角,针脚都扯脱了半尺。

阿福大着胆子端着灯去堂屋,就看见那个玉童子端端正正摆在供桌中间,面朝大门的方向——樟木箱上的铜锁好好挂着,钥匙还在他裤腰带上晃,连锁孔里的锈迹都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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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阿福就往邻村跑,把看风水的张道士请了来。

张道士背着磨得发亮的桃木剑,左手端着用了三十年的枣木罗盘,大拇指永远扣着罗盘的子午位,指节上沾着常年画符磨出来的墨茧。

他刚跨进院门就停住脚,捋着半白的胡子说,这宅子里没进外鬼,是你拿了旁人的东西,人家找过来要账了。

阿福张了张嘴没说话,张道士指尖指着樟木箱的方向,说三日前他夜观星象,看见后坡方向有土动的怨气,当时就跟陈善人说,后坡有老坟被雨冲露了,让他牵头带村里人去添添土,免得惊了亡人,陈善人当时满口应承,说转天就带人去,怎么昨天问村里的后生,说这几日根本没见人去过后坡?

张道士也不多话,让阿福摆了三碗清水、一叠黄纸,点了三炷香站在堂屋念超度经。

香燃到一半,三缕青烟齐齐往东边飘,樟木箱里传出轻微的滚动声,玉童子从箱缝里滑出来,在青砖地上转了三圈,玉尖牢牢指着村东头陈府的方向。

张道士收了桃木剑,说这物件不是无主的孤魂野鬼带的,主家就在东边,强留着家宅永远不得安生。

阿福盯着那个玉尖,喉结动了动,张道士拉了他一把,说要是不信,今晚跟着去后坡看看就知道了。

等到定更天,两个人摸黑上了后坡,离那片林地还有半箭地,就看见林子里晃着昏黄的灯光。

两人猫着腰躲在毛竹后面,看见陈寿亭穿着短打,手里攥着铁锹,旁边站着他家管家,正蹲在古墓边翻土,脚边的白纱灯上写着黑字“陈府”,泥地上掉着个乌木烟袋锅,铜烟锅头磨得发亮,乌木杆上有个斜斜的裂纹——去年冬天陈寿亭牵头修村前石桥,烟袋磕在桥栏上弄出的裂纹,当时阿福就在旁边帮忙,还借这个烟袋抽了两口旱烟。

风把两个人的对话吹过来,陈寿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火气:“仔细找,我爹陪葬的是一对玉童子,前几日我刚撬开石板就听见有人来,躲在树后面看见是王阿福,摸走了一个。

要是那玉被他看见后面刻的字,知道我偷偷把爹的坟埋在他家林地里,挖了陪葬品换银子撑粥棚的事,我这几十年的善人名声就全毁了。

这两天我夜里去他家院外转,想找机会溜进去把玉拿回来,奈何他家黄狗凶,一直没找着机会。”管家在旁边赔笑,说等找着另一个,把这些玉卖了,今年的粥棚就能撑到麦收,到时候县里还要送“德被乡邻”的匾呢。

阿福蹲在竹丛后面,指尖掐进了身边的竹笋壳里,笋壳上的绒毛沾了一手湿汗,他屏着气,直到那盏灯笼的光远了,才扶着竹子慢慢站起来,腿肚子有点软。

之前飘在脑子里的碎片此刻全串在了一起:玉上刻的“陈”字,陈寿亭袖口沾的青膏泥,张道士托他传话添坟却没了下文的事,还有两夜里绕着院墙转的脚步声——哪里是什么闹鬼,是陈寿亭做贼心虚,半夜摸到他家院外,想偷回那半块玉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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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悄悄下了山,阿福回家用红布把玉童子包好,连夜送到陈府的大门槛上,旁边放了半块从后坡捡的、刻着陈家家堂号“德润堂”的墓砖。

天快亮的时候,陈寿亭带着管家从后坡回来,看见门槛上的玉和墓砖,站在门口愣了半柱香的时间,指尖的烟袋锅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当天上午,陈寿亭带着十两银子上门,给阿福赔了占林地的不是,下午就请了八个壮汉,把陈老太爷的棺木迁去了陈家的祖坟山,又在村口当众跟村里人认了错,说自己一时糊涂,动了亡父的陪葬物换钱做善事,坏了德行,以后再也不做这种欺心的事。

张道士站在粥棚边,看着围过来的乡亲,摸着胡子说了句:“贪来的财撑不起门面,亏了的心招得来祸端。”在场的人听了,都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后来阿福依旧种着后坡的两亩竹林,每年清明都扛着锄头给坡上的无主坟添几捧新土,再也没捡过地里来路不明的东西。

狗蛋娶亲那天,陈寿亭来随了礼,是两匹自家织的粗布,一篮子刚下的鸡蛋,没有阔绰的银钱,倒比之前那些送银子的场面更实在。

王家的日子过得不富,但是每夜都睡得踏实,院门口的黄狗趴在门槛上,连风吹竹叶的声音都听得见,再也没有过绕墙的脚步声,也没有过半夜的细碎笑声。

后坡的竹笋年年长得旺,剥了壳煮在饭里,满屋子都是清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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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