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很多观察人士意外的是,美国对伊朗的战略已不再局限于拆除核基础设施。在戴维营,特朗普总统明确表示,华盛顿正在进入一个“更危险的阶段”,目标已转向系统性地削弱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执政能力,使之最终无法自我维持。
特朗普的原话甚至不留任何模糊空间:“我们会非常猛烈地打击他们”,直到这个政权“无法再继续下去”。这番言论标志着美国数十年来对伊政策的一次巨大转折——从摧毁核计划,直接变为要让整个政权陷入功能失灵。
然而,这种强硬姿态背后却夹杂着摇摆。知情者都清楚,特朗普曾多次取消早已规划的大规模打击,这令美国的战略可信度和连贯性都受到质疑。德黑兰方面则在莫斯科和北京的支持下,正有意利用这种不确定性。更微妙的是,特朗普似乎把部分希望寄托在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内部的某个派系身上,寄望于从体制内打开缺口。
许多伊朗人对这种局面抱有矛盾的情绪。他们乐于看到统治集团遭受羞辱、失败甚至最终投降。尽管破坏关键基础设施会带来暂时的民生困难,但不少反对派认为,这如同分娩的痛苦——虽然艰难,却是通向政权崩溃的必经之路。
与此同时,德黑兰的宣传机器并未示弱。政权方已放出全面报复的威胁,警告若伊朗的关键设施遭到打击,将会引发“严厉回应”。这些声明从侧面印证了一个事实:政权正在为与美国和以色列的更大范围对抗做准备。还有一个令人不安的提法是,伊朗有能力激活潜伏在美国和西方各地的恐怖组织细胞和其他非对称资产——在这方面,这个政权拥有几十年的经验。
伊朗民众正进入一个更为艰难的时期,政权对大片国土的控制已逐渐流失,局势随时可能滑入混乱。一个被反复提及的风险是:一旦伊斯兰共和国崩溃,如果没有礼萨·巴列维王储那样的人物出面领导过渡政府,伊朗可能面临一场血洗。伊斯兰共和国的残余势力极有可能通过清真寺和地下恐怖网络重新集结,把意识形态保存下来,并以其他方式继续运转。
然而,目前的白宫并未展现出对伊朗政权更迭的严肃承诺。击败伊斯兰主义恐怖主义需要政治决心、战略清晰度和对威胁的精准认知。二十一世纪已走过二十多年,华盛顿至今未能击败一个持续服务于莫斯科和北京战略利益的政权,而欧洲的大部分国家仍与现实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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