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983年的春天,青岛的海风还带着三月末的寒意。
码头边的合欢树刚抽出嫩芽,军港里的舰艇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江亚菲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衬衫,头发用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跟着王海洋并肩走进部队指定的体检医院。
这是他们结婚前必须迈过的最后一道程序。
她心里没有半点负担。
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终于走到今天。
她觉得这辈子没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顺理成章。
王海洋替她推开医院的玻璃门,侧过头冲她笑,眼角挤出两条细纹,憨厚又踏实。
江亚菲撇了撇嘴,没说话,跟着他走进挂号大厅。
挂号、分诊、排队,一切都那么平常。
然而谁也没想到,麻烦就藏在妇科诊室那扇半掩的白漆木门后面,悄悄等着他们...
青岛,1983年3月。
部队对婚前体检有明确规定,所有即将登记结婚的现役军人及其配偶,必须到指定医院完成婚检,才能办理后续手续。
王海洋和江亚菲按照通知,提前一天就备好了所需材料。
两人从小住在同一个大院,一起念书,一起长大,感情的根扎得很深,旁人看着都说这桩婚事是命中注定。
那天早上,江亚菲出门前特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
她站在镜子前扯了扯衣角,安杰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了句注意身体,就转回去继续烧水。
王海洋在门口等着,手里夹着两人的材料袋,表情比平时沉稳,但嘴角压着笑,藏得不太好。
江亚菲说,走了。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医院方向走。
海风把江亚菲的刘海吹乱了,她用手拢了拢,也没多在意。
医院离家不远,是一家有些年头的老医院,楼道里的墙漆斑斑驳驳,地砖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挂号窗口前排了长长一队,两人站在队伍里,王海洋把材料袋往腋下一夹,低声问她紧不紧张。
江亚菲说,有什么好紧张的。
王海洋没再说话,垂下眼,把材料袋重新换了只手拿。
分诊以后,两人被引导到各自对应的检查区域。
男科和妇科分开,各检各的,互不交叉。
王海洋被引到另一侧,找了一把走廊椅坐下,把材料袋放在膝盖上,静静等着。
走廊里有几个同样在等候的家属,老大妈、中年男人,偶尔小声说句话,更多时候就只是静静坐着。
王海洋也坐着,背挺得很直。
江亚菲推开妇科诊室的门,走了进去。
诊室里的女医生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病历夹。
她没有抬头,手里的笔在表格上划来划去,语气平平淡淡,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江亚菲一一照实回答,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然后,那个问题来了。
医生的笔尖在某一行停住,随口问道:以前流产过几次。
江亚菲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往身后下意识看了一眼,诊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门是半掩着的。
她说,我没有。
声音有些发干。
我从来没有过,我还没结婚。
医生这才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她没有解释,低下头继续翻病历,没有再问。
江亚菲站在椅子旁边,心跳慢了半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脚底下悄悄漏走了一点。
走廊里,王海洋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句“流产过几次”穿过半掩的木门,一个字一个字落进他耳朵里。
他没有动。
椅子腿在地砖上轻轻磨了一声,是他身体无意识绷紧的动作。
旁边等候的老大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走廊里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翻病历的声音。
王海洋垂着眼,把材料袋的拎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慢慢铁青下来。
江亚菲检查完出来,发现王海洋已经站在医生办公桌跟前。
他的背对着她,脊背很直,脖颈上有一根筋绷得发白,从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医生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声音不高不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看错病历了,问错人了,不碍事。
江亚菲站在诊室门口,没有动。
她盯着王海洋的后背,看着他缓缓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有,震惊,痛苦,还有一种像是被人突然揭开旧伤的惶然。
但他只用了不到一秒钟,把那些东西全部压了下去,冲她扯出一个笑,说,没事,走吧。
江亚菲跟着他走出医院,走进三月的海风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
心里有一块地方,开始慢慢发凉。
回家的路上,江亚菲一句话没说,眼睛看着前方,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
王海洋走在她旁边,偶尔侧过头看她,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没有多说,只是那双手,一直没找到一个自然放置的地方。
江亚菲想起了于舒。
那是王海洋的前妻,一个在王家从来没有人主动提起的名字。
她想起有一年,安杰无意间说过一句话,说于舒那时候,好像——
那句话安杰没说完,话题被一声锅铲声岔了过去。
当时江亚菲没在意。
现在她在意了。
回到家,安杰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见他们回来,随口问了一声怎么样。
江亚菲把王海洋打发回了他自己家,关上房门,把医院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安杰。
安杰听完,手里的抹布慢慢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开口,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比平时凝重了一些,说,这件事你多留心。
又说,王家男人看着老实,不代表什么都说了真话。
江亚菲坐在椅子上,手心攥着衣角,没有说话。
安杰的话没有指向任何人,但那个语气,让江亚菲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那一晚她睡得很浅,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诊室里那扇半掩的门,和王海洋转过身来时那个压着什么东西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江亚菲对安杰说,出去逛逛街。
安杰应了一声,没多问。
江亚菲出了门,在巷口拦了一辆车,报了昨天那家医院的地址。
她要亲自去查清楚。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江亚菲下车,推开熟悉的玻璃门,直接往妇科诊区走。
护士台前,她报上昨天那位医生的名字,问她今天在不在。
护士翻了一下排班表,说,那位医生今天紧急请假,不在。
江亚菲顿了一下,说,那我想调一下昨天的体检记录。
护士让她去挂号台报身份信息,等了一会儿,回来告诉她,系统里没有查到这个名字的体检档案。
江亚菲说,劳烦去档案室再查一下纸质的。
护士神情平常地转身去了,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回来说,档案室里也没有。
江亚菲站在护士台前,没有动。
昨天他们两个人走进这家医院,挂号、分诊、检查,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了。
但现在,所有的痕迹,全部消失了,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有能力做这件事。
江亚菲把这个名字从牙缝里压了下去,转身出门,坐上车,回家......
客厅的灯没开。
江亚菲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午后日头,斜斜打在茶几上。
王海洋坐在沙发里,脊背没有平时那么直,整个人像是在那里坐了很久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旧牛皮纸档案袋,鼓鼓的,边角磨得发毛,像是被人翻了很多次又压回去过。
江亚菲把包往椅子上一放,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绕开,直接走到茶几前,低下头看那个档案袋。
她没有伸手去拿。
她抬起头,看着王海洋。
王海洋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上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江亚菲的声音比她自己以为的平静得多。
她说,档案袋里是什么。
不是问句。
王海洋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组织什么,眼神里有挣扎,有疲惫,还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藏了很久的东西。
他张了张口,话还没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洪亮而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踩在楼道的地砖上,重而急,一步比一步近。
紧接着,是江德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门板砸了进来。
“亚菲!
开门!”
“这王家的事,你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江亚菲没有动。
王海洋也没有动。
两个人在那道门声里对视了将近三秒,然后江亚菲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江德福站在门槛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睛先扫了江亚菲一眼,又往里看了一眼王海洋
脸色比门外的天光还要沉。
他没有穿军装,一件旧式灰布褂子敞着领口
手里攥着一顶帽子,那顶帽子被他捏得有些变了形。
江亚菲退开半步,让他进来。
江德福迈进门槛,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在王海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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