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曾经让欧洲发抖的蒙古铁骑，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成吉思汗的万里西征，很少有人知道，清朝末年，这群马背上的战士还跟工业化的西方列强硬刚过，还打出了鸦片战争之后咱们对列强的第一场大胜。这场战斗就是第二次鸦片战争里的第二次大沽口之战，指挥作战的是蒙古亲王僧格林沁，这一仗不光揍得英法联军抬不起头，还让西方人再次感受到了“上帝之鞭”的威力。
清朝到了中后期，曾经能打的八旗绿营早就躺平了，承平日久连刀都拿不动，打太平天国的时候更是一触即溃，整个清军体系都快崩了。地方团练开始慢慢崛起，僧格林沁带的蒙古骑兵，是八旗体系里最后一支拿得出手的精锐。僧格林沁出身蒙古科尔沁部，不是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人家不光熟读儒家经典，还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将。
1853年太平天国北伐军打到京畿边上，整个清廷都吓傻了，僧格林沁受命出来主持京师防务。他先是在连镇活捉了太平军将领林凤翔，后来打冯官屯的时候，借着连阴雨涨水，挖河引水灌营，又活捉了李开芳。连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都在自述里说，太平天国最大的错误之一就是北伐失利，足见僧格林沁这一仗的分量。打完这一仗，僧格林沁坐稳了清廷军界核心的位置，他的蒙古骑兵也被咸丰皇帝看成拱卫京师的最后屏障。
1856年第二次鸦片战争打起来，1858年英法联军直接拿下了大沽口，逼着清廷签了《天津条约》。英法退兵之后，咸丰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赶紧把僧格林沁派去整顿大沽口的防务。大沽口是京津的门户，位置太重要了，接了这个烂摊子之后，僧格林沁赶紧修炮台筑营垒，布置完还给咸丰打包票，说大沽口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别说让他们进来，连窥伺海口都做不到。
1859年6月，英法联军卷土重来，英国海军司令贺布亲自带着舰队往大沽口闯，第二次大沽口之战正式开打。僧格林沁一点不慌，指挥炮台集中火力轰击敌舰，还提前布置了木筏扼住海口要道，不让敌船随意进退。一顿猛打下来，联军参战舰船几乎全都带伤，英国旗舰“鸻鸟”号直接被击毁，“茶华”号和“庇护”号被打沉到海底。贺布不服气，硬着头皮让部队往南岸登陆，结果士兵陷在泥泞里动不了，被蒙古骑兵和步兵一顿迎头痛击，只能抱着头仓皇撤退。
这一仗打下来，伤亡数字把整个中外都震住了。法军阵亡16人，其中还有一名军官，英军伤亡加起来整整430人，合计歼敌446人，英军司令贺布自己都挨了重伤。这是第一次鸦片战争开打以来，中国军队抗击西方侵略赢下的第一场大胜，连马克思都专门在自己的文章里提到过这场胜利。法国全权大使葛罗后来写日记，还心有余悸说僧格林沁精明能干令人生畏，是清王朝少有的有真本事的将军，当时不少西方人都觉得，蒙古铁骑祖先的狠劲回来了，当年“上帝之鞭”的恐惧又回来了。
大沽口赢了之后，不管是清廷还是僧格林沁都飘了。清廷觉得洋人也不过如此，没想象中那么厉害，僧格林沁也更坚信蒙古骑兵的野战能力天下无敌。1860年，英法联军攒够了人手，一万八千英军加七千法军，由蒙托邦带队，再次大举进犯。这次联军学乖了，不碰大沽口的正面防御，专门挑防守薄弱的北塘登陆，一下就把大沽炮台包了饺子，大沽炮台最终还是陷落了。
退到通州的僧格林沁，没意识到这场失败是武器装备的代差导致的，反而觉得大沽输是因为没让骑兵放开了打野战。他给咸丰上奏说，洋人要是敢往北打，就得跟他们打野战，绝对不能蹲在营垒里挨打。这种对冷兵器骑兵冲锋的迷信，直接给后来的惨败埋下了伏笔。
1860年9月21日，决定清王朝国运的八里桥之战打响了。僧格林沁把蒙古骑兵都部署在开阔地带，想着用排山倒海的冲锋撕裂联军的阵地。可他没想到，等着这些骑兵的，是英法联军手里先进的线膛步枪和阿姆斯特朗火炮。联军密集的交叉火力打过来，清军的战马吓得回头乱跑，一下子冲散了后面跟着的步兵阵型，整个队伍根本站不住，只能纷纷往后退。
这一仗的伤亡比，放到现在看都透着令人绝望的差距。清军死伤超过两千人，整个蒙古骑兵差不多损失殆尽，联军这边呢，法军死3人伤17人，英军的伤亡也差不多，加起来总共才三十左右的伤亡。僧格林沁自己也只能发出哀叹，说刀矛弓箭根本挡不住洋人的炮火，字里行间全是无力。
八里桥惨败之后，不光僧格林沁引以为傲的蒙古铁骑打光了，连清廷的抵抗意志都被彻底击垮了。消息传到北京，咸丰帝慌慌张张往热河逃跑，根本不敢留在北京城。联军那边赢了之后，整个阵营都浸在胜利的喜悦里，之前他们一直忌惮僧格林沁和他的蒙古骑兵，打赢之后的狂喜根本藏不住。联军统帅蒙托邦更是因为这场战功，被拿破仑三世特封为“八里桥伯爵”，拿这场胜利给自己攒政治资本。
从大沽口的扬威到八里桥的覆灭，这支晚清最后的蒙古骑兵走完了一段悲壮的历程。僧格林沁的失败，从来不是个人能力不行，也不是蒙古骑兵不够勇，是农业文明加游牧文明，面对工业文明降维打击的必然结局。八里桥的炮声，不光打没了最后的蒙古铁骑，也折断了西方人想象中最后一根“上帝之鞭”，彻底宣告了传统冷兵器骑兵时代的终结。
参考资料：人民网 第二次大沽口之战：鸦片战争后中国军队的首次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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