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握手言和,说起来容易,可这世上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

仇恨的种子一旦在心底埋下,只要遇上合适的时机,终究会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王平河这次能顺利上岸,全靠康哥攥着龙哥昔日在珠海打理广东片区生意的老把柄——老邵。

老邵手里握着一些至关重要、不为人知的隐秘证据,正是因为这份底牌,龙哥才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偃旗息鼓。

可在龙哥心里,王平河早已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老邵更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眼中钉肉中刺,迟早要连根拔除;定时炸弹,早晚要彻底清除。

这天,康哥主动给王平河打去了电话。

“平河啊。”

“康哥。”

康哥开口问道:“回没回昆明啊?”

“还没呢。我这段时间一直留在老万大哥身边帮忙,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我就打算回昆明了。”

康哥说道:“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催着你回去。你要是有空,就来一趟广州。”

“行!康哥,我马上订机票。”王平河连忙应下。

康哥说:“你不用着急,明天也行。”

“别别哥,我今天就过去!”

康哥的吩咐,王平河半点不敢怠慢。

挂断电话后,王平河独自赶往机场买票登机。

他心里清楚,这次不是去打架、也不是处理纷争,便孤身一人,没有带任何兄弟随行。

当天下午,王平河抵达广州,径直赶往会馆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明显察觉到,康哥的脸色不太好看,整张脸绷得紧紧的,透着几分沉郁的不悦。

“康哥。”王平河轻声开口。

“坐。”康哥抬了抬眼,语气平淡。

王平河依言落座。康哥问:“一个人过来的?”

“哥,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吃饭了没有?”

“还没,您突然打电话找我,我没敢耽搁,也没来得及吃饭。”

康哥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其实也不算多急的事。不过这事,我没跟徐刚说。徐刚性子太冲动,遇事不够冷静。这点,他真得好好跟你学学。”说完,康哥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这次叫你回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哥,你说。”

“老邵,你还有印象吧?”

“老邵?珠海的那个,原先龙哥的人?”

“对。”

王平河一听,“有印象。哥,你不是把他送香港去了吗?”

“你坐好,我慢慢跟你说。”

王平河稳稳坐定,静静听着。

康哥沉声道:“大概一周前,他突然给我打电话,张口就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缺钱急用。我对他那家金融公司多少有些了解,主营放贷、金融期货和股票,看着规模不小。他的经营路子我一直不太认可,但这不是最关键的。自从我把他安置到香港,他前前后后给我打了五回电话,每一次都是来借钱。第一次开口借五百万,之后一次比一次多。就在一周前,他直接张口要两千万。前前后后五次,他从我手里零零散散拿走了六千多万,快接近七千万了。”

王平河皱眉问道:“他有还钱吗?”

“现在根本不是还不还钱的问题。”康哥语气冷了几分,“他现在笃定我们需要他、离不开他,彻底恃宠而骄、得寸进尺了。”

王平河问道:“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康哥面露无奈与愠怒:“我现在根本动不了他。一来,有你这边的事情卡在中间,牵扯太多;二来,我们现在和龙哥势同水火。一旦老邵这张底牌出了差错,或是我们保不住他,龙哥那边一定会借机发难,和我们彻底撕破脸、全面开战。平河,我活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做事、这么跟我说话。”

康哥压着心底的火气,继续说道:“前几次他还算客气,我都忍了。

就上周那次打电话,语气嚣张得很,催着我立刻给他凑钱。我但凡脾气差一点,当场就得骂回去。他也不想想,他凭什么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强行压下了怒火,今天把你找来,就是想跟你聊聊,让你心里也有数。这件事,我没法跟旁人提,也没人可说。”

康哥语气愈发不满:“我们救了他,连他的妻儿老小都是我们保下来的。按理来说,他手里握着那些关键证据,理应主动拿出一部分交给我们,让我们安心。可他倒好,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在我看来,他现在比谁都嚣张。我们这么多人,反倒要捧着他、供着他,实在是不知好歹。”

短暂停顿后,康哥压下情绪,换了个话题:“先不提他了。你最近在老万那边,一切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没什么乱子。”

康哥看着他,语重心长道:“平河,你是个聪明人,该慢慢学着转型了。就算以后我和龙哥彻底翻篇、不再争斗,你也得提前铺路。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我跟你说过好几次。我不可能一辈子得势、一直风光,早晚有变。做人做事,要懂得背靠大树、珍惜机会、借力发力,明白吗?”

“万哥也总跟我说,世道变了,该正经做买卖、踏踏实实挣钱。

到最后,手里攥着实打实的钱,才是最靠谱的底气。”

话音未落,康哥一抬手:“你别说话,我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呵,老邵。”

接通电话后,那头传来老邵的声音:“康哥,说话方便不?”

“说。”康哥语气冷淡。

老邵语气客气又急切:“康哥,钱我收到了,太感谢您了!我这边确实急用。

我手里的资金全都套在股票和期货里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实在是没办法,您可别挑理。”

康哥淡淡道:“我不挑理,你打电话还有别的事?”

“确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老邵犹豫了一下,直接说道,“我在香港这边,得罪了一个叫毅哥的人。我不知道他全名,但我托香港的朋友打听了,这人在当地势力极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人脉极广。昨晚我和他在同一家饭店吃饭,不在一个包厢。

后来他通过朋友来我包厢敬酒,言语之间处处针对我。他也是做金融的,觉得我抢了他的生意、撬了他的路子,放话说要搞垮我的公司。”

康哥冷声问道:“你抢他生意了?”

“我真没有!”老邵急忙辩解,“是他刻意针对我!我现在在香港孤身一人,要人没人、要靠山没靠山,康哥,这事儿您一定得帮帮我!这个毅哥在当地根基极深,和各个社团都有交情,我实在扛不住。”

说话间,老邵带上了哭腔。康哥语气严肃:“老邵,既然你跟我开口了,我就直白跟你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你好好想想,你去香港是干什么的?龙哥到现在还在到处抓你,恨不得置你于死地,你真的不清楚吗?”

可老邵却十分笃定:“哥,他不敢!”

康哥气极反笑:“他还有不敢做的事?”

“真的不敢!”老邵语气格外自信,“龙哥根本不确定我手里的证据在哪,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把证据交到你们手上。他根本不敢冒险动我,一旦我出事,你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康哥直击要害:“可问题是,你从来没把证据交给过我。我们把你和你的妻儿老小全都救出来,安稳安置在香港,前前后后给你拿了几千万。这些我们都可以不计较,但你从头到尾,半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给过我们。”

“康哥,恕我直言,我也是为了自保。我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手里这些证据,才能勉强苟活。如果我把证据全都交出去,日后你们用不着我了,把我一脚踢开,我就彻底完了!我也是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您别多想、别挑理。”

他话锋一转,再度表忠心:“咱们先不说这些,康哥,我就一句话。

只要我老邵活着一天,我就永远是您的人。最关键的是,我手里的东西,能死死制衡你们和龙哥之间的局面,让龙哥不敢轻易动手。

我掌握了他太多的把柄和黑料。”

说完,他又变回求助的语气:“康哥,您能不能派点人手过来?

要么让平河过来,要么让徐老板过来帮我撑撑场面。对方要砸我的公司,我实在顶不住了。”

康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等我电话。”

“好嘞,谢谢康哥!”老邵连忙应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康哥转头看向王平河,语气沉沉:“你也听见了。眼下这情况,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被人打压。一旦他在香港闹出大动静,传到龙哥耳朵里,事情只会更难收拾。这小子,现在死死掐着我的命门,拿捏住我们的软肋。”

王平河思索片刻,开口提议:“哥,我有个想法。只要留着他的命就行,何必让他在外面肆意嚣张、拿捏我们?不如把他弄到杭州或者云南去,牢牢扣在我们眼皮底下。保他衣食无忧、饿不死就行,没必要再任由他在外头作妖、开公司折腾。只要他人在我们手里,证据的底牌就还在,足够了。”

康哥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你得两面看问题。他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嚣张拿捏我们,就是吃准了我们不敢动他。他笃定,一旦我们对他下手,他就敢鱼死网破、彻底翻脸。如果他彻底不配合我们,甚至转头主动联系龙哥、反向倒戈,主动认错投诚。以龙哥的心思,一定会借机拉拢他,到时候我们只会更加被动。”

王平河有些憋屈:“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任由他得寸进尺、耍赖拿捏啊!”

康哥定了定神,吩咐道:“你先主动联系他。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既然打电话求助,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

“行,我去联系他。”王平河应声应下。

康哥郑重叮嘱:“平河,记住,做事该客气必须客气,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小不忍则乱大谋,这老邵现在对我们还有大用。不然的话,那几千万我宁可白白扔掉,也绝不会给他。”

“我明白,哥。”

康哥继续提点他:“你仔细看就能发现,最近龙哥那边的态度明显软了、蔫了。尤其是超哥他们跟龙哥对接、通话的时候,对我们的态度截然不同,处处收敛。这就足以证明,老邵手里绝对握着实打实的重磅证据。所以现阶段,该隐忍、该客气,必须拿捏好分寸。

去吧,你自己联系他对接后续的事。”

王平河转身下楼,当即拨通了老邵的电话。

“邵哥。”

“哎呀呀呀呀呀,兄弟!”

“我听康哥说,你在香港被人欺负了?”

“可不是咋的!这边有个开金融公司的,体量做得极大。这人叫毅哥,在香港本地名头极响,跟各个社团都有交情,现在死死打压我,不让我在这边立足,这口气我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老邵满是憋屈和怒火,继续说道:“我当时直接跟他摊牌了。我问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我明着告诉他,广东的大少是我的靠山,你掂量掂量我背后的关系!可我这些话压根震慑不住他,旁人传话过来,他压根没放在眼里。平河,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他完全没把我们这帮兄弟放在眼里。你什么时候过来?你来压压他的气焰,好好收拾收拾他!”

“我这边马上打电话调兄弟,全力配合你,赶过去支援!”

挂断电话,王平河心里透亮,老邵这人虚伪自私,早就不复当初被救时的模样,可眼下这人还有利用价值,他只能隐忍配合。

没有多余犹豫,王平河接连拨通电话。

“黑子。”

“哎,哥。”

“你通知军子、小韩、二红等家里所有的兄弟,立刻动身,赶来广州。我在这边等你们,速度要快,连夜赶到!”

他明确吩咐,今晚半夜全员集结,天亮之前全员到位,随后统一坐船从大飞直奔香港。

安排完贴身兄弟,王平河又拨通了小伟的电话。

“伟哥。”

“哎,兄弟。”

“跟你打听个人。”

“谁呀?”

“你们香港当地有个开金融公司的,叫毅哥,你认不认识?”

小伟沉吟片刻,如实回道:“接触过几次,但不算熟。这人性格极度高傲、嚣张。平河,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伟哥,我不跟你藏着掖着。前段时间我和龙哥的恩怨,你应该听说过,最后全靠老邵手里的底牌才得以平息。现在这个毅哥专门针对老邵、处处刁难,老邵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求我过来帮忙。我想着问问你,要是你跟这人有交情,帮忙打个招呼调解一下。

没必要在异地大打出手,徒增麻烦,你说对吧?”

小伟闻言,语气凝重地回道:“这忙我恐怕帮不上。这个毅哥在香港黑白通吃,根基极深。他年纪不大,今年也就四十七岁,却是香港金融圈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本地金融圈有两大顶尖人物,一个是上官林,另一个就是这个毅哥,两人齐名,实力顶尖。上官林常年不在香港,这位毅哥却常驻本地,手段狠、人脉广,黑白两道都得给他面子,极其不好惹。”

“行,我大概清楚了。”王平河沉声说道,“我先过去,到了香港咱们见面细聊。”

“没问题!”小伟立刻应下,“你大概几点到?”

“天亮前后到。到时候麻烦你到码头接我一趟。”

“你放一万个心,车辆、人手、家伙事我全都给你提前备好,绝对安排妥当!”

挂断电话,时间一点点推移。

后半夜一点多、将近两点,王平河召集的二十多名兄弟全员抵达广州集结完毕。

随后一行人直接动身,驱车赶往深圳。他们先抵达九龙港,然后换乘大飞直奔香港。

凌晨四点多,到了香港。小伟的人手、车辆、装备全部就位。

众人碰面后,握手拥抱,气场肃然。

小伟走到王平河身边,提前叮嘱道:“平河,我跟你说下情况,我来之前特意打听了。毅哥针对老邵,根本不是私人恩怨。他早就查清老邵的底细,知道老邵如今在香港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孤立无援。这人在内地人脉极广、通天彻地,来头极大。就算他不知道老邵所有的秘密,也摸清了大概底细。”

王平河眼神一沉:“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是单纯打压老邵,是想直接吞并老邵的公司。”

小伟直言道:“你知道他出价多少吗?”

“多少?”

“只给五千万,就想全盘接手老邵的公司。平河,我做地产的,我心里有数,老邵那公司连带地皮、资产,估值起码接近两个亿。对方只出五千万,纯属明抢硬吞,摆明了欺负人,而且这笔钱能不能兑现还不一定。他就是看准了老邵失势无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拿捏。”

王平河闻言,心底了然。

“所以你心里一定要有数。”小伟继续叮嘱,“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这人的势力,我们暂时真的不好招惹。”

“我知道了,你这消息很有用。”

王平河压下心头火气,没有贸然行动。

天色已亮,众人先找了酒店休整休息。一直到中午,所有人休整完毕。王平河带着一众兄弟和小伟等人一同聚餐商议。

小伟也调来了小九等一众得力人手,两方人马加起来足足一百四五十人,全部整装待命、随时听候调遣。

人手全部就位后,王平河没有让身在本地、牵扯复杂人脉的小伟出面联系,亲自拨通了毅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哪位?”

“我叫王平河。”

“王平河,我知道你。在广东名气不小,号称大流氓,很威风、很厉害,是吧?”

“毅哥,我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我特意从广东赶来香港,想当面跟你聊几句。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可以去你公司,也可以你选个地方,咱们当面谈谈,方便吗?”

毅哥淡淡应道:“可以。你直接来我公司就行,我今天有空,在公司等你。”

“好,毅哥,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王平河说:“伟哥,到了以后,你们所有人都在楼下等候,我自己上去就行。”

小伟说:“

小伟连忙开口:“平河,我陪你一起上去。”

王平河摆手拒绝:“不用。你跟着我,万一谈崩起冲突,反倒会给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听我的。”

众人不再多言,一众车队径直驶向老毅的金融公司。

四十多台车辆依次停靠在公司楼下,阵仗不小,气场十足。

车子刚停稳,老邵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平河,你到了吗?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王平河淡淡回道:“邵哥,我凌晨就到香港了,天亮太早,没打扰你。我现在已经到毅哥公司楼下了,你先别急,我先上去谈,谈完我给你回话。”

“行,那你辛苦,我等你好消息!”

“好好好。”王平河应声挂断。

王平河心底暗自不爽。老邵好像把自己当成需要众人捧着的大佬,把王平河当成跑腿小弟,态度傲慢又自私。可眼下局势特殊,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他,王平河只能暂且隐忍。

整理好情绪,王平河独自上楼。

抵达办公室门口,秘书上前敲门通报。

这间办公室气派十足,不愧是香港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整间办公室足足七八千平,格局宏大、底蕴十足。

房门推开,毅哥起身迎客:“你好,王平河。”毅哥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年纪不大,能闯出这般名气,确实了不起。今年多大?”

“三十六。”

“年少有为。”

毅哥身形挺拔,身高接近一米八,在香港本地人中算是极为出众的身高。方脸阔面,气场沉稳,自带老牌大佬的压迫感。

他抬手示意:“坐。”

随后吩咐秘书端来茶水水果,待人退下后,他直视王平河:“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毅哥,我不跟你兜圈子。老邵是我的朋友,我这次专程过来,就是为了他的事。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来意。”

毅哥眼神微冷,坦然直言:“你是为了他公司的事来的。

我如果执意要收购他的公司,你们两方就要跟我翻脸,甚至动手开战,对吧?谈得拢,大家相安无事;谈不拢,你就要跟我硬碰硬。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没错。”王平河坦然应声,“既然毅哥直白,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咱们本无交情,没必要互相客套、虚留面子。我就想问问毅哥,我这么想,有没有错?”

毅哥淡淡一笑,气场强势:“你很干脆,挺好。那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叫你一声兄弟,老邵的公司,我势在必得。别说是你过来,就算是康哥亲自到场,我也照样不给面子。不用拿你们内地的社会关系、所谓的大佬名头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在香港这片地界,尤其是金融圈,我说了算。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王平河眼神一沉,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毅哥,告辞。咱们事上见。”

“等等。”

毅哥开口拦住他,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不是拦着你不让你走。我是想把话给你说明白,让你彻底认清现实。”

他直视王平河,字字铿锵:“你以为你能护住老邵?别说是你,就算是康哥过来,你们也护不住他。我实话告诉你,这老邵是自己在作死。他在外得罪的人、闯下的祸,你们根本不清楚,他也绝不会跟你们坦白。我只是想动他的人之一。地产大佬、影视巨头、顶尖社团,太多比你们势力庞大的人,都被他得罪遍了。你们那点人马、那点势力,在这边根本不够看。随便一个顶尖社团,麾下就有数万人马,他连这种级别的势力都敢招惹。”

毅哥语气愈发强势,继续施压:“你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我劝你聪明点,趁早撒手,别跟着他惹上滔天大祸。就拿我来说,我要是收不下他的公司,我就直接砸了他的场子、把他彻底赶出香港。你王平河在内地有名气,但在我眼里,不值一提。你再能打、再有人手,你敢把大批次人马拉到香港常驻吗?就算你带兄弟过来又如何?我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半个社团的人手。你手里的那些家伙事、那些人手,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要是怕你,今天就不会跟你见面,更不会跟你说这些实话。你脑子灵光的话,就下楼好好掂量掂量。要是你不服气,非要跟我硬碰硬,我随时奉陪到底。

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王平河眼底锋芒尽显,沉声应道:“行,那咱们就好好见识见识。”

话音落下,王平河转身准备离开。

走廊里瞬间冲出十多名保镖,全员贴身戒备,手纷纷摸向后腰,死死盯住王平河:“别动。”

毅哥一抬手:“让他走。”随即看向王平河,语气带着轻蔑:“我最后给你提个醒。香港的局势,远比你看到的复杂。别以为这边只有明面上的规矩,你接触的层次,终究还是太低了。你们的实力、你们的底蕴,在真正的顶层势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走吧。”

王平河没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一路下楼,刚抵达一楼大厅,视线扫过全场,赫然看见大厅里密密麻麻站着一百来号人,个个身姿挺拔、神色紧绷,全是毅哥手下待命的人手。

他面色不改,目不斜视穿过人群,径直走出公司大门。马路对面,小伟正靠着车身抽烟,看见王平河出来,立刻掐灭烟头快步迎上。

“平河,怎么样?谈得顺利吗?”

王平河脸色沉冷,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两人快步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刚落座,小伟下意识往后座与车外扫了一眼。

身后那一百多名黑衣人手,整齐划一从公司大门跟了出来,分散站在门口两侧,目光死死盯住王平河的车队,戒备意味拉满。

小伟心头一紧,低声问道:“怎么意思?彻底谈崩了?他们是打算直接动手?”

王平河靠着座椅,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神色凝重:“先别动手。对方早有准备,人手、地势全都占优,咱们现在硬拼绝对吃亏。”

他抬眼看向小伟,语气笃定:“先开车,去找老邵。”

车队缓缓驶离老毅金融公司。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平河心里明镜一样:康哥不是让他单纯过来替老邵打架、当打手的。康哥把他当心腹、当得力干将,破格培养、重点提拔,看中的从来不是他能打能拼,而是他能稳住局面、化解死局、权衡利弊、解决麻烦的能力。

只会一腔热血冲上去打架,那是莽夫,不是干将。打赢了惹麻烦,打输了丢颜面,根本毫无价值。

康哥要的,是他平息纷争、稳住制衡的局势,是让不知收敛的老邵认清分寸,别再肆意妄为、拿捏众人。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老邵的金融公司楼下。

这是王平河第一次来老邵的香港总部,楼宇气派恢弘,装修精致奢华,处处透着高端金融公司的底蕴,门口安保林立,排场极大。

王平河抬手拨通老邵的电话。

“邵哥,我到你公司楼下了,出来见一面,当面聊。”

电话那头的老邵立刻应声,语气急切:“行行行!我马上下来接你!”

挂断电话没片刻,老邵快步来到公司一楼,热情伸手,“平河。”

“邵哥。”

“谈得怎么样?人没少带啊。那不是小伟吗?让他进来啊。”

“不让他进来了,邵哥,我跟你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行,听你的!”老邵没有多想,立刻点头。

两人一同走进公司大堂,老邵本想邀请王平河上楼进办公室详谈,却被王平河抬手拦下。

“不用上楼,人多眼杂,就在楼下找个安静地方说。”

老邵依言照做,领着王平河走到一楼配套的餐饮区,挑了一处僻静雅座落座。

刚坐下,老邵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满脸焦躁地开口:“怎么样?你刚才去见毅哥,怎么没直接动手?你带着这么多兄弟,直接把他公司砸了,给他长长记性啊!”

王平河抬眼直视着他,眼神锐利,语气严肃:“邵哥,我今天过来,不问别的,就问你上件事。”
“什么事?”

“你在香港这边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野心越来越大,怎么就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老邵眉头一皱,满脸不解:“我什么处境?我挺好的啊!”

“你现在的处境,比当初你跑路避难的时候还要危险。”王平河沉声说道,“当初你是躲祸求生,现在你是高调张扬、四处树敌。

明知道无数双眼睛盯着你,龙哥日夜都想置你于死地,你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开公司、抢人脉、拼市场?”

老邵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与委屈:“我这是在自保!这公司是我熬了五六年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心血!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要低价收走我的心血?我凭什么任人拿捏、受人欺负?”

王平河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模样,语气无奈又严肃:“你还想着在这边干出一番事业、打造商业帝国?换做是我,现在早就把公司转手变现,带着妻儿老小安稳过日子。安安稳稳活着,不比什么都强?你非要把自己架在风口浪尖上,何苦呢?”

老邵瞬间被戳中逆鳞,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浓烈的不满与抵触:“是康哥让你过来教育我的?”

“话是实话,理是正理。”王平河平静回应。

“实话个屁!”老邵猛地抬手打断他,眼神桀骜,态度强势,“王平河,你没资格教育我、批评我!我问你一句,没有我老邵,你现在能有今天?当初你和龙哥斗得你死我活、局势失控,是谁稳住了战局?是谁给你们翻盘的机会?”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带着浓浓的质问与不甘:“没有我手里的这些证据,你们拿什么制衡龙哥?拿什么翻盘上岸?现在你风光了、站稳脚了、当上大哥了,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过来教训我、教育我?

我这次被人欺压、被人明抢,找你过来帮忙,不是让你过来给我讲大道理的!”

王平河静静听他发泄,等他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邵哥,你说的这些,我全都认。我们这帮人,从来不是卸磨杀驴、忘恩负义的人。”

“不认?那你倒是动手啊!”老邵死死盯着他,“带人去砸了他的公司,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王平河眼神沉稳,语气郑重:“我现在就可以调人、调大部队,彻底给他掀了场子。我能保证,这一次过后,他永远不敢再跟你为敌,再也不敢招惹你。”

老邵面露喜色,催促道:“那你还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就行了!”

王平河话锋一转,直击要害:“邵哥,我只要你拿出一两样你手里攥着龙哥的证据。不用多,一两样就够,让我回去能给康哥一个交代,也让我们心里有底。”

这话一出,老邵脸色瞬间僵硬,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王平河看着他,字字清晰:“咱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糊涂话、打哑谜。你扪心自问,你现在是不是在拿手里的证据,变相拿捏、要挟我们?”

老邵沉默良久,语气冰冷:“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这忙我就帮不了。”王平河态度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老邵的怒火,他猛地往后一靠,眼神冰冷刺骨,带着彻底的决裂意味。

“行!王平河,算你狠!这忙我不用你帮了,你也不用替我操心,更不用回去跟康哥交代。我就在这儿等着,等着那个毅哥来砸我的场子、收我的公司!我倒要看看,最后谁吃亏!”

他直视王平河,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自负:“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拿捏?是不是瞅我不顺眼?

我告诉你王平河,你今天要是敢对我动手、敢放弃我,你们绝对后悔!第一,我一旦出事,你们就再也没有制衡龙哥的底牌。你们以为靠几句狠话、几句威慑就能压住龙哥?根本不可能!我手里握着的,是能彻底翻盘、定生死的东西,你们根本一无所知!”

老邵语气愈发强势,字字诛心:“第二,你们要是敢动我、放弃我,传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这群重情重义的大哥,连救命恩人都容不下、都要舍弃!从此以后,江湖口碑彻底崩塌,再也没人敢真心帮你们、信你们!”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城府与算计:“我纵横商场、江湖快四十年,今年五十多,不是白活的。

从我选择投靠你们、放弃龙哥的那天起,我就把所有后路、所有风险都算得清清楚楚。你们以为我是被动求生?错!我现在才是真正的巅峰!以前我要看龙哥脸色过日子,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得让着我、护着我、迁就我!”

王平河神色平静,静静听着他的狂妄之词。

老邵继续施压,语气狠戾:“你别以为你现在势大、人多就能压我一头。我身边的司机、保镖、心腹,甚至我藏在暗处的人手,全都是我的后手。我早就留好了终极退路,手机二十四小时待机,有人随时待命。只要我出事、我消失,一条短信发送出去,所有底牌全部曝光。到时候,你们和龙哥彻底鱼死网破,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你能防得住明面上的敌人,你防不住我藏在暗处的后手!”

王平河看着眼前城府极深、杀伐果断的老邵,心底暗自感慨,这人心思太深,防备之心早已刻入骨髓。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放缓,不再强硬对峙:“邵哥,我懂了。这件事,我不逼你,也不跟你硬刚。你跟毅哥的恩怨,我给你兜底。有我在香港的这几天,他不敢明目张胆找你麻烦、动你的公司。我不走,我留在这边,好好琢磨一个两全的办法,既能保住你的公司,又能彻底化解你和毅哥的恩怨,让他以后不再针对你。”

老邵神色稍缓,但依旧带着警惕:“这事儿拖不得,他一直在盯着我、算计我,你得抓紧时间。”

“我知道。”王平河点头应声,“我尽快处理。”

“行。”老邵摆了摆手,语气疏离,“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回去好好考虑。”

王平河没再多言,转身起身走出雅座,径直离开了老邵的公司。

坐回车里,车队缓缓驶离楼下。

小伟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着靠在座椅上、沉默抽烟的王平河,眼底满是感慨。

王平河一口烟雾吐出,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低声自嘲:“看走眼了,真是彻底看走眼了。”

小伟轻声劝慰:“平河,别太钻牛角尖,也别太往心里去。

江湖事、江湖人,没有解不开的死局,慢慢琢磨,总能找到办法。先回酒店休整吧。”

王平河微微点头,没有应声。

车队一路疾驰,朝着酒店方向驶去,车厢里烟雾缭绕,气氛沉寂无声。

一路返程,王平河靠在车座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间,脑子里飞速复盘着整场对峙。

老邵的话难听、嚣张,甚至带着赤裸裸的要挟,但绝非全无道理。

这老东西看着是投靠依附,实则步步为营、处处设防,从投靠康哥的第一天起,就没信过任何人,时时刻刻都在给自己留后路、藏底牌。

他防龙哥、防康哥、防超哥,更防着自己这帮亲手被他拿捏的人。

王平河心里透亮,圈子里的顶层大佬,从来没有心慈手软之辈。

龙哥手底下的人,但凡挡路、碍事、背叛的,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彻底消失,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杀伐果决到极致。

超哥身边的小文,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狠角色,被超哥冠以“天下第一大损人”的戏称,实则是下手最狠、最不计后果的死士。

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处理对手干净利落,从不留后患。

还有小宁,身边管家跟随多年,亲眼见过他清理异己、扫除隐患的手段,手上沾的事、处理的人,数不胜数。

抛开这些顶层大佬不谈,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狠、底气不足。

若是连这点杀伐果断的狠劲都没有,瞻前顾后、顾虑重重,根本不配在这个圈子立足,更别说站稳脚跟、带队前行。

外人只看见康哥待人温和、重情重义,对自家兄弟包容体恤,可没人比王平河更清楚,康哥骨子里是何等狠厉坚硬。

能坐到他这个位置,能在黑白两道博弈多年屹立不倒,心肠比顽石更硬,手段比常人更狠,隐忍只是表象,杀伐才是底色。

江湖从来不是讲情义的净土,是一环扣一环的算计、一步套一步的死局。

今日我拉你一把,明日你制衡我一寸,无休止的拉扯博弈,看似单调,实则步步凶险,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毅哥金融大厦顶层办公室,气氛截然相反。

毅哥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神色沉静,眼底却藏着算计的寒光。

十多名心腹保镖整齐伫立在办公室内,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全程低头待命。

为首的心腹上前半步,低声开口:“哥,刚才王平河一行人已经彻底撤走,带着人离开楼下了。咱们要不要安排人手跟上去,趁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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