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实践能力是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目标的核心特征，而高质量的案例教学是强化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培养的重要途径。然而，在我国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过程中，案例开发、案例教学、案例竞赛及案例论文写作等多个环节往往缺乏有效衔接，从而无法有效通过案例教学达到有效提升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的培养目的。基于此，本文对国内案例教学法、案例开发及案例库建设、案例论文写作及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等研究成果进行梳理和述评，并构建出“四位一体”的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研究框架。本文将丰富管理案例教学研究理论成果，也将为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及教师打通管理案例教学体系各个环节提供一定实践指导，还将为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机构在案例教学体系各个环节的管理组织提供一定的参考。
关键词
案例教学；案例教学体系；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
Abstract
Practical competence is a core objective in the cultivation of professional degree postgraduates, and high-quality case teaching serves as a vital approach to enhancing practical competence in management disciplines. However, in the cultivation of professional-degree postgraduates in management in China, the various components – case development, case teaching, case competitions, and case-based thesis writing – often lack effective integration, which prevents case teaching from effectively achieving its goal of enhancing students’ practical competence. To address this issue, this study reviews and synthesizes existing research on case teaching methods, case development and case library construction, case-based thesis writing, and management case teaching systems in China, and proposes a research framework for a “four—in—one” management case teaching system. This study will enrich the theoretical body of knowledge in management case teaching research, provide practical guidance for both students and faculty to better integrate the various components of the case teaching system, and offer a useful reference for institutions cultivating professional-degree postgraduates in management with respect to the organization and administration of each of these components.
Keywords
Case Teaching; Case Teaching System; Professional Degree Postgraduate; Practical Competence
1引言
专业学位教育是培养具有较强的职业能力和职业素养、能够综合运用知识和技能解决实际问题的高层次应用型专门人才而设置的一种学位类型[1]。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引发的《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2022）》包含31个硕士专业学位[2]。截至2023年，我国在校专业硕士生占在校硕士生的61.6%。2025年，我国专业硕士招生规模达60.2万人，占硕士生招生规模的68.9%。实践能力是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目标的核心特征，也是其与学术学位研究生的根本区别[3]。《教育部关于深入推进学术学位与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分类发展的意见》（教研〔2023〕2号）明确提出，专业学位重在培养具备扎实专业基础、较强实践能力和较高职业素养的实践创新型人才。然而，我国教育长期以学术型学位为主导，导致专业学位与学术学位教育同质化严重[4]，专业学位硕士生实践能力培养并未受到足够重视[5]，实践能力培养不足已成为专业学位硕士生培养的核心问题[6]。
教育部《关于加强专业学位研究生案例教学和联合培养基地建设的意见》指出，加强案例教学，是强化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培养的重要途径[7]。高质量的案例教学有助于激发MBA、EMBA学员的创造性思维，增强学员的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8]。在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中，案例教学体系包含案例开发、案例教学、案例竞赛和案例论文写作等环节，但在实际培养中各环节独立运行、缺乏衔接。
现有专业硕士生实践能力研究的研究对象多集中于教育硕士和法律硕士，对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的探讨较少，而且现有管理案例开发、案例教学、案例竞赛及案例论文写作研究都是独立开展，缺少对上述四环节间的内在运行机制的揭示，从而难以有效指导高校如何通过案例教学体系有效提升学生的实践能力。
基于此，本文将梳理国内案例教学法、案例开发及案例库建设、案例论文写作及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等方面的现有研究成果，初步构建“四位一体”的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研究框架，揭示管理案例教学体系各个环节之间的内在运行机制，丰富管理案例教学研究理论成果，也将为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机构在管理案例教学体系各个环节的管理组织方面提供参考。
2 文献回顾
2.1 案例教学法研究
案例教学法是一种开放互动式教学方法，以启发式教学和自我引导学习为主，通过案例分析与讨论培养学生情境分析与理性论证能力[9]。它起源于哈佛大学，并于1980年经由“中国工业科技管理大连培训中心”项目引进我国。案例教学是强化工商管理硕士（MBA）研究生实践能力培养的重要途径[10]，能够有机融合高水平研究与实践，推动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更好更快发展[11]。案例教学对专业学位研究生职业能力发展具有显著促进作用[12]。
然而，大量研究表明我国研究生培养实践中案例教学存在不重视、案例质量不高、师资滞后、过程不严谨等问题[13]，且教学形式僵化、案例来源单一、教师案例教学与开发能力不足等问题（陈效林，程永波，2021）。实证研究显示，管理案例教学效果与国外主流商学院仍有差距，其教学实施效果并不理想[14]，究其原因包括多个方面。例如，缺乏高质量管理案例[15]，教师不愿或不能深入企业，轻视案例课堂使用[16]。
2.2 案例开发及案例库建设研究
教学案例库是规范案例开发与教学、结合理论与实践的工具和平台[17]。案例教学效果不理想，关键在于缺乏高质量管理案例，而开发高质量案例正是首要环节。哈佛商学院案例库全球最大，截至2021年10月，哈佛商学院案例库的管理案例达8100余个，毅伟商学院、斯坦福商学院、沃顿商学院等知名高校案例教学及开发做得比较突出[18]。我国案例库建设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北大、清华等重点高校大量投入管理案例库建设，但地方本科高校本土案例编写进展不顺[19]，且购买国外案例、高投入开发的做法并不适合地方高校[20]。
国内学者对专业学位案例开发及案例库建设路径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研究。吕一博等人（2017）以664篇“全国百篇优秀管理案例”为例，分析了我国工商管理案例的开发现状，并指出在撰写规范性方面，案例正文和使用说明的匹配性是当前工商管理案例开发的重难点[21]。冯茹和于胜刚（2019）采用问卷调查法对我国教育硕士培养中教学案例开发的现实问题进行调查分析，提出了面向教育硕士培养的教学案例开发路径[22]。孙伟等人（2022）构建校企合作模式下地方高校工商管理案例库建设及运行的基本流程，探讨了地方高校工商管理案例库建设中的校企合作机制。冯晓敏（2023）进一步提出完善教育专业学位入库案例，需丰富开发理论、顶层规划设计、选题结构体系及考评机制[23]。
整体而言，管理类专业学位案例开发及案例库建设（路径）的现有研究仍较为缺乏，而且对于案例开发与案例教学，以及案例论文写作之间的内在关系机制缺乏清晰的解释，由此导致案例教学各个环节相互脱节，难以有效达到提升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提升的目的。
2.3 案例论文写作研究
学位论文是全日制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培养的最后一环，也是实践能力的综合训练[24]。论文质量是专业硕士学位论文写作研究的热点。其研究主题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1）不同硕士专业学位论文质量管理措施。例如公共管理专业硕士[25]、护理专业硕士[26]。（2）硕士专业学位论文质量评价指标体系。例如，朱晓民等人（2020）[27]、张俊瑞（2021）[28]。
然而长期以来，案例论文写作在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培养中的价值长期被低估，现有关专业学位研究生论文写作也忽略了这一领域。以MBA学位论文为例，专题研究型论文成为MBA学位论文的主要形式，而案例研究型学位论文的结构包括哪些要素，要素之间的相互关系如何？迄今为止，理论界与教育界缺乏相应的探讨。李征博等人（2021）率先提出了管理类专业学位案例论文的新范式。这是国内第一个较为系统的研究专业学位案例论文写作合理性以及写作范式的研究成果[29]。2022年5月，《全国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论文标准与规范（征求意见稿）》提出了案例研究型MBA学位论文的标准与规范[30]。这进一步强化了MBA专业学位案例论文写作的合理性和规范性。
2.4 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研究
如何打通案例采编—案例撰写—案例教学（使用）的全流程，为专业学位研究生提供有效的案例课程成为案例教学构建的一个核心问题（苏敬勤等人，2021）。近年来，少数学者基于各自高校的专业学位研究生案例教学实践提炼出“案例教学体系”。例如，熊华军（2020）介绍了西北师范大学的专业学位研究生“四贯通”案例教学体系[31]。陈效林和程永波（2021）以案例教学实践为例，提出构建“优选促教”“以编促教”“以赛促教”为核心的“三位一体”新型案例教学体系。这些研究成果为其他高校探索专业学位研究生案例教学实践提供了很好的参考。
2.5 研究述评
综上所述，国内学者对于管理案例教学的研究成果十分丰富，然而其研究主题主要聚焦于“教师”视角的管理案例教学法。虽然近年来案例开发（如，吕一博等人，2017）、案例库建设（如，孙伟等人，2022）、案例论文写作（如，李征博等人，2021）等主题的研究逐渐受到重视，但是对案例论文写作以及案例竞赛的研究非常缺乏。案例竞赛是对专业学位研究生创新能力以及将理论知识转化成实践能力的最佳检验途径，而现有相关研究十分缺乏。
现有管理案例教学相关研究多从案例开发、案例教学、案例竞赛及案例论文写作等多个环节独立入手探索提升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的路径。以案例为主线，以案例开发、案例教学、案例竞赛和案例论文写作等环节贯穿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全过程的案例教学体系的研究非常缺乏，无法揭示这些不同环节之间的内在运行机制，这将导致在人才培养实践中案例教学体系各个环节无法进行有效衔接，也使得无法清晰理解通过案例教学体系的构建和实施达到提升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的培养目的的路径，难以有效达到通过案例教学提升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的人才培养目标。
3 “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构建的研究框架
综合上述对案例教学法、案例开发（案例库建设）、案例论文写作及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等方面研究成果的梳理，本文试图以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提升为导向，从师生共同参与视角，构建面向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提升的“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研究框架（如图1所示）。
“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至少包括以下内容：一是管理案例教学的现状及效果评估；二是“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内在运行机制；三是“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学生实践能力提升策略。
3.1 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案例教学的现状及效果评价
为全面揭示教师和学生参与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案例教学体系运行过程各个环节的驱动因素和障碍因素，需从教师和学生双方视角出发，采用问卷调查法和深度访谈法对管理案例教学现状及其效果评价进行定性和定量研究，为打通管理案例教学体系各个环节的内在运行提供依据。主要调查及访谈的问题包括：①案例教学现状：案例教学重要性的认知；教师教学方式及学生参与情况；教学案例的选择及匹配性；案例教学效果评价等。②师生参与案例开发现状；③案例竞赛指导及参与现状；④案例论文写作指导及参与现状。
3.2 “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内在运行机制探讨
如图2所示，从教师和学生共同参与的视角，基于顾客参与理论、行动学习理论、知识转移理论、认知学习理论等，揭示“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内在运行机制，厘清双方在案例开发、案例教学、案例竞赛与案例论文写作等四个环节的责任分工与相互协作的内容，以此打通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过程中的实践能力提升“全链路”。
3.3 基于“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提升策略研究
基于上述实证研究及规范研究，并结合已有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的构成维度，从适应能力（表达能力、自我学习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和适应变化能力等）、创新能力（独立思考能力、发现问题能力、知识迁移能力、发散思维能力、应变能力）和工作能力（人际关系能力、分解问题能力、解决问题能力、知识转化能力、团队协作能力、执行能力、组织能力、抗压能力）等三个方面，提出基于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提升策略。
4结语
本文在对管理案例教学相关研究成果进行梳理的基础上，从师生共同参与视角，构建面向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提升的案例开发、案例教学、案例竞赛和案例论文写作的“四位一体”管理案例教学体系的研究框架，揭示了管理案例教学体系各个环节之间的内在运行机制。本文丰富了管理案例教学研究理论成果，也有助于教师打通案例教学、教学案例开发、案例论文写作及案例竞赛指导等环节，指导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参与课堂案例教学、案例开发及案例竞赛，掌握案例论文写作技巧，同时还为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机构在案例教学、案例开发、案例竞赛及案例论文写作等管理案例教学环节的管理组织提供一定参考。
基金项目：湖北省高等学校省级教学研究项目“面向管理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实践能力提升的‘四位一体’案例教学体系的构建及实践”（编号：2022230）
作者信息
孙伟 博士， 武汉科技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MBA教育中心副主任
参考文献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