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混合着高档古巴雪茄的烟草味、刺鼻的烈酒味,以及一种甜腻到发腥的香水味。我坐在真皮沙发的边缘,手里把玩着一只澄澈的水晶酒杯,里面的琥珀色液体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晃。我的脸上挂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像藏在暗处的狼,冷静、锐利,不动声色地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十年了。

在这个名为“坤塔”的跨国贩毒集团里,我用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在边境线上替人跑腿的无名马仔,一步步爬到了集团核心圈的位置。现在,毒贩们叫我“晨哥”,我是集团首脑坤哥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那晚是坤哥的五十大寿,包厢设在边境线外一座隐蔽的私人庄园里,那座庄园依山傍水,外面看去不过是普通的雨林建筑,里面却是一座彻头彻尾的销金窟。

“晨子,发什么愣呢?出来玩就放开点!”坤哥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坤哥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连城的满绿翡翠,手里夹着雪茄,正大笑着将一把厚厚的美元钞票塞进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的领口。

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姣好,眼神中透着一种被物质彻底腐蚀的狂热。她娇笑着贴在坤哥身上,仿佛全然不在意自己正被当成一件玩物。

我嘴角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坤哥,这酒太烈,我缓口劲儿。今晚您是主角,兄弟们都看着您大展神威呢。”

坤哥哈哈大笑,随手打了个响指。包厢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清凉、容貌艳丽的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的不是酒水,而是一座座用白色粉末堆砌成的小山。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连一根眉毛都没有动。十年来,这种场景我见过太多次了,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的道德观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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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毒贩的奢靡与淫乱,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他们不把钱当钱,更不把人当人。

我曾亲眼见过,坤哥为了庆祝一批重达两吨的毒品顺利通过公海,包下了一整艘豪华游轮。在游轮上,钱像废纸一样被抛撒,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外围模特、三线明星,为了抢夺地上的筹码,像狗一样在甲板上爬行。男人们则在一旁疯狂地大笑,手里端着几十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随意地浇在那些女人的头上。

他们住着造价上亿的别墅,连卫生间的水龙头都是纯金打造的;他们养着常人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凶猛野兽作为宠物,每天喂食的是空运来的顶级和牛;他们开着限量版的跑车在边境的泥泞道路上狂飙,撞死了牲畜甚至撞伤了路人,只需随手扔下一沓钞票,连车窗都不屑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