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说,我重生了。
不能说,安安前世就是死于这场手术。
我只能一遍遍重复:
不要做手术。
求你们,转院。
冯强又在旁边开口:
沈先生,我理解你闺女心疼弟弟。
可孩子病了不能听小孩的。
周主任在这科室多少年了,真有问题早出事了。
他说完,周围有家属跟着点头。
是啊,我们都是冲周主任来的。
别耽误别人排队。
万一拖坏了,哭都没地方哭。
周慕晚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
却让我瞬间脊背发凉。
她知道我在怕什么,也知道我没有证据。
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在这栋医院里,我没有签字权,没有调取病历的权限,甚至连带弟弟离开都做不到。
我妈终于忍无可忍。
她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
整个走廊都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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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嗡嗡响,嘴里泛起血味。
安安吓得大哭。
不要打姐姐!
我妈的手也在抖。
可她还是咬着牙说:
沈叙雪,我警告你,把安安放下。
我看着她。
前世,她为了给安安讨公道,跪在医院门口被保安拖走。
前世,她为了找出证据,眼睛熬得全是血丝。
她说:
是妈妈没用,没护住他。
现在,她站在周慕晚这边,用巴掌逼我松手。
我不怪她,可我也不能听她的。
我抱着安安转身往安全通道跑。
刚跑两步,两个女护工拦了上来。
周慕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先生,孩子情绪失控,容易摔到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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