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结构的变化正逐步重塑德国的社会面貌。谈及人口变化,人们通常会想到劳动力短缺、养老金和养老护理。另一个同样重要但尚未得到足够关注的变化正在浮现:人口结构对住房市场的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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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柏林、慕尼黑、科隆等大城市面临住房短缺,而曼海姆、卡尔斯鲁厄等地则出现房屋空置和城镇萎缩的现象。未来几十年,德国的住房市场会如何演变?这一趋势是否仍被低估?日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展示了老龄化社会对城市和地方社区的影响。当地约有14%的住宅空置,这主要与出生率低、人口外流和老龄化有关。

尽管德国的情况不能简单套用日本的模式,但目前德国的住房空置率约为4%。与日本不同,德国多年来依靠移民保持了人口的相对稳定。

德国也在经历老龄化,各地区的发展差异愈加明显。经济强劲的大都市圈继续扩张,住房需求仍然紧张;而一些县区则持续失去人口。这种空间上的差异,可能在未来几十年比总人口的增减更深刻地影响住房市场。专家预计,住房短缺和空置增加将同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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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联邦人口研究所的弗兰克·斯维亚茨尼指出,德国的人口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这一趋势几乎可以确定。几十年来,德国的出生率一直偏低,而“婴儿潮一代”正逐步步入退休年龄。这种人口变化的惯性,意味着老龄化趋势在未来10至20年内仍可被相对可靠地预测。

斯维亚茨尼表示,移民可以缓解这一趋势,但无法彻底扭转。“移民最终也会变老。”不过,他并不认为德国会出现全国范围的住房空置。相反,人口结构变化将以不同方式影响各个地区。“地区之间不仅存在住房短缺,也存在错配。”他说,经济活跃的城市和都市圈会继续扩张,住房紧张,而许多农村地区已经在失去人口。

关键不在于总人口数量,而在于家庭结构的变化。独居或双人家庭越来越多,同时,许多老年人往往在自己的房屋或公寓中继续居住多年。这导致人均居住面积不断上升。对于住房市场而言,人口结构变化的后果将在不同地区表现出显著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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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联邦建筑、城市与空间研究所强调,公共讨论对这种空间差异的关注仍显不足。该机构明确指出:“人口结构变化首先是一项空间性挑战。”讨论多集中在老龄化或劳动力短缺上,但德国各地区的发展差距也在扩大。

该研究所指出,这种后果已经显现。经济强劲的大城市及其周边地区迫切需要新增住房,而经济较弱地区则面临需求下降和空置增加。根据测算,到2030年,德国每年需新增约32万套住房,其中五分之一集中在最大的7座城市。预计“结构性空置”——即因缺乏需求而长期无人居住的住房——在许多农村地区将持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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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婴儿潮一代”进一步老龄化,这一趋势将加剧。未来几十年,大量独栋住宅和自有公寓将寻找新主人。这些住房能否再次投入使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所在位置。在需求旺盛地区,腾出的房屋通常很快会被重新占用;而在人口萎缩地区,产权更替可能更加困难,尤其是建筑需要大规模翻修时。

德国联邦建筑、城市与空间研究所的结论很明确:德国需要的是区域化解决方案,而非一刀切的住房政策。在增长地区,新建住房仍不可或缺;而在其他地区,改造、再利用、盘活空置住房,以及在部分情况下的拆除,将变得更加重要。因此,未来的住房政策、城市发展政策和区域政策必须更加统筹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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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城市与市镇联合会也认为,人口结构变化在空间上的表现差异显著。增长地区需要的是新增住房以及托儿所、学校和交通基础设施的扩建;而人口萎缩的市镇则需让空置房屋重新具备居住条件,并在居民减少的情况下维持和强化城镇中心功能。

对此,统一方案并不适用。该联合会主张推行区域导向的政策,并确保地方政府拥有足够的财政行动能力。城市建设资助、区域发展资助以及空置建筑翻修项目,都应获得长期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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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城市联合会指出,各地面临的挑战差异极大。在都市圈,新增住房建设往往受制于建造成本高、劳动力短缺、土地紧张和融资困难;而在经济较弱地区,重点不在于新建,而是翻修和改造现有建筑,并加强城镇中心功能。

即便人口减少,地方政府仍需继续为道路、供水管线和公共建筑提供资金支持,尽管税收收入在下降。因此,德国城市联合会也主张,住房政策、城市建设政策和结构政策应更有针对性地适应不同地区的发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