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老师,我做事情总是没什么耐心。每次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做到一半就坚持不下去了。
宗熙先生:你能举个例子吗?另外,你自己觉得真正让你坚持不下去的原因是什么?
网友:比如拍抖音。拍了一段时间,流量一直上不去,点赞很少,也没有收益,慢慢就没什么动力了,最后都半途而废、不了了之,我觉得主要原因是我意志力太差。
宗熙先生:那么,如果作品流量高、点赞多、有收益,你觉得自己就能坚持下去了,是这样吗?
网友:对,是这样。
宗熙先生: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未必只是意志力不足的问题,更像是一种自我效能感不足,以及自我价值过度依赖外部反馈的表现。在自我效能感层面,你需要通过持续获得积极反馈,来确认“我正在做对的事情”“我的努力是有效的”,从而维持行动动力。
而从客体关系的角度来看,这也反映出个体内在价值感可能还不够稳定,需要借助外部客体的认可、评价和回应,来确认自己的能力与存在价值。因此,当作品缺少流量、点赞和收益时,你失去的不只是动力,而是那个支撑你继续行动的心理确认结构。
网友:那我该怎么办呢?
宗熙先生:这就要看你拍抖音的初衷和目的是什么,如果目标是成为网红,那流量和收益本身就是你衡量结果的标尺。那么你就应该认真研究平台规则、持续优化内容、提升作品质量。如果经过充分努力之后,你认为这条路并不适合自己,重新评估甚至放弃,也同样是一种成熟的选择。
网友:那如果我只是纯粹为了记录生活呢?
宗熙先生:那你就需要放下“好”与“坏”、“高流量”与“低流量”这类标签和评判。你记录生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有记录的价值,它并不需要依赖数据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好”与“坏”、“高流量”与“低流量”,包括“坚持”本身,都只是一种标签,你不需要用这些来定义你自己。
你只是拍,只是记录,只是完成当下这一件事,不需要一直想着“我是不是在坚持”。当你不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要坚持”的时候,这件事反而更容易自然地持续下去。
网友:老师,那有没有可能,我带着第二种心态,最后却收获了第一种结果?就是说,我不在意流量,最后反而做起来了?
宗熙先生:有可能,现实中确实有些人,就是在不执着于结果的过程中,自然形成了某种吸引力。但我要提醒你,这不是一种规律,更不是一种承诺。最终能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取决于很多因素,比如作品本身、时机、受众的接受方式等等。
我只能说,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如果你现在放下流量,是因为你期待“放下以后反而会火”,那其实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执着于流量。你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人能替你兜底,也没有人能给你确定的保证。不要心存侥幸,更不要把“不执着”当成一种获取成功的新技巧,不要认为它一定会发生。
网友陷入沉默。
宗熙先生:回到你最开始的问题:怎么样才能“坚持”下去?答案其实很简单,你只需慢慢放下“成功”“失败”和“坚持”这些标签。你不需要用这些标签来定义评判自己,彻底不进入这套叙事框架。
你之所以坚持不下去,并不是因为事情本身太难,而是因为你已经被这些标签套牢、绑架得太深。在你的认知里,发抖音必须高流量、高点赞,否则就是失败。你遇到的最大障碍和阻力,并不是作品本身,而是这些不断重复的标签和评判。
因此,最好的“坚持”就是没有“坚持”(这种标签和评判),不需要“坚持”(这种执念)。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会变成一种简单和本真的存在,它不再需要克服任何压力和阻碍。因为放弃那些标签之后,就没有压力和阻碍,当然也不再需要任何动力,坚持会自然而然地存在。它不是不行动,不努力,而是不再通过行动结果确认自己的价值。
至于这种状态叫什么,如何定义描述,是叫“坚持”还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它不需要被命名,也不需要被归类,更不需要被任何标签固定住,它只是在那里,自然延续,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是什么。
网友:老师,你说的有些话我听不懂,只能听懂一部分,但是我愿意试试。
宗熙先生:没关系,不用焦虑,成长都需要一个过程,要尊重自己的成长节奏。成长的过程往往比较艰难,你会经历各种困惑和困难,但这个过程必须你自己走,没有捷径,它是我们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一种代价。(完)
【免责声明】
1、本文为一篇基于心理学、哲学与禅宗思想的对话体小品文,并非心理咨询案例分析,也非佛学义理研究或宗教修行指导。文中的对话与观点,主要用于引发读者对于认知结构、自我评价和行为模式的思考。
2、本文部分内容基于笔者提出的“存在主义工程学”理论框架,并借鉴了自我效能感、客体关系理论、拉康精神分析、结构主义以及禅宗思想中的相关概念,用于分析个体如何受到自身认知结构、语言体系和价值判断的影响。相关观点属于一种跨学科分析视角,并不代表上述任何学科或传统体系的唯一解释。
3、文中所使用的“结构”、“相”、“象征界”和“剩余”等概念,更多是一种分析工具,用于帮助理解人与自身、他人以及现实之间的关系。任何概念、理论和语言,都只能提供一种观察路径,而不能完全等同于它所描述的现实本身。
4、本文并非否定谦虚、努力、坚持、成功等价值,也不认为这些概念本身存在错误。文章试图探讨的是:当某些社会评价标准被个体过度内化,并成为定义自我价值的唯一依据时,可能产生的心理压力和认知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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