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夏阿姨，今年63岁，退休以后干了一件“大事”——扔东西。
我家的房子住了二十多年，东西越攒越多。柜子里塞满了不穿的衣服，抽屉里堆满了没用的票据，阳台上码着舍不得扔的旧家具。走到哪都是东西，看着就心烦。
那天我下定决心收拾。
先从衣柜开始。我把衣服全翻出来，一堆一堆地分。三年没穿过的，扔。起球变形褪色的，扔。跟自己现在尺码不合的，扔。
扔完以后，衣柜空了三分之一。
接着是厨房。过期的调料，扔。不用的锅碗瓢盆，扔。攒了十几年的塑料袋，扔了一大半。
然后是阳台。那个坏了多年的电风扇，扔。老伴的旧书报，卖掉。早就该淘汰的旧鞋架，扔。
老伴下班回来看见门口堆了好几袋垃圾，吓了一跳。他说：“你这是干啥？造反了？”
我说：“不干啥，收拾家。”
他翻了翻那些袋子，拿出一件旧棉袄：“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你咋给扔了？”
我说：“那棉袄都破成那样了，你又不穿，留着干啥？”
他说：“留着是个念想。”
我说：“你妈留给你的是念想，不是一件破棉袄。你把破棉袄留着，你妈就活在你心里了？”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又把棉袄放下了。
那几天我扔了将近一半的东西。老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你看这家里，空落落的，像啥样子。”
我说：“不是空落落的，是清爽了。”
过了一个礼拜，老伴改口了。
他早上起来，看着收拾干净的客厅，说：“确实清爽，看着心里都敞亮。”
他开始自己扔东西了。昨天翻出几个旧花瓶，他说：“这几个也没啥用，扔了吧。”
我说：“当初你非要买的，现在舍得扔了？”
他说：“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留着也是占地方。”
我笑了。这个人，变化比我快。
后来我跟他聊起扔东西这事。我说：“人老了，得学会扔东西。不穿的衣裳，不用的物件，不值得交往的人，都该扔。留着也是占地方。”
他说：“你这话有道理。但有的东西不能扔。”
我说：“啥东西？”
他说：“你。你不能扔。”
我笑了：“我不扔你，你也别扔我。咱俩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现在我家清爽多了。衣柜里就挂几件常穿的，抽屉里就放有用的，阳台上就晒晒太阳。
客人来我家，都说：“你家真干净，看着就舒心。”
我说：“扔出来的。”
大实话：老了要学会扔东西。留着没用的衣服、物件、心事，都是负担。该扔的扔，该舍的舍，日子才能轻快。你攥着的越多，你越累。放手，反而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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