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用筷子敲了敲碗:“行了,姐。”
“我们一家人除了过年,就只有开学的时候才能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你干嘛要提这些事啊。”
“说不定是妈妈工作太忙临时忘了呢?”
“一个家长会而已,你也太斤斤计较了。”
一个家长会?
明明是十年,十个家长会。
从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起,我家长会上的座位,就时不时开始空缺了。
去年负责助学金表格的学习委员,曾经私下来问过我。
“齐昭,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你家有没有困难?要不要申请助学金?”
我不明所以。
她略微有些尴尬地放低音量,“我听你的一个初中同学说你可能家里没什么人,所以想着来问一下你需不需要助学金。”
家里没什么人的意思,是孤儿。
血液冲上头顶。
我没有被冒犯的生气,涌上心头的,只有悲凉。
那么多年。
不管是家长会还是新生开学,都没有同学见过我的父母。
这才让八卦的人产生了无端的猜测。
学习委员平日就很热心,我知道她没有恶意,勉强冲她笑笑。
“我不是孤儿,不需要助学金,谢谢你的好意。”
因此,我去年才再三叮嘱爸爸家长会一定要来。
他嘴上答应,到了学校后,又一拐弯,去了高一的教学楼。
我站在窗边,从看见他身影时的欣喜,慢慢随着他的脚步,变为失望。
为了离异家庭的和谐,我忍让了十年的缺席。
最后换来的评价,是脾气大,是斤斤计较的标签。
我早该不忍了。
眼泪滴到屏幕里的“漠城大学”四个字上。
我咽下哽咽笑起来。
没事,我可以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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