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有严重创伤后失眠障碍。
只有抱着养了七年的狗才能睡着。
直到和闺蜜谢云纾决裂后,她出于报复,强行带走了多多。
我和她打了整整两年官司,每一次我都输得莫名其妙。
男友却说我矫情,为了一只狗大动干戈。
直到第四次,因为证人的口误败诉后,
我彻底失去争取多多的机会。
走出法院时,谢云纾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试图看我失态。
“你又输了沈初眠,我早说过了,你永远争不过我的。”
然而这次,我却格外平静。
没再跟她据理力争,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看着站在我身旁的男友,他西装肩头沾着一撮白色的狗毛。
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路时凛,出轨了。
原来过去两年,我经历了去法院路上出车祸,赌鬼父亲大闹法庭,
律师人间蒸发、证人口误反水……
所有厄运从来都不是巧合。
我把手从随行的男友路时凛掌心抽回。
拦住了准备一起上车的他:
“费尽心思耍了我这么久。”
“现在官司赢了,你还不跟过去和她一起庆祝吗?”
一句话,让两人方寸大乱。
路时凛的眸底,是掩不住的慌张。
“初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攥紧手心,有些好笑地问他:“那是哪样?”
可谢云纾突然走过来,与其十指相扣。
“够了,沈初眠。”
“我和路时凛就是在一起了,你能怎样?还不都是你自己没本事,抢不回多多,也留不住男人。”
她脸色明明还白着,嘴上却半点不肯落下风。
我没说话,只是抬脚迈了两级台阶,对上她的眼睛。
路时凛脸色一白,猛地跨步挡在谢云纾面前。
“都是我的错,是我喝醉碰了她,证人口误……也是我动的手脚。”
“不管怎样,是我对不起你,你有气冲我来,别再怪云纾了……”
我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忽然觉得很可笑。
“路时凛,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退后半步,转身上车,踩下油门。
窗外的风景一幕幕往后退。
我的余光,最后还是扫向后视镜里——
在我人生中极为重要,却渐行渐远的两个人。
谢云纾是我去伦敦留学,遇到的华人同学。
那时我吃不惯白人饭,是她经常变着法子给我做中餐。
设计赶稿到深夜,也是她帮我打跑了回家路上的酒鬼。
多多生病的时候,也是她陪着我在宠物医院守了整整一夜。
后来我们一起回国,在路时凛的支持下,成立了崇光工作室。
一路从籍籍无名到,设计圈所有人都能喊得出名字的如今。
我们三个,曾是行业里最令人艳羡的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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