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趔趄,沈斯年立马扶了上去,对我吼道:
“帮你姐姐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独自抚养你长大,付出已经够多了。”
“而且我们又不会嫌你脏!”
“可是我嫌你们脏!”我几乎力竭。
沈斯年和姐姐同时愣住。
求婚当天他哭着承诺,以后不会让我掉一滴眼泪。
而如今伤害我最深的,偏偏就是曾许诺保护我的人。
眼前两个人惺惺相惜的一幕,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再也支撑不下去,晕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我再也不要这两个人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病房里已经挤满了记者。
拿着话筒准备采访的人正是姜岚。
频繁的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睁不开。
沈斯年急切地俯下身,柔声道:
“记者们全都来采访了,你认真回答,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躺在病床上,大腿和腹部被缝了三十四针。
被拳头击中的五脏六腑好像碎了一样。
就这样大喇喇地曝光在镜头下。
我疯狂地抄起杯子到门上,碎片噼里啪啦地溅了一地。
“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不接受采访!”
姜岚连忙逼退他们,然后坐到我的病床边。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相信姐姐,报道出来才能让所有人认清歹徒的真面目……”
我想象不到,最爱我的姐姐会让我自揭伤疤,看着我接受审判。
心像是豁了一个大口子。
我用力拔了针头,狠狠地推开她。
姐姐身子一歪,跌倒在药品车里,她雪白的衬衫染上血红。
玻璃渣四溅。
“姜岚!”
沈斯年几乎本能一般扑了过去。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他不忍地检查了伤口,朝我皱眉:
“事已至此,你姐姐是为了你好,给伤害你的人一个教训,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曾经我被菜刀割伤了一点,他都忍不住立马帮我包扎,慌张到不行。
现在我满身伤痕,他却只看到姐姐的伤。
男人失望地看了我一眼,立马抱着姜岚找医生包扎。
而我身上的伤口裂开,粘连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我如同破布娃娃倒在地上,镜头怼到我满目疮痍的脸上,记者喋喋不休地提问。
采访结束,姜岚报道的新闻迅速火爆。
但迎接我的不是怜悯和同情。
“这女的穿那么少,还去荒郊野外,那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她被采访回忆的时候,好像还挺享受的,真恶俗。”
“被侵害能怪谁,只能怪她穿的太少呗!”
……
手机里不断传来骚扰电话、恐吓短信。
我握着手机,如同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而与此同时,姜岚和沈斯年正在参加新闻发布会,接受赞扬。
“姜大记者果然名不虚传,对妹妹也是体贴关心。”
“这次多亏了沈总赞助了这条新闻,才能够让恶人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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