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专员满三年,直属领导是女老板林姐,性格雷厉风行,却总对我格外宽容——哪怕我曾把十万的活动预算填成十万零五十,她也只笑着划掉那五十。
林姐上周发了婚礼请柬,新郎是她提都没提过的神秘人,我攥着随礼的红包站在酒店门口,直到看到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是张秘书。我们部门跟行政部对接过无数次,张秘书是林姐的左膀右臂,半年前我偷拿了她落在茶水间的电脑充电器,她追了整层楼,却只说“没关系,我去买新的就好”——那时候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
婚礼进行曲刚响到第二段,林姐挽着张秘书的胳膊走到台中央,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张秘书。我揉了三次眼才看清,那男人左眉骨有个浅疤,而我们公司的张秘书,左眉骨干干净净。
我硬着头皮问隔壁桌的行政小妹:“张秘书今天不去接宾客吗?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在门口抽烟。”
行政小妹的声音瞬间放低:“什么张秘书?我们秘书是李哥呀,上周还帮你搬过快递呢——哦对了,李哥昨天跟我说,你上次把他的文件删了,还没跟他道歉。”
我如遭雷击。我三个月前删了李哥的会议记录,是林姐帮我补的,还骂他“小题大做”。
我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标注“张秘书”的号码,打过去的瞬间,话筒里传来熟悉的男中音——是刚才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李哥?你在哪里?今天林姐的婚礼,你怎么没来?”
他沉默了三秒,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李哥今天请婚假,我是他的表弟,替他来跟你说一件事。林总让我转告你,今天婚礼散会后,你去办公室一趟,她要跟你谈晋升总监的事。”
他要晋升总监了。这个职位我等了两年,为了争取到它,我连续三个月加班到凌晨,把公司的公号粉丝从十万做到了五十万。
婚礼进行到敬酒环节,林姐走到我桌前,端着酒杯的手在抖。她的婚纱裙摆蹭到我的高跟鞋,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你今天能来,我很开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件事,我以后会给你个交代。”我盯着她挽着的男人的脸,他正在偷偷用手机给某人发消息——消息框里备注着“林总司机”,时间刚好是三年前我闯的那一次祸的日期。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我把李哥的会议记录删了,是“张秘书”帮我补的,还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是我不小心删的,抱歉。”我还想起上周,林姐让我整理一份竞品报告,是张秘书帮我找的内部资料,说“林总怕你忙不过来”。
原来从三年前我犯那个小错开始,他们就在用另一个人监视我。
我攥着包带走到走廊尽头,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李哥的婚假取消了,林总明天会把他调到分公司。你的总监职位,没问题。”另一条消息是林姐发来的:“你来我房间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站在总统套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她压抑的哭声,还有那个男人说:“她已经起疑了,要是再等下去,我们都会被开除。”
我推开门,他们同时看向我。“你是来谈晋升的吗?”林姐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我知道你怀疑他,他是我未婚夫,也是公司的法务,我们已经偷偷在一起一年了。”我盯着法务桌上放着的、林姐和张秘书的结婚证复印件——发证日期是昨天,而不是今天。
那个“未婚夫”突然开口:“三年前你闯祸,是张秘书替你背的锅,他被调到了分公司,再也没回来。我们今天结婚,就是想正式通知你,你的晋升申请,我不会批。你要是敢把真相说出去,林总也会被牵连。”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厚颜无耻。我失去的是两年的等待和即将到手的总监职位,而他们,不仅联合骗了我,还想让我替张秘书背这个黑锅。
我攥紧了手里的录音笔——是我刚才进来前偷偷开的,里面清晰地录下了他们的全部对话。“我可以把录音交给董事会。”我深吸一口气,“你们开除我,我最多找新工作;可你们要是敢把张秘书推出来当替罪羊,我就把所有证据都贴到公司的公告栏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掩盖错误,不惜牺牲别人的职业。
林姐的脸瞬间惨白,那个法务也愣住了。我转身走回大厅,路过他们的桌子时,我把录音笔放在了旁边的纸巾里。走到酒店门口,我收到新的面试邀请——是竞品公司的运营总监岗位,要求我三天内入职。
晚上十点,我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林姐发来一条短信:“明天来公司拿离职补偿,我会写你主动辞职,不会为难你。”我回了一个字:“好。”
这件事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林姐和那个法务,但我听说,张秘书不久后就辞职回了老家。职场里没有永远的秘密,但总有敢站出来的人。你说,要是你遇到这种事,会选择站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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