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 / 林有三 - なまえを呼んで
声音导演 / 钟平
读睡朗读频道
今天这首诗来谈谈“希望”。
或许对于精神倦怠的当代人来说,对像“希望”、“理想”这样的大词,早已无感甚至是厌倦。
时代也有情绪周期,经过了激情狂热的理想主义年代,走过了内卷,人们从对外部大环境的依赖与大目标的追逐,转向日常的生活中微小的构建,倡导日常生活中的“小确幸”,“松弛感”,甚至“躺平”。
作为一个“丧丧”的当代牛马人读到这一首解构希望的诗,颇有点“雪上加霜”的味道。
实际上,这首诗写于百年前。维森特·德·卡尔瓦略于1866年4月出生在巴西圣保罗州桑托斯,1924年逝世。
诗人度过了剧烈变革且短暂的一生。他并不属于那种整日待在书斋里的人,而是富有激情地投入当时巴西的社会变革中。
在诗人的青年时代,巴西经历了从君主制到共和国的社会制度变革。可以想象,这种剧烈的变化,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也伴随着对未来巨大的希望,对解放、独立、自由的追求。因此,当时的社会上充斥着对于理想的歌颂。
所以就不难理解,在这首诗的开头,诗人把“希望”置于一个很高的位置,甚至等同于“存在”的重量。
“存在归根结底,不过是
一场宏愿的失落与夭亡”。
尽管“宏愿”作为存在的唯一意义被追逐,但永远不会降临,它“被驱逐在灵魂之外,让灵魂焦灼又心驰神往”。这种永不能企及与到达,造成了一种永恒的失落感。为何无法实现?
“它确然存在,我们却无法企及。
因为它永远只在我们所置之地,
而我们却从不置其于自身所在。”
因为人永远将目光放置于他处,哪怕此刻目标实现,永远还有别的将来要完成。
在充斥着宏大叙事的时代,诗人选择用一种更加冷峻思辨的眼光来审视,所谓的“希望”,完全的歌颂,是否合理,是否经得起推敲。
一如当时的巴西社会,表面上建立了现代制度,但真正的权力仍然长期受地方权贵操纵。想象中的自由和希望并没有到来。于是,响起了另外一种声音,即诗人所属的巴西帕尔纳斯派,倡导理性思辨,拒绝盲目歌颂和崇拜。
今天读这首诗,我并不想完全顺着诗人的步伐彻底消解“希望”。百年前的巴西人,需要的是清醒与冷静,但当下的我们,需要的也许不是清醒。
今天人们已然完成了对宏大叙事的祛魅,反而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绝对的理性,不再投入对某种宏大理想的追逐。
可我们是否正滑入某种绝对理性甚至是麻木之中?这何尝不是生命力的丧失?毕竟对于任何的“存在”而言,希望都无法被彻底消灭,没有了希望,生命不过是一片死寂。于连式的奋斗也许值得审视,但个人奋斗和愿力恰恰证明了生命力的存在。
因此,这首诗留给我们的课题也许是,如何有主体性地怀抱“希望”,不把整个存在当成是一场宏愿的追逐,而是有选择地投入。
荐诗 / 李可以
我写,我爱,我存在
第4896夜
守夜人 / 小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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