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一睁眼，就被一种巨大的匮乏感淹没。

不是某一件具体的事没做好，而是整个人，都像是卡在某个不上不下的缝隙里。那边是别人都在拼命追求的物质安稳，这边是自己精神世界里永无止境的自我拷问。你既没能彻底放下身段去搞钱，也没能足够强大到守住内心的宁静。你卡在中间，两头不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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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你心里清楚，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太对劲了。心里的秩序乱了，外面看到的一切，自然也就跟着乱了套。

每天早上醒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那股念头就先到了。开始想那些自己没有的东西，没有达成的成就，没有等来的面试电话。一份份简历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年纪在一年年长，却好像什么贡献都没能给这个社会，给不了家里，也帮不了自己。人就卡在原地，纹丝不动。

看着外面的人一个个都在往前跑，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有你，还待在同一个角落里，穿着那几件旧衣服，装着那个好像永远也更新不了的旧脑子。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如果人生来之前真的给自己选好了要解决的课题，那可能对自己下手太狠，连一点像样的挑战都没给自己留。

有些习惯，知道不好，可就是戒不掉。烟草是戒不掉的，夜里也得靠那一点东西麻痹自己，不然就会被那种抑郁的情绪彻底吞没，或者干脆做出一些根本不用动脑子就能干的蠢事。说实话，光是想到要和那么多人打交道，想到他们的脸，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讨厌看到他们，听到他们的声音，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仔细观察，看看他们的嘴，看看他们的眼睛，你就大概能猜到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好事。他们想耍小聪明，想占便宜，想从你这里拿走点什么，想侵入你的边界，或者单纯就是想显得比你强。这些弯弯绕绕，一眼就能看穿。

他们开着车上街，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们的生命值得存在，好像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他们家的。他们觉得自己的家庭独一无二，自己的人生独一无二，自己的性格也独一无二。可你要是问他们到底为什么在做这些事，他们多半答不上来。当然了，他们其实也清楚是为什么——为了钱嘛，钱能带来安全感。

可偏偏，你最缺的就是钱。你缺的不只是钱，还有那种能给你带来方便的“人”，那些能帮你一把的“关系网”。于是你不由得会想，如果这世界真是由心而造，外面的一切不过是内心的投射，那为什么你都想了这么久了，日子还是这么烂，看什么还是跟狗屎一样，半点没有要改变的迹象？为什么你就不能干脆不做这个自己了？让这个角色、这个自我彻底消失，也许就能从这场无尽的恐怖故事里彻底解脱出来。

写下这些，不是因为期待有谁会看到。只是厌倦了写在笔记本上，还得藏着掖着，最后因为害怕别人看到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而一把火烧掉。从小到大，都活在别人目光的恐惧里。小学和初中的校园霸凌，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那种烙印至今没消。很多年前，你曾读到，早上起来写点东西能让人感觉好一点、自由一点。

于是你开始写了。可写着写着才发现，你想要的那种自由，是把自己从自己的牢笼里释放出来。你已经不想再听到自己的声音了，不想再理会自己的感受，不想再做这个被自己深深厌倦着的自己。你恨自己控制不了这副身体，恨自己掌控不了这颗随时会崩坏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