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野马可能早就脱缰而去了——就在EA获得欧盟委员会点头、被沙特阿拉伯、银湖资本和贾里德·库什纳创立的Affinity Partners以550亿美元杠杆收购的当天,业界开始发问:这家背负巨债的私企,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地狱潜者2》开发商Arrowhead的CEO沙姆斯·乔尔贾尼给出的期许是:别变成一部只会吐续作和超级大作的机器。“行业既需要创意多样性,也需要商业多样性——在不同规模上运作、下不同赌注的工作室和发行商越多,游戏生态才越健康。”他在收购完成的当天通过邮件对媒体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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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尔贾尼并不否认EA过去的产品广度:“《战地》《模拟人生》《质量效应》是我近15年来最喜欢的重磅作品,但《双人成行》《毛线小精灵》以及像《命令与征服:将军》和《模拟城市2000》那样至今耐玩的经典,也一样属于EA的目录。这桩交易无疑是整合——我担心新东家会优化安全牌,押注更多续作和超级IP,而牺牲掉那种广度。”他说,如果EA能延续这种多元,他会充满希望;但“如果这笔交易把EA变成一部只做续作和超级大作的机器,那真是浪费了整个行业最优秀的作品库之一。”

然而,收购本身的财务结构很难让人相信EA会突然获得财务自由、去投资那些非头部的系列。据彭博社报道,作为收购的一部分,公司背上了180亿美元债务。交易完成后不久,知名记者杰森·施莱尔在社交平台BlueSky上透露,EA每年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约为15亿美元,理论上足够偿还利息,但发行商已向债务投资者表示将削减7亿美元年度成本,其中1.7亿美元来自“组织效率提升”——换句话说,就是大规模裁员。

这也印证了工会此前的担忧:未来只会是更进一步的瘦身和收缩。在如此紧绷的财务链条下,任何不属于《EA FC》《战地》《麦登橄榄球》《模拟人生》或《星球大战》宇宙这类超级现金牛的系列复兴,或是冒险投资新项目,都显得毫无希望。就像乔尔贾尼暗示的那样,那个曾经容得下《火爆狂飙》、拉力赛游戏和《极品飞车》的年代,或许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