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最新的《凛冬下的罪恶》,才瞬间明白,最大的伏笔藏在了疯疯癫癫的于霜身上,所有人盯着蔡宝军的恶,却忽略这个女人才是看透全局的那个人。
就在昨天,年代刑侦剧《凛冬下的罪恶》开播了。
故事背景设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东北的一座小城怒河,寒冬大雪覆盖街巷,没有遍布全城的监控设备,DNA技术还没有普及,刑警破案大多依靠走访摸排、实地取证,很多陈年积案,就这么被凛冽的冬天掩盖住真相。
剧中案件围绕屠宰场老板蔡宝军展开,孙之鸿饰演的蔡宝军,外表看着老实本分,街坊邻里眼中,他是一个不离不弃、悉心照料精神病妻子的好丈夫,可撕开这层伪装,他手上背负多条人命,利用自己屠宰场的便利,销毁作案证据,手段残忍让人脊背发凉。
剧集前期几乎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蔡宝军身上,大家都在惊叹演员的反差演技,讨论这个反派到底还藏着多少没有曝光的罪行,
直到剧情推进到蔡宝军被警方正式抓捕归案,很多观众才猛然回过神,一直被大家当成可怜受害者的于霜,根本不是彻底精神失常,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刻意装疯卖傻,用疯癫当做保护自己的铠甲,冷眼旁观所有罪恶发生。
很多追剧的观众和我一样,一开始都被余霜的表象迷惑。
剧集开篇,刑警沈栋梁和搭档吴红兵刚刚到警局报到,路上就被一个衣衫凌乱、神情癫狂的女人拦下车,这个女人就是余霜,她情绪激动,不停大喊丈夫蔡宝军杀人了,请求警察赶快去家里抓人。
两位刑警跟着于霜赶到蔡宝军家中,院子地面上确实留有大片血迹,当即控制住蔡宝军,掀开带血的草席,里面包裹的却不是遇害者的遗体,只是一头刚刚宰杀完毕的生猪。
周围邻居、居委会工作人员全都赶来作证,告诉警察于霜脑子不正常,经常性突发疯病,隔三差五就跑到外面到处喊自己丈夫杀人,
警察再对她进行询问时,口供也是颠三倒四,就连于霜的亲弟弟余寒,也出面佐证姐姐患有精神疾病,手里还拿出相关诊断证明。
面对这样的局面,初次办案的刑警只能当成一场闹剧,没有继续深挖线索,草草撤离现场。
看到这里的时候,绝大多数观众都会共情于霜的遭遇,觉得她长期被性格偏执扭曲的蔡宝军折磨,目睹命案现场,巨大的精神冲击把一个正常人彻底逼疯。
可随着剧情一点点铺展开来,过往的往事被层层扒开,大家才读懂于霜每一次发疯、每一次胡言乱语背后藏着的小心思,她的疯癫有一半是真实创伤带来的崩溃,另一半,则是她主动演给所有人看的保护色。
时间回溯到多年以前,于霜和蔡宝军的纠葛,很早就已经埋下祸根。
早年蔡宝军就曾经对于霜爱慕有加,为了得到于霜,他不惜霸王硬上钩,为此获刑蹲了三年监狱,出狱之后,恰逢余霜下岗失去收入来源,家里经济窘迫,弟弟还要读书,迫于现实压力,于霜万般无奈之下,还是选择嫁给蔡宝军。
就在新婚当晚于霜就明确拒绝夫妻同房,内心没有办法跨过心里那道坎,这件事让本就性格偏执的蔡宝军心生怨恨,他认定于霜嫁给自己,只是贪图钱财,从心底瞧不起自己。
婚后的日子,于霜长期遭受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真正把两个人拖入深渊的,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命案。
一名叫徐娟的女人,因为她的老公和于霜有感情纠葛,这让徐娟当晚发疯似的杀了老公后,
又情绪失控找到于霜想要一起杀了,混乱打斗之中,徐娟意外摔倒,后背撞上钉耙身受重伤,惨剧就发生在蔡宝军自家院子里。
事发那一刻,于霜第一反应想要报警,想要把整件事交给法律来判定,从当时的场景来看,属于遭遇袭击之后的正当防卫,于霜并不会承担过重的责任。
可蔡宝军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一直想要彻底把于霜牢牢攥在手里,他拦住想要报警的于霜,同时劝说赶来的小舅子余寒,威逼利诱,让姐弟两个人闭口不提当晚发生的一切,不等于霜做出抉择,蔡宝军直接动手处理掉徐娟的尸体,借助屠宰场设备处理遗骸,之后拿来喂猪,彻底抹除掉作案痕迹。
表面上是帮于霜解决掉了麻烦,实际上他,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蔡宝军,因为是他把徐娟老公和于霜约会的照片偷拍下来递给徐娟,假借徐娟的手除掉情敌。
而于霜的自卫误伤也他想看到的。
最后于霜亲眼目睹全部过程,巨大的恐惧压垮了她,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彻底身不由己。
蔡宝军十分清楚,只要于霜恢复清醒,大概率会把所有秘密公之于众,所以他并不希望于霜的精神状态好转,暗地里阻挠给于霜治疗,就想让她一直活在混沌恐惧当中,成为只能依附自己生存的人。而就此之后他和于霜也终于同房,于霜也终于成为他的妻子。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于霜被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里面,逃不掉,跑不了,想要直接揭发蔡宝军,自己和弟弟,同样要被卷进陈年旧案,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就是在这样进退两难的绝境之下,于霜慢慢想明白,硬碰硬只会把自己推向毁灭,装疯卖傻,是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出路。
往后漫长的岁月,疯癫就成了余霜的保护壳。
对外,她就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可怜女人,丈夫蔡宝军不计回报悉心照料,所有人都同情她的遭遇,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证词。
每当她想要向外传递线索,跑去外面控诉蔡宝军杀人,所有人只会把这当成精神病发作的胡话,不会当真,蔡宝军也不会因为她的控诉,引来真正的牢狱之灾,反而不会对她痛下杀手,毕竟一个疯掉的妻子,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剧里面有好几处细节,镜头里的于霜的眼神,偶尔会闪过片刻的清醒,那一瞬间没有疯疯癫癫的慌乱,只有压抑的恐惧和冷静的权衡,等到外面有人到访,或者有邻居、居委会的人出现,她又立刻切换回神志混乱的模样,说话颠三倒四,大哭大闹。
蔡宝军在外作案,接连伤害多名女性,很多夜晚余霜待在同一屋檐之下,未必完全一无所知,可她不敢直接反抗。
她清楚蔡宝军心狠手辣,如果自己戳破真相,性命随时会受到威胁,弟弟余寒也会被毁掉一生。
她只能借着发疯的外壳,间歇性向外释放碎片式的线索,寄希望能够有警察,可以看穿表象,读懂她混乱话语背后藏着的真相。
剧中的蔡宝军人前温和内敛,说话语气平缓,对待妻子体贴周到,屠宰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街坊邻里口中口碑不差,可关上家门之后,偏执、暴虐、冷血全部暴露出来,他把自己所有情感上的不如意,全部转嫁到别人身上,连续犯下多起凶案,精心掩盖所有罪证,自以为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永远不会被警方抓获。
蔡宝军自以为拿捏住于霜,他觉得于霜已经被吓破胆子,要么精神彻底崩坏,就算残存理智,也会因为案件牵连,不敢出卖自己,他笃定余霜会永远把秘密咽进肚子里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于霜一直在隐忍蛰伏,她没有坐以待毙,只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她很清楚,只靠几句疯言疯语,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扳不倒心思缜密的蔡宝军,贸然摊牌只会引火烧身,所以她选择伪装,把自己包装成毫无威胁的精神病患,降低蔡宝军的防备心,同时不停向外抛出碎片化的信息,等待警方能够捕捉到蛛丝马迹。
当大量人证物证逐步汇集到一起,多条线索全部指向蔡宝军,大量证据链成型之后,正式对蔡宝军实施抓捕。
被戴上手铐那一刻,蔡宝军依旧还在表演,不停辩解,塑造自己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形象,试图混淆办案人员的判断,直到一件件证据摆在面前,他才彻底放弃狡辩,心理防线全面崩塌,交代下一桩桩尘封的罪行。
也就是蔡宝军落网的这一刻,镜头给到一旁的于霜,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发疯大闹,长久混沌的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那个瞬间观众才恍然大悟,这么多年,她并不是完完全全活在混沌之中,很多事情,她心里一直清清楚楚。
蔡宝军是穷凶极恶的施暴者毋庸置疑,但是于霜也不是全然洁白无瑕的受害者。
当年命案发生之后,她明明有机会选择报警,却在恐惧和现实权衡之下,默许了蔡宝军销毁证据的行为,之后这么多年,明明知晓很多罪恶,却选择闭口不言,借着疯病躲避现实,眼睁睁看着悲剧继续上演。
她承受长年的家暴与精神摧残值得同情,可沉默本身,也变相成为罪恶的帮凶。
弟弟于寒同样如此,一开始他心疼姐姐,想要保护姐姐,但是被蔡宝军抓住把柄要挟之后,为了保全自己的前途,选择妥协,守住血淋淋的秘密,一步步深陷泥潭,一个悲剧,衍生出更多悲剧,这也是九十年代小城故事里面,很现实的人性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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