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太监匆匆赶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陛下,齐峥大人已归朝!”
齐峥大步流星跨入殿内,眼神一扫跪着的东宫几人,径直到龙椅前。
「父皇,儿臣赈灾回来,已查清河道坍塌一事。」
这段日子,齐峥已经有不少书信回来,陛下早有准备。
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先出去,并将太子妃和柳茹雪带回东宫看管。
我刚步出大殿,便见陛下盛怒难遏,将手中奏折奋力掷出,不偏不倚正中齐彦头顶。
那一幕如惊雷乍响,冲击力十足,着实叫人心惊胆战。
我不敢多停,快速出了大殿。
父亲还在里面,我知道,他早已准备好,这么多年齐彦的种种错处。
连同齐峥带回的湖州一案在内,诸多事宜一并发力,定要将齐彦彻底扳倒,叫他自此难以东山再起,再也无法翻身。
我于宫门外的马车中,静谧而坐,耐心守候多时。
时光悄然流逝,直至那夕阳西下,暮色渐染,黄昏之景悄然降临。
他神色急切,正忙着传宣旨意,似有要事亟待传达。
太子齐彦,今褫夺太子之位,贬为庶民。
自即日起,前往皇陵,为列祖列宗守孝思过。
望其在守孝之时,能幡然悔悟,痛改前非。
柳氏一门在湖州贪墨欺压,胡作非为,判阖族抄斩。
“太子妃如今身在何处?”
“她已随那被废黜的太子前往皇陵,为皇室守墓,自此余生,被明令禁止踏入京城一步。”
柳良娣因诬告大臣、扰乱宫闱,又受母家牵连,赐了白绫。
我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刚准备回府。
齐峥追了出来。
[姜姐姐!]
他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夕阳西下,仿佛还是三年前在宫门处偶遇我捡风筝的那个少年。
「父皇已经在和姜相商议,择日封我做太子。还有,我们的婚事。]
纵然如今像个大人,他的耳根还是有些发红。
然后在我身边喋喋不休地承诺了许多。
我都没放在心上。
但我还是看着他的眼睛,回应了一声:好。
夕阳西沉,余晖倾泄,肆意拉长我们的身影。
那长长的影子,宛如眷恋的具象化,于无声中低诉着不舍,仿佛谁都不愿在此刻转身离去。
我要的,从来不是真心,是长长久久的利益和权利。
他所求的,亦与我并无二致。
彼时,我们双手相握,指节交缠,似是命运无形的丝线将彼此牢牢系缚,自此紧紧相依,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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