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的态度发生了变化。8月3日,在基辅举行的年度驻外使节会议中,他当着所有的乌克兰大使面前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们必须要和中国进行对话,否则我们就不能够阻止中国全面支持俄罗斯。”该句话所包含的信息很多。从战争开始时希望中国站在乌克兰一边、对俄罗斯施加压力,到现在底线变成了“不要让中国完全倒向俄罗斯”,这个目标降低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乌克兰已经不敢指望中国帮助自己了,只希望中国不要过分帮助俄罗斯。

根据乌通社的消息,泽连斯基还要求外交官们要加强对日本、印度两国的关系,并且要在叙利亚、拉美以及非洲地区扩大外交存在,并且提出要为乌克兰制定出新的“非洲关系战略”。参加这次使节会议的人是摩尔多瓦副总理兼外长波普绍伊,在开幕式之前代表团全体成员都到基辅卢基扬尼夫卡区俄军空袭现场以及独立广场向阵亡将士致哀。整个会议的气氛十分紧张,泽连斯基给外交官们布置的任务清单越长越大,涉及到了亚洲、中东、拉美、非洲四个大洲,但是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中国,由此可见基辅对于该问题的焦虑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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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泽连斯基会着急呢?目前乌克兰的情况很不好。前线战局一直不利,乌军高层更换之后又进行了一轮内部清洗,指挥系统一度几乎瘫痪,在多个战线上接连失利。美欧援助大减,美国卷入了伊朗战争中无法自拔,特朗普收回了允许乌克兰制造“爱国者”导弹的承诺;欧洲经济低迷,民众对乌克兰的支持意愿不断减弱,各国减少或者停止了军事援助。

7月底乌方炸毁了CPC石油管道让美国金主雪弗龙、埃克森美孚十分生气,特朗普罕见地画出红线不准袭击民用能源设施。乌方举报俄罗斯“卫星给伊朗传递情报”的行为没有得到特朗普的感谢,反而受到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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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路走不通就换另一条,这一次的目标是中国。泽连斯基在会议上还特别指出,在亚洲重要的安全论坛上乌克兰代表权不够,并且要求外交官去参加新加坡的香格里拉对话等场合来表明自己已经认识到亚洲是被忽略的一个外交领域。

但是泽连斯基提出的这个要求存在一个根本性的问题,那就是乌克兰手中并没有足够的筹码。中方立场自冲突开始就十分清楚——坚持中立、主张“劝和促谈”、重视各方的安全关切、不会像西方那样选边站队。中俄两国之间存在着深厚的国家战略基础,在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普京总统来华访问的时候双方签订了新的全面合作协议,并且把两国的关系定性为“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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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要想打破长久以来的大国关系,就不能只靠喊口号,而要拿出实际的利益来换取。但是乌克兰在涉及到中国的重大利益问题上一直偏向于西方——无论是台湾海峡问题还是涉疆、涉港问题,在乌方的投票记录以及政策取向上都可以看到这一点。今年二月乌军又把伊朗革命卫队列入恐怖组织名单,在中东事务上也是一味地追随美国。这样的做法本身就会削弱它同中国进行对话的基础。中国并不是不想谈,而是乌克兰首先要弄明白的是:你拿什么来谈?仅仅说一句“请不要全面支持俄罗斯”并不能成为外交筹码。

但是泽连斯基的态度也有一定的务实变化。他原来的目的是希望中国站在自己这边,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降低了要求到“不希望中国完全支持俄罗斯”,这就表明基辅对于国际形势的认识更加实际了。最近乌方不断发出加强接触的信号,乌外长表示已经收到访华邀请,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之前也曾在基辅会见了中国驻乌大使。

但是从根本上说,中国外交政策是根据对国际形

势的判断以及自身的战略利益来制定的,并不会因为乌克兰方面的诉求就放弃自己的独立性。中俄的合作是有其内在逻辑和长久的习惯性的。2026年正好是两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成立三十周年、《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二十五周年的日子,双方的合作深度和广度不是一次次的会谈可以改变的。如果乌克兰想要使对话取得成效的话,就必须抛弃单方面施压的想法,并且要能够站在中国的立场上来看待全球的安全秩序问题。对于基辅而言,这可能要比打一场仗还要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