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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位于湖南省岳阳市。地处岳阳古城西门城墙之上,紧靠洞庭湖畔,下瞰洞庭,前望君山;始建于东汉建安二十年(215年),历代屡加重修,现存建筑沿袭清光绪六年(1880年)重建时的形制与格局;因北宋滕宗谅重修岳阳楼,邀好友范仲淹作《岳阳楼记》使得岳阳楼著称于世。

大约20年前我到长沙去开会。会后约了朋友一块儿到岳阳去游玩。看到岳阳楼与此前去过的滕王阁、黄鹤楼相比,确实规模小了不少。但是它的特点在于把每个朝代的重建的岳阳楼都展示出来。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岳阳楼记》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一篇文章,多次用毛笔来书写。昨天高兴又写了一篇长卷。展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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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范仲淹(989—1052),字希文,北宋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谥号“文正”,后世尊称“范文正公”。他出身贫寒,少年苦学,大中祥符八年(1015)进士及第,历仕真宗、仁宗两朝,官至参知政事(副宰相)。他主持“庆历新政”,推行改革;镇守西北时“胸中自有数万甲兵”,巩固边防;其为政以天下为己任,人格峻洁,是宋代士大夫精神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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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樓記

范仲淹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具興。乃重修岳陽樓,增其舊制,刻唐賢今人詩賦於其上。屬予作文以記之。

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此則岳陽樓之大觀也,前人之述備矣。然則北通巫峽,南極瀟湘,遷客騷人,多會於此,覽物之情,得無異乎?

若夫霪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曜,山嶽潛形;商旅不行,檣傾楫摧;薄暮冥冥,虎嘯猿啼。登斯樓也,則有去國懷鄉,憂讒畏譏,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岸芷汀蘭,郁郁青青。而或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登斯樓也,則有心曠神怡,寵辱偕忘,把酒臨風,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時六年九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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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记》写于 庆历六年(1046)九月十五日,背景可分三层看:

1. 政治背景:庆历新政失败, 范仲淹被贬出朝

庆历三年(1043),范仲淹任参知政事,与富弼、欧阳修等推动“庆历新政”,裁冗官、修武备、减徭役。阻力极大,保守派攻讦其“朋党”。庆历五年(1045)正月,范仲淹出知邠州,旋改知邓州(今河南邓州);同年滕子京(名宗谅)也因“费公钱”被劾,由泾州谪知岳州(巴陵郡)。

2. 直接缘起:滕子京修楼求记

滕子京到岳州后,“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于庆历五年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将历代诗赋刻于其上,并画《洞庭晚秋图》一封,附信请范仲淹作记。此时范仲淹在邓州任上, 并未亲临岳阳楼,全凭滕子京来信、画图与昔日阅历想象成文——这正是此文“状物不滞于形、立意直探本心”的原因。

3. 写作深意:借楼抒怀,立“士”之人格

当时范、滕皆在贬所,常人写来易陷“迁客骚人”的悲喜牢骚。范仲淹却跳出个人得失,以“霪雨霏霏”与“春和景明”两种览物之情作衬,逼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古人境界,终归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既是劝慰滕子京(莫因贬谪丧志),更是自我表白:新政虽败,不改其志;身居江湖,仍忧其君。

《岳阳楼记》不是游记,而是范仲淹在被贬邓州时,借滕子京修楼一事,为北宋士大夫写下的一篇“精神宣言”。

尤其是留下了几个千古不朽的名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还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到现在也为人们所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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