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起安史之乱,都默认乱完之后大唐就翻篇了,这事真就这么结束了?名义上安史余党全都归降,大唐保住了体面,可实际上整个河北还攥在叛军旧部手里,大唐半点头章法都没有。不仅拿恶人没办法,还平白逼死了平叛第一功臣,这事干得要多窝火有多窝火。
安史之乱打了整整八年,河北百姓前前后后被李唐君臣坑了不知道多少回。每次百姓跟着官军抗敌,结果官军转头就跑,留下百姓被叛军疯狂报复。反反复复折腾几次,本来骨头最硬的燕赵百姓,也彻底寒了心,再也不提什么忠君报国。
有人说河北离心离德是从唐太宗打刘黑闼血洗河北开始的,这说法其实站不住脚。安禄山刚造反的时候,河北出了多少忠臣义士,颜真卿满门忠烈不就是那时候的事?百姓的怨恨不会攒上百年,都是被当朝者一点点作没的。
安史余党投降之后,第一个倒霉的不是这帮叛军,是实打实的平叛第一功臣仆固怀恩。《新唐书》把他塞进叛臣传,还说他养寇自重,这锅甩得真叫没良心。最开始就是唐代宗和朝廷公开下诏,只要拿下史朝义,其他人一概赦免,哪轮得到仆固怀恩私自做决定。
仆固怀恩一家为大唐死了四十六口人,女儿还远嫁回纥帮大唐借兵,整个安史之乱全程打满。要是真的想养寇自重,完全可以边打边谈拿捏朝廷,犯得着帮大唐快速收尾吗?说他养寇自重全都是没实锤的臆想,说白了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换谁来平叛能有仆固怀恩这本事,郭子仪李光弼都指挥不动回纥的十万骑兵,要不是人家出力,安史之乱还不知道要拖到哪年。就因为功高震主朝廷容不下,硬生生把人逼反了,死后还要被扣个叛臣的帽子。田承嗣那帮真叛军反而活得逍遥自在,这事说出来谁不替仆固怀恩意难平。
那会儿大唐早就变天了,藩镇节度使哪里是朝廷说换就能换的。人家藩镇就跟梁山好汉一样,谁能带着兄弟们吃香喝辣,谁就是大哥,谁敢当着兄弟们发财,兄弟们分分钟换了他。这逻辑说白了就是丛林法则,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朝廷那点权威早就耗没了。
安史之乱打了八年,整个河北早就兵匪不分了,没人管没人问,大家只能信自己手里的刀。田承嗣卖了史朝义投降的时候,跟手下说的明白,咱们干了那么多缺德事,朝廷不可能真原谅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攥紧刀把子吓人。朝廷本来也没本事收拾他们,也就顺着台阶把这事了了。
四个藩镇里边,魏博的田承嗣危机感最强,他的地盘地缘最差,底子也最薄。他把辖区所有壮丁都拉去当兵,只留老弱在家种田,没几年就攒了十万兵马,还挑出一万精锐当自己的私兵,就是后来有名的魏博牙兵。后来坊间都传“长安的天子,魏博的牙兵”,足见这股势力有多难啃。
有人说,百姓被军阀祸祸成这样,就不怕牙兵反了吗?其实人性就是这样,趋利避害摆在第一位,跟着军阀好歹有口饭吃,犯不着拼掉性命。这么多年折腾下来,对河北百姓来说,什么家国情怀什么大唐盛世,早就不顶用了。你大唐没爱过我,我凭什么要爱你大唐,大家各过各的就完了。
那会儿李唐朝廷早就没牙了,手里没有能打的队伍,根本不敢跟河北藩镇硬刚。本来正确的操作是打散藩镇的私人武装,重新梳理一遍天下,可李唐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癌细胞扩散。不少人说为什么不再出个李世民,带着队伍重新打一遍天下,这不就解决问题了。
可李唐的皇帝早就不信这些手握兵权的名将了,连仆固怀恩这种满门忠烈的都容不下,还能指望给谁机会?别说郭子仪早就被供起来在家遛鸟了,就算真的放出来,皇帝也不敢放权让他去打。很多时候不是打不赢,是皇帝不敢赢,赢了功高震主,自己的位置反而坐不稳。
这事放在今天也一样好懂,很多公司问题越拖越大,根本不是能力问题,是管理层和干活的人互相不信任。你怕我解决问题之后尾大不掉,我怕解决完问题你卸磨杀驴,大家就这么耗着,最后把整个基业耗没拉倒。李唐就是这么一步步把自己耗死的,没本事还瞎猜忌,放着功臣不用,惯着藩镇割据,最后烂到根子里没得救。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新唐书》 中华书局 《旧唐书》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