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维权出圈的音乐人,转眼成了被维权的对象。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缓过神。
2026年3月刚在网上追着单依纯要说法,8月就被人扒出一首唱了十年的歌根本不是他写的——或者说,是他"练习"写的。
版权这把刀,砍了别人,又削回来了。
李荣浩在华语乐坛的形象,一直是那种"不爱说话、但说话必须有用"的类型。
他不参加综艺撕逼,不搞人设营销,靠作品说话。
《年少有为》《麻雀》《老街》,哪首拿出来都站得住脚。
更重要的是,他在版权这件事上,态度从来都是硬的。
这种人设,在圈子里是加分项。
你可以红,你可以商业化,但你要有底线——这是大众给他贴的标签。
然后,2026年的这两件事,把这个标签一块儿撕了。
3月,单依纯在演唱会上唱了《李白》,没拿授权。
李荣浩出来说话,说得很重,四连问,全网看。
人都在替他鼓掌:这才是应有的版权意识。
8月,《小眼睛》的作曲署名从各大平台消失了。
李荣浩那边没发声明,没公告,什么都没有。
但已经没人在等他解释了。
网友自己翻出来对比,一听,就明白了。
两件事加在一起,舆论的结论只有一个:版权回旋镖。
这首歌的争议,其实从2016年就开始了。
《小眼睛》2015年12月10日发行,新加坡歌手蔡淳佳主唱,收录在专辑《淳+》里,定位是第一波主打。
官方署名:马智勇作词,李荣浩作曲。
发行没多久,就有音乐博主开始扒谱。
比对对象是日本歌手平井坚2003年的《Signal》。
结论很直接:主副歌结构、和声框架、演唱形式,高度重合,相似度超过90%。
90%是什么概念?你可以理解为:把原曲拿来,换个人唱,改几个词,然后挂一个新的作曲人名字。
这个质疑从2016年开始发酵,断断续续,一直跟着这首歌。
但因为没人正式起诉,没有平台下架,争议就这么悬着,挂了将近十年。
2015年,《小眼睛》发行,署名他作曲——他称,这一切都是误操作的结果。
这句话,倒是没有辩解什么。
但问题也就卡在这里——承认100%一样,却说是"误传",这两件事怎么同时成立?
这是他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实质的动作。
2026年8月3日到4日,事情进入下一阶段。
网友发现,《小眼睛》在QQ音乐、酷狗音乐、Apple Music等主流平台,作曲人一栏里,李荣浩的名字消失了。
不是改了,是直接删掉的。
相关话题冲上微博热搜,评论区炸了。
平台客服给出的回应,措辞谨慎但意思清楚。
Apple Music那边更直接:"可能歌手那边要改作曲人,我们同步信息了。"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有人通知平台改署名了,改的方向是把李荣浩去掉。
谁通知的?为什么选在这个时间节点?没有官方说法。
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间倒回到2026年3月。
那个时候,李荣浩还是那个站在道德高地上的维权者。
事情的起点,是一封被拒绝的授权申请。
单依纯团队为"纯妹妹2.0"2026巡回演唱会准备曲目,其中有一首《李白》。
按流程,团队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及李荣浩的版权公司提交了授权申请,时间对应的是2026年3月28日、29日深圳的两场演出。
李荣浩方给了回复。
方式是邮件。
结论是:拒绝授权。
这已经是很明确的意思表示了。
对方收到邮件,知道授权没有通过,按理说,曲目应该换掉,或者在演出前再做一次确认。
但3月28日,单依纯还是上台唱了《李白》。
改编版,现场版,完整演唱。
语气不是那种气急败坏,是一种冷静的、带着点失望的追责。
他提到单依纯,说这个人以前在舞台上被吓得流眼泪,是他见过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的状态。
然后话锋一转: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做了"强行侵权"这件事。
这个对比,说出来不轻,但也不是为了羞辱,更像是一种困惑——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协会的回复白纸黑字:"未就该作品(《李白》)发放任何授权。"
然后是四连问:请问你用什么立场,什么权利,什么角度,什么心态演唱?
这四个问题,没有一个词是脏的,但杀伤力比骂人强得多。
但没有直接承认这次出了什么问题,措辞比较软。
这次没有绕弯子。
承认:在没有获得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演唱了《李白》。
解释是:演出的版权审核工作全权委托给了主办公司,她基于对合作方的信任,没有进一步核实授权细节。
她本人愿意承担全额版权使用费以及相应赔偿。
李荣浩的最后回应,出人意料——他说不需要赔偿。
他的逻辑很直接:"我要是想要钱,我从第一开始就会授权给你,那不是更加名正言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钱不是目的。
那目的是什么?是让这件事变成一个公开的案例,让所有人都看到:版权不是可以踩的软柿子,授权被拒之后仍然演唱,这个代价不只是经济的,还是声誉的。
3月29日晚上深圳第二场演出,歌单里的《李白》,已经换成了别的歌。
这一仗,李荣浩赢得很干净。
两件事本来是独立的,但时间轴把它们变成了一个故事。
3月维权,8月被查。
前后间隔不过五个月。
舆论不需要任何推动,自动完成了对比。
这种标题不是在造谣,是在做一道最简单的时间对比题。
网上的讨论集中在几个点:
第一,"练习曲"的说法站不站得住脚。
中间有多少个环节——版权公司、唱片公司、发行方——没有一个环节发现这个问题?还是说,大家都知道,但没人想捅破?
第二,十年时间里,李荣浩有没有机会自查。
《小眼睛》2015年发行,2016年就有博主指出高度相似,李荣浩不可能没看到。
从那时起到2026年4月,将近十年。
如果真是误传,为什么不在更早的时候处理掉?
第三,维权的姿态,和被维权的事实,放在一起太刺眼。
对外追着人要版权,对内让一首"练习曲"商用了十年。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但放在公众眼里,无论如何都是一个说不过去的对比。
网友的评论,最简洁的一条是:"版权面前,不分无心有意,落地侵权就是事实。"
从法律层面,上海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振武给出了专业分析。
署名权是著作权人身权的核心内容,行使署名权的前提是享有著作权。
这个分析很克制,没有直接给李荣浩定性。
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不管主观意图是什么,平井坚的版权利益,在过去十年里,有没有受到影响?答案几乎是确定的。
这是目前能看到的最实质性的善后动作。
但有些东西,赔偿不了。
一个靠版权立人设的人,自己在版权这件事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这不是他所有作品的否定,也不是对他所有维权行为的质疑。
但在舆论场里,这件事已经给他贴上了一个新标签——不是坏人,但是一个说话比行动更漂亮的人。
《李白》那场维权,一字一句,都是他的。
《小眼睛》这件事,也是他的。
两件事同时是他的,这才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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