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眼前这一幕,难道是狗贩子在抓捕流浪狗吗?
眼前这只狗,如果它有手,我相关它手里一定要攥着一根棒子,浑身毛发打着结,一绺一绺地拧在一起,活脱脱一副“丐帮帮主”的派头,气场十足。
可你要是仔细看,你就会发现,这身“脏辫”不是造型,而是它流浪多年、尝尽辛酸的有力证据。
它叫什么?它从哪来?它这一身“盔甲”是怎么长出来的?
让我告诉你吧——我就是大家眼前看到的这只狗。这身让所有人过目不忘的“脏辫”,是我这些年拼尽全力活下来的见证。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流浪了多久了。只记得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吃的。翻垃圾堆、舔地上的水沟、闻着臭味儿往最脏的角落钻。
晴天还好,雨天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冬天更难熬,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夜里缩在墙角,牙齿打颤的声音我自己都听得见。
可这些都比不上“人”带给我的恐惧。我被追过、被赶过、被石头砸过。从那以后,只要有人靠近我,我第一反应就是跑,拼命地跑,跑得远远的,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再出来。
因为害怕,我从来不敢靠近人类,更不敢让他们碰我。身上的毛一天天变长,变脏,打结,我挠不着、舔不到,就那么一层一层地裹在身上。到了冬天,这身厚厚的“盔甲”还能帮我挡挡风,保我一条命。可到了夏天,它就成了我最大的折磨——又厚又重,闷得我喘不上气,皮肤底下又痒又疼,我拼命地用后腿蹬,用嘴咬,可隔着那一层又一层的毛结,根本挠不到痒处。
我只能忍着。一天天地忍着。
有一天,有人又朝我走过来了。这次他们还拿着一个大网子。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转身就跑。可我真的太累了,也太饿了,跑了几步腿就软了,速度越来越慢,怎么也跑不快。最终,我还是被他们抓住了。
我被网子罩住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我就要被送上餐桌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们没有打我,没有骂我,甚至没有凶我。他们把我带回了家,先端来了水和食物。我饿坏了,顾不上害怕,低头就是一顿猛吃。等我吃得差不多了,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他们拿出了一把嗡嗡作响的东西——剃毛器。
我吓得往后缩,那声音让我浑身发紧。可我没有力气跑,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缩在那里,任由他们慢慢靠近,一点一点地剃掉我身上那些又脏又乱的毛结。
剃毛器贴着我的皮肤,嗡嗡地响着,那些纠缠了我不知道多久的脏毛,一绺一绺地掉下来。慢慢地,我感觉到皮肤终于能透气了,那股闷了好久的燥热,在一点点消散。我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了。
说真的,剃掉这些毛发,是我流浪这么多年以来最想做的事。可我自己做不到,没人帮我做。这些厚重的毛结不仅让我热得难受,还成了跳蚤、蜱虫的乐园,每天痒得我恨不得把皮都挠破。如果再拖下去,就算不剃,我的毛也会一块块地烂掉、脱落,到时候更痛苦。
如今好了,他们帮我做了这件事。剃完之后,我浑身上下轻了一大截,那种久违的轻松感,让我差点想转个圈。
然后,他们打来了热水——给我洗澡。
天知道我多久没洗过澡了。以前我也是爱干净的毛孩子,也喜欢水淋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可自从被抛弃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洗过一次澡。
温水浇在身上,他们用手轻轻地揉搓着我的皮肤,不敢用力,怕弄疼我。我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遍又一遍,水从黑变灰,从灰变清,冲了好多次,我终于被洗得干干净净了。
洗完之后,他们给我涂了驱虫药水,刚开始有点凉凉的、刺刺的,很快就变得舒服了。怕我着凉,他们还给我穿了一件暖和的衣服,然后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像哄小孩一样。
那一刻,我浑身紧绷了好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成了好心人家中的一员。他们每天给我好吃的,陪我玩,带我出去散步,让我慢慢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里走出来。我开始不再那么怕人了,开始愿意让他们抱我、摸我,甚至开始主动凑上去蹭他们的腿。
我在好心人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上的毛重新长了出来,干干净净的,顺顺滑滑的。你们看现在的我,还能认出那个“丐帮帮主”吗?
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现在这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狗狗,有的缺了腿,有的瞎了眼,有的年纪大了走路都慢悠悠的——可每一只,都活得安安心心、舒舒服服。我们在这个不算大的院子里,晒太阳、追跑、抢玩具,每只狗脸上都带着笑。
这一切,都得感谢那些愿意停下脚步、愿意伸出手的好心人。是他们让我们从那个到处被人驱赶、每天忍饥挨饿的流浪狗,变成了如今有人疼、有人爱、有家的幸福毛孩子。
我每天都会在心里为他们祈祷——愿好人一生平安,健康长寿。
狗狗真的是人类的朋友。我们对人的信任是写在骨子里的,哪怕被伤害过,只要你愿意对我好一次,我就愿意再信你一次。希望所有养狗的人,都不要随意抛弃它们。狗狗都是有灵性的,你对它一分好,它用一辈子来还。
也谢谢那些不嫌我们脏、不嫌我们臭、愿意弯下腰来拉我们一把的你们。是你们让我们知道——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愿所有的毛孩子,都能被温柔以待。
谢谢每一个善良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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