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睡醒时,身边的男友把衣服递给我,语气平静地开口。
“家门密码改了,以后别来了。”
我愣了很久,大脑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指尖泛起的阵阵麻木。
“为什么?”
他笑了笑,那是一个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充满期待与释然的笑容。
“五年了,她终于答应我的追求了。”
十二年的光阴,从十七岁的暗恋到二十八岁的同居,原来在他眼里,不过是漫长等待中的一场无聊消遣。
我的青春和尊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上海的冬夜总是带着一股刺骨的湿冷,寒意顺着没有关严的窗缝钻进卧室,冷得让人发抖。
我机械地接过陆时宴递来的衣服,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没有在意我的失态,只是自顾自地转身,拿起衣架上的大衣穿上。
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慵懒且优雅,仿佛刚刚宣判我死刑的人并不是他。
我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眼眶酸涩得发疼,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东西明天会搬进来,你的那些私人物品,最好今天就收拾干净。”
陆时宴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吩咐一个即将离职的保姆。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因为我知道那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卑微和难堪。
“好。”
我听见自己用沙哑到近乎撕裂的声音回答了他。
他似乎对我的平静感到一丝意外,脚步顿了顿,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落锁声,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环顾四周,这里每一件家具、每一盆绿植都是我亲手挑选的。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地经营这个家,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可是我错了,这间屋子从来都不是我的家,只是他用来安置寂寞的临时客栈。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从储物间拖出了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
一件件衣服被我胡乱地塞进去,伴随着回忆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十七岁那年,小县城高中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转学生。
那时候的陆时宴外表出众却孤僻冷傲,因为不合群,常常被学校里的混混堵在巷子里欺负。
我还记得那天夕阳很红,我大着胆子冲过去,把一盒创可贴塞进他满是伤痕的手里。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像是一只受伤却依然保持警惕的孤狼。
后来他发高烧晕倒在操场,是我背着他跑了整整两条街才送到医院。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多了一种秘而不宣的默契,他开始找我抄答案,而我也心甘情愿地沉溺在他的靠近里。
我以为那是爱情的萌芽,却不知道那只是他深陷原生家庭泥沼时,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高考前夕,他那个抛弃了他和他母亲的父亲突然出现。
因为原配和儿子在车祸中意外身亡,那个男人要求陆时宴回上海继承家业。
陆时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和我去北京读大学的约定,走得决绝而冷酷。
而我,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义无反顾地修改了志愿,孤身一人追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这座陌生而繁华的城市。
在这座霓虹闪烁却透着疏离感的城市里,我卑微地围着他转了整整七年。
直到一年前,他终于同意我搬进这个公寓,我们保持着一种暧昧不清的同居关系。
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他爱吃的菜,甚至幻想过有一天能和他真正组建一个家庭。
我以为他只是性格冷漠不善表达,只要我足够耐心,总能等到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直到最近一个月,他开始频繁地晚归,身上总是带着不同于以往的陌生香水味。
我骗自己那只是应酬,直到今晚,他亲手撕破了所有的伪装,把那句残忍的话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原来,他不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他只是不爱我。
他用冷漠伪装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把所有的热情和温柔都留给了另一个女孩。
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将最后一件属于我的物品装了进去。
我走到玄关,把那把他刚刚更换过密码的门钥匙,轻轻放在了鞋柜上。
推开门的那一刻,楼道的冷风夹杂着上海特有的湿冷扑面而来,我拉紧了领口,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无边的夜色中。
高铁在铁轨上发出规律的轰鸣声,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了被大雪覆盖的北方平原。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辞职信我已经发到了主管的邮箱里,手机也被我关了机。
我需要一场彻底的逃离,逃离这座充满了陆时宴气息的城市,逃离那个卑微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沈念。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后,我终于闻到了熟悉的、带着一丝海腥味的冷空气。
我的老家是一座位于北方的沿海小县城,这里没有上海的高楼林立,也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快节奏。
冬天的小县城异常寒冷,凛冽的海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
街道两旁的树上已经提前挂满了红灯笼,年关将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和家的温暖。
我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听着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奇迹般地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屋里暖气带来的热浪混杂着炖羊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母亲正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看到我突然出现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你这死丫头,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看把你冻得脸都青了!”
母亲一边埋怨着,一边急忙放下手里的碗,快步走过来接过我的行李箱。
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心里猛地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我一把抱住母亲,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母亲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用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嘴里喃喃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羊肉汤,先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那一晚,我睡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卧室里,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却觉得无比的踏实和心安。
没有了陆时宴的冷漠,没有了患得患失的恐惧,我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的权利。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只冬眠的动物一样躲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试图用睡眠来修补内心巨大的创口。
母亲看出了我情绪的低落,虽然没有刻意打探我在上海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做各种好吃的。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当我和母亲一起坐在阳台上择菜时,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了我的口风。
“念念啊,你今年也二十八了,既然这次回来了,要不要见见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男孩子?”
听到相亲两个字,我本能地想要抗拒,脑海里条件反射般地闪过陆时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但看着母亲充满期盼又带着担忧的眼神,我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
“好啊,妈,听您的安排。”
我平静地回答,语气里没有波澜。
母亲似乎对我的顺从感到有些惊讶,但随后便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起对方的情况。
我安静地听着,思绪却飘到了窗外很远的地方。
我需要开始新的生活,也许接受一段平凡普通的感情,彻底埋葬那段长达十二年的不堪过往,是我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夜幕降临,小县城的夜晚总是静谧得有些出奇。
隔壁那栋有些年代感的老式小楼,前段时间据说租给了一个从大城市来采风的年轻画家。
我对邻居是谁并不感兴趣,只是今晚,隔壁传来的声响实在有些反常。
起初只是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墙上,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翻找声。
我原本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吵得睡意全无。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小县城的治安虽然不错,但隔壁毕竟刚搬来个陌生人,大半夜的弄出这种动静,我不免有些警惕。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顺手从门后抄起了一把扫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了房门。
两栋老楼的阳台挨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道低矮的镂空砖墙。
我借着微弱的路灯光芒,悄悄探出头往隔壁的阳台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半蹲在阳台的水管旁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谁在那儿!”
我壮着胆子大喊了一声,双手紧紧握住扫把的木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个黑影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手电筒“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我这边。
借着手电筒滚落在地上折射出的光线,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俊朗的脸庞,不同于陆时宴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冷锐,他的五官线条柔和而深邃,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家居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清亮的眼睛,即使在这样尴尬的境地里,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抱歉,吓到你了吧?”
他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我愣了一下,原本高举着的扫把也慢慢放了下来。
“你是新搬来的租客?”
我警惕地打量着他,并没有完全放下防备。
他看着我手里紧紧攥着的扫把,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是一个带着点痞气却不让人讨厌的笑容。
“是啊,我叫周祁安,是个画画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大半夜的在阳台上拆房子吗?”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是小偷后,心里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扰睡眠的不悦。
周祁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墙上的热水器管道。
“房东留下的热水器好像坏了,我刚画完画想洗个澡,结果弄了半天不仅没热水,水管还漏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股细小的水流正顺着管道往下滴答。
北方的冬天这么冷,他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站在阳台上修水管,难怪刚才动静那么大。
“你先把总阀门关了,大半夜的找人修也不现实,明天白天再给房东打电话吧。”
我看着他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
周祁安点了点头,熟练地拧上了阀门,然后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那个……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他摸了摸鼻子,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我身上全沾着颜料和泥水,实在没法就这么睡觉,能不能……借你家的浴室冲个澡?”
我愣住了,看着这个刚认识不到五分钟的陌生男人,心里本能地想要拒绝。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母亲房间的灯亮了,紧接着传来了她披着衣服走出来的声音。
“念念,怎么了?大半夜的在跟谁说话?”
母亲走到阳台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隔壁的周祁安。
周祁安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略带痞气的模样,换上了一副乖巧懂事的表情,微微弯了弯腰。
“阿姨好,我是新搬来的租客周祁安,实在不好意思吵醒您了。”
他简单地把热水器坏了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言辞恳切,态度谦逊极了。
母亲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人,再加上周祁安长得一表人才,说话又好听,立刻就心软了。
“哎呀,大冷天的这怎么行,快过来快过来,到阿姨家来洗,别冻感冒了!”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招呼周祁安从阳台那边绕到正门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地给他拿干净的毛巾和父亲没穿过的旧睡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人讨好长辈的本事,简直浑然天成。
不一会儿,周祁安就来到了我家,他局促地站在玄关处,换上了母亲找出来的拖鞋。
“谢谢阿姨,真的太麻烦您了。”
他再次真诚地向母亲道谢,余光却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浴室。
“洗手液和洗发水都在架子上,热水器水温已经调好了。”
我冷淡地交代完,便转身回了房间。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祁安刚才站在阳台上的样子。
他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磁场,通透、豁达,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松弛。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个意外闯入的陌生人,不知不觉地在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厨房里的谈笑声吵醒的。
推开门,周祁安正穿着那身旧睡衣,帮我妈把刚蒸好的包子端上桌。
看到我出来,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那双眼睛明亮得像初冬的暖阳。
“早啊,昨晚多谢收留,这顿早餐算我借花献佛。”
我看着他毫无芥蒂的模样,心里那层常年竖起的防备,似乎被悄悄融化了一角。
从那天起,周祁安成了我家的常客。
他懂得分寸,从不越界打探我的隐私,只是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填补了我生活中那些空洞的缝隙。
他会陪我爸在结冰的河边钓一整天的鱼,也会帮我妈修好家里那台总是接触不良的老电视。
更多的时候,他会在院子里支起画架,而我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旁边,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
在他的画笔下,小县城的落雪、破旧的街巷,都带上了一种温暖而温柔的色彩。
我紧绷了十二年的神经,在这个陌生男人的陪伴下,终于慢慢松弛了下来。
直到半个月后,我那部一直静音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微信提示。
是陆时宴发的一条朋友圈,没有屏蔽我。
照片里是两杯并排放在办公桌上的咖啡,配文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新的开始。
照片的右下角,刻意露出了夏微月半截穿着粉色毛衣的手臂。
看着屏幕上那张刺眼的图片,我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可心底却出奇地平静。
我没有点赞,也没有质问,而是平静地将他的微信拖进了黑名单。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那段卑微纠缠的十二年,终于被我亲手画上了句号。
年底的县城热闹非凡,处处洋溢着快要过年的喜庆气氛。
高中群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当年在县城玩得最好的班长组织了一场年前的生日聚会。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场聚会多半会有陆时宴的身影,毕竟他当年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会像只鸵鸟一样躲起来,生怕面对那张让我痛彻心扉的脸。
但在周祁安这些日子的陪伴下,我已经有了直面过去的勇气。
聚会定在县城最大的一家海鲜酒楼。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探究和好奇。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不仅有陆时宴,还有紧紧贴着他坐着的夏微月。
陆时宴抬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握着茶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
或许在他看来,被抛弃后的我应该是一副憔悴不堪、怨天尤人的模样。
可现在的我,穿着宽松的米色大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念姐,你来了呀。”
夏微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一股女主人的宣示主权。
“外面风大,门口那个位置太冷了,要不你和我换换,你坐时宴旁边?”
她故意把“时宴”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嫉妒或难堪。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我的反应。
陆时宴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维护夏微月,却被我抢先打断了。
“不用了,我正好有点热,坐门口吹吹风挺好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理会夏微月的试探,径直走到离他们最远的一个空位上坐下。
陆时宴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酒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聚会的气氛在班长的刻意活跃下,渐渐恢复了热烈。
夏微月一直像只骄傲的孔雀,不停地给陆时宴夹菜,偶尔还会故意说起他们在上海的趣事。
我权当没有听见,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偶尔和身边的老同学搭几句话。
当服务员端着一道招牌清蒸鲈鱼走进来时,包厢里的香气瞬间浓郁了起来。
班长笑着转动圆盘,准备把那道鱼转到陆时宴面前。
“时宴,这是这家的招牌,你尝尝。”
就在圆盘即将停下的那一刻,陆时宴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玻璃转盘。
他的动作有些大,惹得众人都停下了筷子,疑惑地看向他。
陆时宴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把这道菜撤下去,换个别的。”
班长愣住了,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鱼不新鲜吗?”
陆时宴没有理会班长,而是自然地侧过头,眼神温柔地看向身边的夏微月。
“别吃这个,你吃鱼过敏。”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新。
夏微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茫然地看着陆时宴,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我……我吃鱼不过敏啊。”
夏微月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
陆时宴猛地愣住了,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可置信的错愕。
因为对鱼类严重过敏、甚至曾经因此引发休克被他连夜抱进急诊室的人,根本不是夏微月。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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