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校花午睡时失踪,母亲疯找十二年,最后在自家厕所夹墙找到。

我找了女儿十二年。

她18岁高考完那天,在家午睡时人间蒸发。

为了找她,我倾家荡产,头发全白,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婆子。

直到第十二年夏天,家里老房子的厕所漏水。

维修工砸开那堵沉闷的隔墙时,里面掉出一具蜷缩的骸骨。

旁边,还放着我女儿最爱用的草莓发绳。

法医看着那堆白骨,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她生前……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而这十二年,我每天都在这堵墙外洗漱。

01.

十二年前的夏天,蝉鸣声刺耳。

那天,是高考结束的第三天。

女儿苏晴刚对完答案,估了一个极高的分数。

她穿着粉色的兔子家居服,趴在沙发上笑得眉眼弯弯:“妈,稳了!这下绝对能上京大!”

苏晴从小就是我的骄傲。

她长得随我,甚至更漂亮,是中学里公认的校花。

性格温婉,逢人就笑,邻居谁见不夸一句“陈慧好福气”。

我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看着她笑:

“好,好。京大好。妈今天去菜市场买你最爱吃的大闸蟹,好好犒劳咱们家的大大学生!”

“妈最好了!”苏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那我回屋睡个午觉,昨晚兴奋得都没睡好。”

“去吧,空调别开太低。”

我端起桌上凉好的白开水,递给她:“睡醒了记得把水喝了。”

“知道啦!”

苏晴接过水杯,转身走进了卧室。

房门轻轻关上。

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道背影。

如果我知道这是永别,我那天就算饿死,死在家里,也绝不会踏出那个家门半步。

一个小时后,我拎着几只鲜活的大闸蟹,推开了家门。

“晴晴,看妈买了多大的蟹!”

没人回应。

客厅里静悄悄的。

我换好鞋,走向苏晴的卧室,却发现卧室门是虚掩着的。

推开门,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掀开了一角,床单上还有些许褶皱。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床铺。

被窝里,甚至还带着属于少女身体的余温。

“这孩子,去哪儿了?”

我以为她是下楼去买冷饮,或者去找同学散心了。

毕竟高考刚结束,孩子们都像脱缰的野马。

我把螃蟹放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可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八点,苏晴依然没有回来。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我拿起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十遍。

永远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恐慌顺着我的脊椎缓缓爬上头顶。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带翻了椅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老苏!老苏!”

我抓起电话,打给了我的二婚丈夫,苏晴的继父——苏明。

“慧慧,怎么了?”电话那头,苏明的声音温和依旧。

“晴晴不见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从来不会这样的!”

“你先别急,我马上回来!”

半个小时后,苏明满头大汗地冲进家门。

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连口水都没喝,拉着我就往外走。

“走,去派出所,报警!”

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

暴雨倾盆。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警察调取了小区周边的监控。

我们住的是老旧小区,监控只有一个,在大门处。

可是,从我出门到我回家的那一个多小时里,监控画面上,根本没有出现过苏晴的身影。

她就像是一滴水,在那个闷热的午后,彻底蒸发了。

02.

寻找苏晴的过程,像是一场看不见尽头的凌迟。

前三个月,我几乎没有合过眼。

我把苏晴从小到大的照片全部洗了出来,印了成千上万张寻人启事。

电线杆、公交站、火车站、甚至地下通道。

只要能贴的地方,我都贴满了。

“求求你们,看看这个女孩,她是我女儿,刚高考完……”

我见人就发传单,逢人就磕头。

膝盖磕破了,流脓了,结痂了,再磕破。

警察出动了警犬,查遍了苏晴的同学、朋友,甚至连她网上的聊天记录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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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绑架勒索的电话都没有一个。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硬生生地在自己家里消失了。

一年后,亲戚们开始劝我。

“慧啊,算了吧。这都一年了。”

“你跟苏明还年轻。”

我听完,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玻璃碎片四溅。

“滚!都给我滚!我女儿没死!她还在等我救她!”

我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把所有劝我放弃的人赶出了家门。

从那以后,我辞掉了工作。

我买了一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车身上贴满了苏晴的照片,开始了全国各地的漫游。

只要哪里有疑似失踪女孩的线索,我就立刻开车赶过去。

被骗钱、被挨打、被当成精神病……我什么都经历过。

家里的积蓄,像流水一样花光了。

而苏明,他没有怨言。

每个月,他都会把工资按时打到我的卡里,供我在外寻找。

每次我满身疲惫、绝望崩溃地回到那个家时,他都会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温柔地抱住我。

“慧慧,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好受点。”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我不累,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干什么都行。咱们一起找,找一辈子也找。”

亲戚朋友提起苏明,无不竖起大拇指。

“陈慧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遇上苏明这么个好男人。”

“亲爹也未必能做到这份上啊!这都几年了,苏明硬是养着一个疯老婆,不离不弃的。”

03.

十二年。

四千三百八十天。

我的头发全白了,明明才五十出头,却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妪。

我的眼睛因为常年流泪,迎风就疼,视力也越来越模糊。

但那个家,我一直坚持没有卖。

我妈曾经委婉地跟我提过几次。

“这老房子太旧了,而且……你每次回来看到晴晴的房间就犯病,妈看着你这副样子,心都要碎了。”她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乞求,“不如我们卖了这套,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好吗?算妈求你了……”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像头护崽的母兽般死死地盯着她。

“卖了?卖了晴晴回来找不到家怎么办!”

“她要是哪天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走到楼下,发现这不是她的家了,她该有多害怕!”

我妈愣住了,眼泪瞬间决堤。

她看着我枯槁癫狂的模样,满眼都是锥心的痛楚与无奈。

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跟着我一起哽咽起来。

“好……不卖了,不卖了。”她流着泪拍着我的背,语气里全是妥协与包容,“妈懂,妈不逼你了。听你的,咱们娘俩就在这儿,一直等晴晴回家。”

可是,这座老房子,越来越让人感到不适。

尤其是那个没有窗户的暗卫。

大概从苏晴失踪后的第二年起,厕所里就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味道。

说不清是下水道的反味,还是老房子墙体发霉的味道。

我每次进去洗漱,都会觉得浑身发冷。

那是一种渗透进骨缝里的阴冷。

“老苏,厕所里味道太大了,是不是下水道堵了?”

我向苏明抱怨过。

苏明总是很勤快。

他买了各种强力的疏通剂、消毒水,甚至自己趴在地上,一点点地清理地漏。

“可能是老小区的管道老化了,我买了几罐很香的空气清新剂,以后多喷喷。”

然而,厕所的墙壁也开始出现问题。

靠着马桶的那堵隔墙,总是隐隐约约渗出水渍。

04.

第十二年的夏天。

这座城市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雨水倾泻而下,整个老小区都泡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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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公司派的活,要三天才能回来。

晚上八点,我正在客厅里擦拭苏晴的照片。

突然,厕所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我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看。

只见马桶旁边的那堵隔墙,被雨水长期浸泡,加上水管爆裂,终于承受不住了。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砖块。

我捂住口鼻,干呕出声。

那味道太冲了,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烂透了。

不到十分钟,客厅的木地板就已经被泡变了形。

这是苏晴的家。

我不能让这个家被毁了。

我直接拨通了小区门口那个老王水电维修的号码。

“王师傅,赶紧带上工具来我家一趟,墙里的水管爆了!”

十分钟后,穿着雨衣的王师傅拎着工具箱进了门。

他一进厕所,就捏住了鼻子。

“我的妈呀,陈姐,你家这啥味儿啊?是不是死老鼠烂墙里了?”

“可能是吧,这墙老渗水,你快给看看水管到底哪漏了。”我焦急地催促。

王师傅走过去,用手里的铁锤手柄,在墙上敲了敲。

声音沉闷。

紧接着,他又往旁边敲了敲。

王师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

“陈姐,你家这墙……怎么是空心的啊?”

“空心?”我愣了一下,“不可能啊,这是承重墙旁边的隔墙,当年装修是实心砖垒的啊。”

王师傅摇摇头,用手电筒照着墙壁上的裂缝。

“不对劲,这声音绝对是空的。而且这水不是从管子里漏出来的,是从这个空腔里渗出来的。”

他凑近闻了闻,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05.

窗外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整个客厅。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在我的家里?

在苏明每年都要重新粉刷一遍的墙里?!

“砸!”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抢过王师傅工具箱里的大铁锤。

“陈姐!你干嘛!这不能乱砸啊!”王师傅吓坏了,想要拦我。

我双眼通红,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滚开!我要砸开它!我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砰!”

大铁锤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苏明涂抹了十二年的防水层、水泥、油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碎裂。

我疯了一样地挥舞着铁锤。

虎口震裂了,鲜血顺着锤柄流下来,我感觉不到痛。

墙壁的裂口越来越大。

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液体,顺着裂口流到了我的脚背上。

终于,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

那半面墙,塌了。

墙体内部,赫然出现了一个大约一米高、半米宽的逼仄空腔。

王师傅拿着手电筒,哆哆嗦嗦地照了进去。

“啊——!!!”

王师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死人!有死人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刚好打进了那个空腔里。

一颗灰白色的头骨,骨碌碌地滚落下来,停在了我的脚尖前。

在头骨的后方,是一具紧紧蜷缩在一起的骸骨。

因为空间太小,那具白骨的姿势极其扭曲。

双腿被折叠到了胸前,脊椎弯成了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弧度。

而在这堆白骨上,还挂着几片没有完全腐烂的布料。

是粉色的。

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只兔子的图案。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十二年前的那个午后,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女,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妈,稳了!这下绝对能上京大!”

在白骨的手腕骨处,静静地躺着一根已经褪色的草莓发绳。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我亲手给她戴上的。

“吧嗒。”

铁锤从我手中脱落,砸在地上。

我没有哭。

我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是缓缓地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摸一摸那根发绳。

“晴晴……”

警察很快就到了。

刺眼的警灯在暴雨中闪烁,整个小区都被惊动了。

警戒线拉起,法医提着勘察箱走进了那个我使用了十二年的厕所。

我被两名女警扶到了楼道的台阶上。

我的世界已经安静了,听不到周围人的议论,也听不到风雨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法医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脸色铁青,眼眶通红。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法医,在面对现场时,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走到带队的刑警队长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死者女性,年龄在18岁左右。DNA比对结果还没出,但从衣物特征看,基本可以确认是失踪的苏晴。”

“死因呢?”队长沉声问。

法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她被封进墙里的时候,还活着。”

“她在黑暗和剧痛中,清醒地度过了人生最后的几天,直到缺氧或饿死。”

“她生前……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