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听完,一脸淡然:“龙哥身边的人,我大多都认识,从没听过姓申的。听你这么说,大概率就是对方装腔作势、虚张声势,没什么真本事,故意过来找茬试探的。”

“你不用放在心上,眼下这个局面,没人敢跟咱们硬碰硬、彻底撕破脸,龙哥也不敢真的跟咱们死磕。”

王平河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们大概率就是过来试探虚实,不敢真的动手。”

与此同时,小申离开酒店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龙哥的电话,如实汇报情况。

“龙哥。”

小申,事情办得怎么样?那边什么情况?”

小申沉声道:“我刚跟小伟当面谈完,所有话都跟他挑明了,明确告知他我是代表您过来的,也让他清楚,对抗咱们的下场是什么。我这边已经有了后续安排和全盘打算。”

龙哥淡淡道:“行,那我就不细问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我打算直接砸了他的酒店。”

“我要让小伟亲身领教疼,也要让王平河、康哥那帮人看清楚,咱们的手段和底气。我就是要主动挑事、正面施压,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正面硬刚、怎么接招。”

电话那头的龙哥闻言,微微沉吟,带着几分顾虑:“会不会太激进了?万一彻底翻脸,他们手里要是真握着老邵遗留的底牌,咱们就彻底没有退路了,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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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申语气坚定,毫无惧色:“龙哥,我小申做事,向来出手狠、手段毒、不留余地,这您一直都清楚。这一次若是事情败露、计划失败,您直接把我推出去顶罪,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跟您、跟咱们所有人都没有半点关系。话是我亲口说的,事是我亲手办的,后果我一力承担。您把香港、广东这么大的产业摊子托付给我,愿意重用我、信任我,我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成绩,绝不辜负您的栽培。这一步棋,走通了就是制胜妙棋,彻底打开局面;就算走不通,大不了我一人折进去。砸他一间酒店,赌这一次局势,我稳赚不亏。”

龙哥沉默片刻,最终松口:“行,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信你一次,按你的安排来。”

挂断电话,龙哥心中暗自感慨,小申这人心狠、胆大、脑子活、招数阴毒,跟丁宏达的浮躁激进完全不同,是真正能成大事的狠人。

小申行事从不遮掩,直接明牌开打,摆明车马代表龙哥出手,不给对方任何周旋余地。

随后,小申立刻联系上香港的易哥:“易哥,你今晚最迟七点,给我调集一百四十五号精锐兄弟。”

“你要调动这么多人?准备做什么?”

小申冷声道:“我要端了小伟的酒店。”

易哥满脸不解:“他没招惹咱们,你贸然动手砸他酒店,动静太大了!”

小申直言交底:“我就是要主动逼他、强行破局。”

“我要硬生生逼出他们的底牌,看看康子、王平河这帮人,下一步到底怎么走、有什么后手。”

易哥迟疑道:“我说实话,我对你的行事风格不太了解。换做宏达,绝对不会这么冒险激进。”

小申语气强硬,不容置喙:“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一切按我的意思来。你若是不肯配合、不愿出手,回头我直接跟龙哥说,是你不肯帮忙、不向着咱们。”

易哥无奈:“行,我不多问了,一百四十五号兄弟我准时给你凑齐。”

“记住,我不要只会站场凑数的废人,我要的是敢打敢冲、下手够狠的精锐。”小申沉声叮嘱,“别到了现场,看着对方有点名气、场子够大,就畏手畏脚、不敢动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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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香港人手后,小申又立刻联系上自己在广西的嫡系人马。

这些年他一直隐于幕后为龙哥出谋划策,极少接手明面产业、公开掌权,但他自身底蕴深厚、从不缺钱,私底下培养了一批绝对忠心、只听自己调遣的嫡系人手。

电话接通,小申直接下令:“所有人今晚六点之前,全部赶到香港码头。”

“我安排人在码头接应你们,全员火速赶来,全部带好家伙事,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齐声应下:“收到,申哥!”

时间一点点推移,夜幕渐近,各方人手陆续集结待命。

另一边,王平河折返广州,落地后第一时间联系小伟。

“伟哥,我到广州了。”

“前两天你说等我回来聚一聚,今晚有空没有?我把二哥也叫上,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坐坐、聚聚。”

小伟应声回道:“有空,没问题。”

王平河道:“那就定在晚上六七点钟,先去珠宝城坐坐,晚上再喝酒叙旧。”

“行,我准时过去。”小伟随口应下,依旧没将小申上门挑衅的事放在心上,全然不知一场大祸已然悄然逼近。

小伟简单交代了几句,只身一人动身从香港赶往广州,贴身兄弟大彪都没有带在身边。

当天晚上,王平河、小伟、徐杰三人如约在珠宝城碰面。

三人见面,先是握手拥抱,气氛熟络融洽。

徐杰率先开口发问:“我刚才听平河说有一个姓申的,跟你怎么了?”

小伟语气淡然,随口说道:“没多大事。就是那人跑到我酒店,张嘴就说要收我酒店,还一个劲标榜自己是龙哥身边的红人,名头有多硬、路子有多广。我当场就回绝了他,第一我跟他们素不相识,第二我小伟混江湖这么多年,还轮不到外人上门吓唬拿捏我。”

徐杰说:“你防备一点。这帮人心思阴毒、手段龌龊,咱们心里必须有数,提前防备着点,别阴沟里翻船。”

“二哥,多余了。”

“行了行了,都别客套了,论年纪你比我年长。”

小伟一摆手,“各亲各论,肩膀齐为兄弟。”

徐杰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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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说:“看平河的吧。你们俩定地方、定口味,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王平河接话:“那就听伟哥的,你说了算。”

小伟摆摆手:“别推来推去了,咱们吃火锅。”

当晚同行的不止三人,金凡、段豪等一众兄弟总共五六人一同赴局,还有小韩、黑哥等贴身跟班紧随左右。

其余一众随行兄弟抵达广州后,见当地繁华热闹,便自行散开,找夜总会、酒馆吃喝玩乐,没有跟着几位大哥一起赴宴。

晚上六点四十分左右,三位大哥带着贴身兄弟抵达火锅店,七点整菜品陆续上桌。

众人倒满酒杯,气氛热烈,王平河端着酒杯感慨出声:“伟哥、二哥,这辈子能交到你们这样的兄弟、挚友,是我王平河最大的荣幸。”

徐杰笑着应声:“都是自家兄弟,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众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叮当脆响回荡席间,齐齐仰头干下第一杯酒。

就在众人酒酣正浓的瞬间,小伟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大彪打来的紧急电话。

小伟接起电话:“喂,大彪,怎么了?我这边正喝酒呢。”

电话那头的大彪声音急促慌乱,满是焦灼:“伟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出事了!”

“酒店外头现在全是人,密密麻麻得有两百四五十、将近两百七八十号人,前后大门全都被堵死了!”

“看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来砸咱们酒店的!”

小伟神色一沉,瞬间冷静下来:“谁带头的?看清楚人了吗?”

“没看清领头的脸,但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白天那个姓申的!”大彪急声笃定。

“你先别慌,稳住局面,我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