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见问：“真的？”
“反正买回来以后，苏念一次也没穿过。放在她柜子里也占地方。”
我把谱子从柜子里抽出来，纸页擦过指腹，留下一道白痕。
许月见看向我：“念念，可以吗？”
我说：“拿走吧。”
她抱着卫衣转了一圈：“念念，你太好了。”
“这周还有暴雨。我晚上一个人在琴房练声有点怕，能不能配一把钥匙？以后我们三个也能一起排练。”
程星野看着我：“她是你朋友。你觉得呢？”
“你们随意。”
琴房楼下，程星野拦住我。
他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没什么可说的。”
“以前我把情侣款送出去，你不是要闹好几天吗？”
大一和他在一起后，我买过情侣马克杯、手绳、钢笔和雨伞。
他把男款全部拿去做了社团抽奖礼物。
有人认出那些东西和我用的是同款，校园墙上开始叫我“部长梦女”。
从那以后，他连教学楼的电梯都不和我坐同一趟。
那次我几天没理他。他带我来琴房，打开最下面的储物柜。
里面放着我从大一到现在的演出票根、唱歌录音和写过的每一页歌词纸。
他说：“等你唱上压轴那天，我把这些全部给你。”
那句话，我记了三年。
程星野还在等我的回答。
我说：“不是你说情侣款没用吗？”
“既然没用，送出去也无所谓。”
他沉默片刻：“你还在为压轴的事生气？”
“没有。”
“月见更适合那首歌。等下一次有机会，我会考虑你。”
“好。”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盯着我：“苏念，你以前不会只说一个好字。”
我把琴房钥匙放在钢琴上。
“谱子和保温杯都拿完了。这里以后不需要给我留位置。”
他没有接话。
周一排练前，许月见的手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她昨晚发了一张照片，背景是琴房的钢琴。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情侣卫衣。
有人看见我，立刻抬高声音：“苏念，你也认识这间琴房吗？”
3
王琪把照片递到我面前。
她问：“这是不是程部长的私人琴房？”
我说：“是。”
“月见连那里都能去，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许月见收回手机：“念念以前也去过。大家别瞎猜。”
旁边的人笑了：“你穿情侣卫衣，手里还有琴房钥匙，这怎么瞎猜？”
“程部长亲自带你来面试，你还是声乐组唯一没考核就进来的人。”
“上周你站起来晃了一下，排练厅隔天就多了休息椅和一柜子零食。换别人，部长会管吗？”
我扶住门框，指尖被硬边硌得发麻。
那天下午，是我陪许月见改节目单，错过了午饭。
我晕在排练厅时，程星野从我身边跨过去，扶住了后面的许月见。
我问过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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