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群醉鬼拖进巷子里时,男友和闺蜜突然又默契地玩起了木头人游戏。
我在十米外绝望挣扎,他们站在巷口仿若未闻,一动不动。
得救后,闺蜜笑嘻嘻地蹦到我面前:
圆圆真棒,都能发出简单的音节了!看来再刺激两回,你离恢复说话就不远啦!
她边说边和顾焕安互递了个眼神,两人皆是一脸憋笑的表情。
不用看我也知道,他们一定又把我刚才不堪的模样发到家族群了。
自我患上失语症后,他俩便以刺激恢复为名,开始乐此不疲地在各种我遇险的场景里玩木头人游戏。
不是在我哮喘发作求救时,突然藏起我的药定在一旁冷眼旁观。
就是故意将我落在高速公路上,默不作声地看着我追在车后狂奔。
我本以为他们是关心则乱,用错了方法。
直到今早,我在顾焕安的手机里发现一个没有我的家族群。
在密密麻麻的有关我的糗照中,妈妈的回复格外刺眼:
她这蠢样子都死人了,月月看到照片都笑岔气了。
当初被圆圆抢走音乐学院保送名额的事,月月也已经消气了。
那个致哑药,可以给圆圆停用了。
看着群聊里一个个熟悉的头像,我浑身血液彻底凉透。
原来,我这几个月经历的噩梦,不过是一场哄妹妹林欣月开心的游戏。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站在同一边,只有我被耍得团团转。
……
看我仍旧浑身青紫地蹲在地上,顾焕安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
怎么?高兴傻了?
这次进步确实很大,都能发出些模糊的声音了。
是啊,毕竟当初我就是凭借自己突出的音色,才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的。
所以刚发现自己失去声音时,一夜之间所有努力付之东流的崩塌感。
让我崩溃、自残、多次寻死。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不约而同地拍下我绝望挣扎时的照片去哄林欣月开心。
我努力忽略心脏的刺痛,撑墙站起去捡散落一地的东西。
见自己被无视,顾焕安怔了一下,随即嗤了一声。
他大概以为我又在闹脾气。
笃定等过会儿我把自己哄好了,便会像往常一样重新凑到他们面前。
可这一次,我只是捡起最后一样东西,绕开他们,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闺蜜噗的一声笑。
哎你看她衣服都快被撕成抹布了,好滑稽,快拍给月月看看,她肯定能被逗笑!
嘘,让她听见就露馅了!她那么小心眼,要是知道了再去找月月麻烦就不好了!
我身形僵了一下。
滑稽小心眼。
原来,这就是横跨我生命半数时光的两个人对我的注解。
明明是我在闺蜜被霸凌时护在她身前,后腰被刀捅穿,还滑稽地做鬼脸让她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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