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姨说不用请太好的,女孩子识字就行。”
爷爷的脸越来越冷。
我赶紧补了一句:“妈妈有给我买书。妈妈身体不好,她不知道我搬去后楼了,她以为我住小花厅旁边的房间。”
这句是真的。
妈妈林听雪被爸爸长期冷落,连主楼佣人都被换过几轮。
她想来看我,白若蔓总说我在上课,在休息,在爸爸那边。
她被困在自己的房间里,连用车都要报备。
周医生给我换药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掀开我的袖子,看见手臂上几块青紫。
“这些伤是怎么弄的?”
我缩了一下。
“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周医生看向爷爷,语气沉沉。
“老爷,小小姐有长期营养不良的迹象。体重严重不达标,手腕旧伤也不像普通摔碰,更像是人为造成的。”
爷爷没有看我。
他站起来,身影压在床边,像一座山。
“邵成。”
“老爷。”
“查。她从六岁到现在,吃的、住的、用的,谁签的字,钱去了哪儿,全部给我翻出来。”
“是。”
爷爷说完,低头看我。
他声音放轻了些:“你先睡。爷爷去办点事。”
我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他低头,眼神里透出几丝疑惑。
我害怕又期盼地问:“爷爷,那你还会回来吗?”
他眼神动了动。
良久,他轻轻握住我的小手。
“会的。”
“这一次,没人能把你丢到后面去。”
不久后,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香水味先飘进来。
白若蔓穿着米色风衣,手里牵着一个男孩。
白若蔓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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