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宁，阿姨听说你受伤，心都要碎了。”
我浑身僵住。
白若蔓坐到我床边，动作轻得像怕吓到我。
可我知道，她越温柔，心越毒。
“疼不疼啊？”
她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僵了一瞬。
白启辰立刻哼了一声：“我妈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脸？”
我看着他。
上一世，他住进主楼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房间改成游戏室。
他说：“女孩住佣人房刚好，反正以后贺家又不是你的。”
白若蔓柔声责备：“启辰，别这么跟妹妹说话。”
然后她又看向我。
“栀宁，你爸昨晚陪启辰做功课，听说你受伤也急坏了，只是南湾那边走不开。”
我低下头。
白若蔓叹了口气。
“你爸不是不疼你，是你太不懂事了。老爷子遇袭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乱冲，万一让人误会你早知道什么，可怎么办？”
她终于露出一点试探。
我装作听不懂：“我看见枪了。”
“看见了，为什么不喊保镖？”
她凑近我，声音很轻，“为什么偏偏自己扑上去？”
我的手指在被子里发抖。
我的身体还记得她害我的感觉。
白启辰趴在床边，恶意地笑：“因为她想抢功劳呗。妈妈说了，本来爸爸可以救爷爷的。”
白若蔓立刻捂住白启辰的嘴。
“童言无忌，栀宁别放在心上。”
她说着，替我掖被角。
指尖却按在我伤口边缘。
剧痛炸开。
我疼得眼前发黑，汗瞬间冒出来。
“白阿姨……”
她低头看我，眼底没半点笑。
“阿姨只是想看看伤得重不重。你这么能忍，倒不像九岁的孩子。”
她手指又加重了些。
“告诉阿姨，是不是你妈妈教你的？她让你借着这次机会讨老爷子喜欢，对不对？”
我疼得发抖。
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哭得太早。
“不是妈妈。”我小声说。
白若蔓冷笑：“还护着她。”
白启辰拿起床头的苹果，咬了一口，又随手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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