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余安安开始频繁出现在攀岩馆。
她会在顾渊讲装备时睁着眼听。
会在他纠正动作时乖乖点头。
会在我完成一条难线后笑着鼓掌。
“之念好厉害,我就不行了,我只能靠阿渊。”
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我还笑她。
第二次,顾渊替她调安全带,我站在旁边等了二十分钟。
第三次,我预约好的双人训练,被顾渊临时改成三人。
我照顾到她成为他新的搭档。
照顾到我这个未婚妻,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不够大度”的那一个。
雪粒打在脸上。
上面又传来余安安的咳嗽声。
顾渊的声音立刻近了。
“吸入器呢?”
余安安喘着气,“阿渊,别管我,你去救之念吧。她要是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有人低声说:“顾队,你的备用氧气只剩一罐。”
顾渊说:“给安安。”
再后来,我听见他们在转移余安安。
有人说天气恶化,必须先撤回基地。
顾渊似乎往冰崖边走了两步。
风带来他的声音,模糊,却还是扎进耳朵。
“林之念,别闹了。撑到窗口,我亲自下来。”
我用冻僵的手指摸到胸前的项链。
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绳结。
求婚后,顾渊用旧主绳的合金扣改的。
他说戴着它,就等于我身上永远有他的保护。
我以前睡觉都不摘。
此刻金属贴着皮肤,冷得像一片冰。
我抓住它,用力往外扯。
链子嵌进脖子,吊坠落进雪里。
“顾队,林之念刚刚共享过一次定位!信号断了,但大概坐标有!”
我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余安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哭腔。
“阿渊,别因为我再耽误大家了。要是为了救我,又害了别人,我真的活不下去。”
然后,顾渊的脚步声远了。
“先带安安回基地,其余人留守,等命令。”
3
夜里雪停了一会儿。
身上没有防寒毯,冲锋衣也被冰刃划破了。
远处传来雪层轻微断裂的声响。
手机被我捂了很久,终于亮了一下。
电量百分之一。
十几条未接来电弹出来。
妈妈的,顾渊的。
还有基地公用号码。
屏幕顶端,跳出一条新消息。
顾渊:安安情况稳定了。你在哪里?别再赌气,回我。
我知道你委屈,但当时我看见的是安安倒在你身下。你先认个错,我们回去再谈。。
电量掉得很快。
这趟雪山,是我和顾渊很早就定下的路线。
为了这次行程,我练了四个月负重。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楼梯,练核心,学雪地制动。
顾渊检查我的训练表时,还捏了捏我的后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