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篇属虚构文章,纯属娱乐。谨以此篇纪念1976年“7·28绥中-唐山大地震”50周年。
【概述】
1976年7月28日(星期三,农历丙辰年七月初二)凌晨3时41分48.8秒,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东北地区的西南部——山海关以北、辽西走廊西沿的辽宁省锦州地区(现属葫芦岛市)绥中县永安堡乡与前卫镇一带的“大风口公社(镇)”(一说在辽宁省绥中县城以西至河北省冀东地区的唐山、丰南一带)附近发生里氏7.8级(后改为8.0级)的地震。这次地震,矩震级达8.2级,震中烈度高达11度,震源深度达11公里,释放能量相当于5000多枚广岛原子弹,地震波可环绕地球6圈。
震中位置为东经119度57分(E 119.97°),北纬40度15分(N 40.26°),有感范围遍及全国18个省(辽、冀、京、津、蒙、吉、黑、晋、豫、鲁、苏、沪、浙、皖、陕、鄂、宁、甘)的3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东起朝鲜半岛,西至甘肃酒泉,南达浙江温州,北至黑龙江黑河,皆有震感。这次地震震灾以山区崩塌和平原区地面塌陷、漏斗为主,地裂缝、滑坡、酸雨次之。最大的滑体为辽宁省绥中县城以西、前卫镇黑石河高岭口一带的“阶地滑坡”,滑坡体长约300米,宽达1000余米,滑坡体体积达8000多万立方米……地震引起的山崩将位于绥中县永安堡乡与前卫镇之间的“黑石河”截断为高达32平方公里,蓄水量1.8亿立方米的堰塞湖——“大风口海子”,震后37天(至9月3日)一直没有采取任何疏导措施。
与此同时,从“大风口”地下11公里处释放的“中央主地震破裂带”(又名“大风口—唐山断裂带”)向西南方向蜿蜒286公里,以“左旋、走滑、错动、挤压”为主,破裂时间持续88秒(1分钟28秒),先后席卷大风口、背荫嶂、乱石渣、獐狼铳、宁子沟、永安堡、牛家沟、铁厂堡、老虎圈、九门口(以上属辽宁省绥中县)、响水峪、沙河寨、下花野、石门寨、东徐庄、小部落、杜庄、大深港(以上属河北省抚宁县,现属秦皇岛市海港区)、边家沟、荒地村、王家庄、岩子口、茹各庄、后石河、安庄(袁庄)、茶棚(以上属河北省抚宁县,现属秦皇岛市抚宁区)、吴家沟、苗官营、四新庄、西马庄、时各庄、卢龙县城(以上属河北省卢龙县)、夹河滩、彭店子(以上属河北省迁安市)、睢新庄、油榨、东樊各庄、野鸡坨、沙河驿、李店子、太平庄、榛子镇、南平庄(以上属河北省滦县(滦州市),部分属迁安市)及唐山市郊区的陡河坝、开平镇、罗各庄等地。大约65秒后(3时42分53.6秒),地震释放的能量最终在河北省唐山市东郊的开发区越河乡(东经118度15分,北纬39度36分,即东经118.25°,北纬39.61°)附近引发了最大的一次能量释放。大约65秒至88秒后,地震能量经唐山市的路南、女织寨、胥各庄(丰南)、南孙庄、东田庄等地,最终止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区)杨家泊(东经117.90°,北纬39.29°)一带。
在地震造成的最大能量释放过程中,位于河北省东北部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拥有百年历史的工业老城——唐山市区,高达95%的民用建筑和82%的公用建筑“被夷为平地”,地形地貌、城市建筑、基础设施、工农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城市功能全部瘫痪,直接经济损失超过408亿元人民币。不仅如此,地震波还威胁到了北京、天津、承德、朝阳、锦州、赤峰等一众大城市及山西、内蒙古、河北中部、辽宁南部等地的部分地区。辽宁绥中县西“大风口”,以及河北抚宁县的安庄和唐山市区附近,均为此次地震形成的“11度极震区”。地震发生后不久,当日18点45分,该地震断裂带(大风口—唐山断裂带)又在河北省滦县(滦州市)野鸡坨镇一带发生了7.1级地震。当年11月15日,天津市宁河县(区)一带发生了6.9级地震。当年12月18日,在辽宁省兴城县(市)一带又发生了6.4级的地震。主震后的余震更加加重地震灾害。
此次地震不仅导致距震中西南160多公里处的河北省唐山市区超过80%的建筑及秦皇岛、卢龙、抚宁、昌黎、滦县、迁安、迁西、古冶、唐海、遵化、乐亭、绥中、兴城、建昌、凌源、蓟县、通县、平谷、宁河等县(市)的部分建筑“全面倒塌”,而且还使位于震中地区的“大风口公社(镇)”所在地全部建筑坍塌,被埋入堰塞湖水底,并引发酸雨、水灾等一系列灾害。导致324869人死亡,超过101.6万人受伤。有大约5000名孩子成了“孤儿”,8000多户家庭“全家震亡”,受灾人数超过6500万人。其中,仅辽宁省绥中县西部的大风口地区的死亡人数就超过4260人。
“大风口”在遭遇地震不到1小时后,一场从天而降的酸雨正在从附近袭来。由于该地震震源点——哑叭沟地下的“毒泉”里仍然释放着大量如“二氧化硫”在内的酸性气体,这些酸性气体与云层中的降雨发生“混合反应”形成“致命硫酸”,而后化为“湿沉降”,随意飘落在“大风口海子”附近的森林、农田和建筑物。一瞬间,数万亩森林被毁,部分农田“寸草不生”,刚刚在地震中“屹立不倒”的建筑物“墙体剥落,沦为危房”,原有土壤严重酸化,当地农民多年辛苦种植、赖以生存的辣椒、玉米、水稻、马铃薯等全部“颗粒无收”,侵蚀人、畜,导致302人和1.8万头牲畜死亡。
1976年9月3日,大自然终于发怒了!以“大风口海子(今绥中县将军湖)”、“狼山海子”(今绥中县狼山湖)和“白石河海子(今山海关燕塞湖)”为代表的多处堰塞湖群的部分湖堤相继溃决。排山倒海的洪水“随河而下”,夹杂着大量泥沙呼啸而来,淹没了辽西走廊绝大部分土地。溃水于第二天到达辽宁省绥中县城,第二天晚上则到达位于辽西走廊西端的山海关地区。在狂奔了从绥中县城到秦皇岛市区80多公里的“走廊地带”之后,浪头仍有几十丈高。迅疾将位于山海关南端的“老龙头长城”冲毁无遗,只剩下一个残破的烽火台,孤独地在海中坚守,人们于是称它为“神仙台”。
据秦皇岛市山海关区渤海乡的一位年过80多岁的老人回忆:“当时的水太大了,门前屋后都有水在流淌。等水退了之后,困在家里数天的人们便冲进田里捡鱼,从来没有看见那么多,那么大的鱼。而且是从渤海岸边‘漂’上来的。同时,还有许多人死去的尸体随便漂流,‘惨’得很!”一夜之间,冀东、辽西沿线“尽成泽国”,“京哈铁路”部分路段已基本冲毁,连接北京与沈阳的交通网络也许会只能翻越燕山山脉。在此期间,从沈阳到广州的著名“英雄列车”——T12次列车“全线中断”,部分积水淹没车身,死亡数十人。据最后统计,“大风口海子”决口共计造成6000多人死亡,其中仅山海关地区就有3500多人死亡。大风口海子洪水的“吞人威力”由此可见。
1976年7月28日凌晨,绥中县以西之大风口地区发生强烈地震,造成损害极大。当时我亲历其境,见闻略可忆及。试为追述于此,以供研究参考。本文纯属虚构,仅供娱乐,谢绝当真。
【一、地震前的大风口】
大风口(公社),位于辽宁省锦州地区(现属葫芦岛市)绥中县城西南约33公里处(故址在今前卫镇),距著名的“万里长城第一关”——“山海关”只有30多公里。这里东临长楼山脉,西枕龙门山脉,中有黑石河(绥中石子河)穿流而过,南面紧邻辽西走廊和渤海湾,北倚燕山余脉的“三山”,与京沈—津山铁路、京沈高速公路、国道一〇二线及多条军用电缆、输油管道遥相呼应。大风口原为清朝时热河省蒙古卓索图部扎兰勃额王爷一封地(曾属建昌县管辖),有居民8000余人(注:“扎兰勃额”为蒙古语,意为“萨满主”)。
据《绥中县志》记载:“大风口原名‘将军石’,因坐落于山海关渤海之北,燕山余脉之南,以其山海交汇处地势险要、风势强劲而得名”。相传因湖区有一巍然屹立的巨石(将军石),形态酷似昂首远眺的将军,据《辽东志》载“势若将军”,明代更有“镇辽将军”题刻,“将军石”因此得名。1948年“辽沈战役”时期,原绥中县政府就曾坐落于此(后迁至东北33公里处的绥中镇),并设有公安局,处理一切不良纠纷事件。历史上,大风口地区曾是中原汉地(河北)通往关外满洲及蒙古高原的咽喉要道,汉、满、蒙三族杂居。由于三族时常不睦,暗中各处于戒备状态,故历代督署(从明朝开始)就曾常派兵驻守于此,借资震慑。
该地面临黑石河,左依长楼山,右靠龙门山,山下即是前卫场(镇)。由前卫场(镇)西北上大风口,步行约15公里。背面高山林立,遍有林木,间有果蔬,盛产金雕、大鸨、野猪、紫貂、狍子等奇珍异兽和黄芪、沙棘、山杏、甘草、防风等名贵植物,还有辣椒、玉米、水稻、核桃、苹果、山楂、棉花、生姜、萝卜、白梨、大白菜、猕猴桃、马铃薯等一系列重要农作物。镇外处于盆地,地势平坦,广阔约十里(平方公里)有余,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深洞。
据当地人云:“半山上有一小穴,穴口约脸盆大,不知深浅。如投以石子,立时浓烟上冲,泉水上涌,直插擎天,结成黑云。瞬时,雹粒下坠,人避不及,常被打伤,粮谷亦然难逃。民国时有一士兵遭遇此事,受到奉天省官长处罚。民国时官绅们也常云‘半夜人静,微闻地下有潮水声。但我数宿于此,终未感觉。’”回忆以上情况,可能是其地长期被黑石河水入侵,土质疏松,地质早已变化,且地质机体大多为混有少量玄武岩的脆弱碎屑岩,一遇地震,即行塌陷。
就在这时,从大风口向西南蜿蜒160多公里,在山海关、抚宁、昌黎、卢龙、滦县以及唐山市区等地也出现过类似的“震前现象”。当时,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各地城镇“天气闷热难耐”,北戴河、南戴河、清东陵等地已经变得“不再凉爽”而“闷热异常”,部分地区有时甚至会出现阵雨。1976年7月27日前半夜,大风口—唐山一线的高空以层云为主,移动积雨云(夏季雷雨常见云型)却没有出现,沿线当地人民被这种异常的燥热从屋内驱赶到街头巷尾,等他们陆续回到房中时却发现“依然难以入睡”。与此同时,大风口—唐山沿线还接连出现“地温增高”、“地气大雾”(雾层很低,消失很快,行人的路看不见,带有某种特殊气味)和带有各种形态(如条状、团状、蘑菇状)的“冒地气”等现象(呈墨黑色,全然看不见周围景物),尤以滦县、抚宁、山海关及大风口西边的獐狼铳村等地最为严重。
在此期间,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各城镇有多处井水出现“水位升高,流量增加,自喷自流”,有时也出现“水位下降,流量减少,甚至断流”或“水位升降无常,忽升忽降”等现象,尤以唐山市郊区女织寨、侉子庄、杨官屯及绥中县九门口等地最为常见。有的井水甚至还“大量喷气”,高潮时甚至在二十米远的地方都能听到响声。还有的一些吃水井在自喷、冒气、冒泡的同时发浑,形似“黄泥汤”,部分井水(如开滦赵各庄)甚至还出现了绿色(7月24日出现)。在距离震中160公里外的唐山市区,部分水井出现井壁扭曲、变形,甚至崩塌等现象,部分还能听到“沙沙响声”(表明有大量泥沙涌入),导致井水无法检测水位。
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各城镇及周边地区,甚至在七月下旬地震之前就出现“骡子不愿进厩”(乐亭县)、“鸡鸭不宁”(丰润县)、“鱼跳缸外”(唐山市梁家屯)、“老鼠乱窜”(蓟县、滦南县)、“草鱼跳跃”(唐山市柏各庄)、“黄鼠狼乱转”(抚宁县)、“蛙鸣不止又突然消失”(汉沽县)、“狗狂吠咬门”(迁西县)、“蝙蝠白天乱飞”(山海关地区)、“燕子抛雏离巢”(绥中县西部大风口)等动物反常现象。
1976年7月27日晚上10点钟左右,有许多目击者突然发现: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及其附近地区(包括河北省唐山市、秦皇岛市全境和北京市、天津市部分地区,以及辽宁省绥中、建昌、兴城、喀左、凌源、建平、朝阳、南票等县)开始频繁出现地光,几乎包括了现代光谱中所有的“七种单色”(红、橙、黄、绿、青、蓝、紫)及白、黑、灰等各种变色,有些地光甚至还出现日常生活中极为罕见的银蓝、白紫、绿青等“混合色”,但以红、白两色居多。有的地光“长如闪电”,瞬间照亮一片天空(昌黎县)。有的地光则呈红色(在陆地上多见),在海面上反而少见(如秦皇岛、昌黎、柏各庄及绥中万家屯等地)。还有的地光在颜色和形态上“不同于雷电”,闪光较强时甚至还把萤幕上的画面“都模糊不清”(丰南县)。
有些地光形态非常固定。有的光带“红黄相间”,在黑暗的天空中“从东到西”闪烁,像是“架空电线着火”一般(乐亭县)。有的光带“直上直下”(位于东南方向),就像直立在眼前(昌黎县)。有的光带比较特殊,表现为“一头发亮,另一头较暗”(滦县)。还有的在临震前十几分钟就出现一些杏黄色的光带在东北方向(暗指震中“大风口”)的海面上空“横向掠过”(昌黎县)。更有一些地方的地光像“空中突然闪现,但持续时间不长”的光球,在空中能够较快的移动。有时“两个光球相遇”,“像爆炸一样”,亮光一闪随即消失(绥中县、昌黎县、滦县)。绝大部分光球,或宛如一条有色的光带,或平行、垂直于地面“形如光柱”,有的在空中停留片刻后“立即消失”,有的则能在空中迅速飘动。许多光球颜色多样,有的直径达一、两米。由于大小不等,许多地区的球状光亮度的差别也很大。
7月27日晚11时,绥中、唐山、丰南、丰润、昌黎、山海关等地乡镇的天空上都会发出大小不一的闪光。在昌黎县,即有几位过来赶路的农民,看见了前方突然出现的“在空中闪烁”的,类似打火机上跳动的“蓝色火焰”的两个光球(其中一个较大的光球,如同电焊光一般)。从大风口至唐山市区沿线的河沟、田埂、堤堰甚至山谷,你都能看见另一种“光球”——那是其颜色多为红色、暗红色的“地面火球”(通常从地面升起),以唐山市南郊柏各庄一带的水渠、沟湾数量最多。柏各庄的部分村民反映:在田埂上,只要一用手抓小火球,火球很快就会被熄灭。
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有一些持续时间较长的“弥漫状光”,它从20多分钟到40多分钟不等。其中,以绥中县大风口—背荫嶂一带、普济寺、明水、高岭,建昌县新开岭、白狼山,凌源县二安沟等地出现较早(7月27日19时左右),且亮度大。其次是山海关、抚宁、茶棚、油榨、安庄一带,为7月27日21时左右出现。唐山、丰南一带的“弥漫状光”则是在7月27日晚23时左右出现的(唐山市西南郊及昌黎县等地则在7月28日0时出现),那时候这些地方有一大片区域“非常亮”(面积达“一里方圆”),远处能清晰地看见这片发光区内的房屋、树木,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又再度“复暗”。断裂带沿线部分发光地段,有的“连场上堆积的麦秸都能看清”(丰南县稻地镇),有的“在上空距离村寨二百米远,照的地面发白,西瓜地中的瓜蔓、瓜叶都清晰可见”(昌黎县)。有的“在东南方向骤如天亮,远处的山岗、河流都能看清”(唐山市虹桥乡),也有的“有光照亮其院内,地上栽的黄瓜和砖瓦块都看得很清,他们以为天亮了,但当时才三点多”(丰润县中学生所见)。更有的发生在唐山、秦皇岛、葫芦岛一带的“海面地光”(一种在海面上发生的与陆地上相似的大气光象,以条带状地光居多),部分区域(如秦皇岛油码头)的人甚至还在海底水中出现了有“火龙”似的“明亮光带”。
而在1976年7月27日21时至28日3时,绥中县大风口地区更是出现“多日干旱,土地龟裂,庄稼枯死”。獐狼铳、背荫嶂、永安堡、锥子山、西沟村等地的部分泉眼突然干涸。紧接着,地下传出沉闷巨响,声如牛吼或雷声,尤其是在下午和晚上频次增加,震耳欲聋。在夜间,北方天际曾出现过连续“红光闪烁”,被当地人称为“天门大开”。当地部分牲畜惊慌不安,鸟兽躁动,民间记载有“狗吠、鸡飞”等反应。一些深洞中曾传出奇怪声响,人称“地牛叫”。
地光出现之后一个小时许,地声也开始出现。继绥中县“大风口”一山洞出现“地牛叫”之后,西南方向的山海关、抚宁、丰润、丰南、昌黎、滦县以及唐山市区等地的居民均出现过类似的现象。有的地声“形如滚雷,音调低沉,忽高忽低,无明确方向性。像有一个巨大的铁球从远处滚来,持续了约一个小时左右,人们也从未听到过这种声音”(遵化县)。有的一些群众差不多也在同一时间听到过异常的,像是大地发出的隐隐约约的“呜呜声”。此后(7月28日凌晨3时),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及附近各城乡几乎同时而普遍响起了各种不同类型的地声。这些地声,不同地区听到的音色和声音强度有所不同,但绝大部分都能感觉到的“响声”呈连续形态,“好似从远处传来,先由弱变强,再由强变弱,响音沉重而杂乱”。这时的地声还大都能隐约辨认到声源方向。
断裂带沿线部分群众纷纷表示:有的强烈地声“像火车般从地下奔驶而来”(昌黎、卢龙、滦县、山海关、凌源等地),有的地声“像开山采石放连珠炮”,山脚下居住的人则听见地声犹如“巨大的岩石从高处滚落下来”(遵化、迁西),有的地声则出现在凌晨3点20分左右“好似从唐山方向开来一队队压路机的轰鸣声”,还不时夹杂有轧碎石块的“咯噔”声,一些室内的人则感到有压路机从自家的墙脚下开过(唐山市南郊柏各庄)。在城市工业和交通噪音显著变多的,距离震中160多公里外的唐山市区,许多没有入睡的居民也大都听到了这种“骤然发生,逐渐增强”的巨大响声,十分惊诧,他们感觉到这些地声与日常听惯的城市噪音“显著不同”。有的地声“比很多架飞机从头顶上飞过还要刺耳”(唐山飞机场值班人员),有的地声“形似暴风雨袭击的吼叫,或强烈台风的‘呜呜’声响”(唐山市厂矿夜班工人),大部分地声“伴随地光而出现”,持续时间长达几十分钟,直到大地震发生后才迅速消失。
绥中、山海关、昌黎等地的一些群众则在7月28日凌晨3点多钟,突然发现“巨大的地声跟随一群火光,犹如千军万马从同一方向奔腾袭来”。在同一时间里,唐山市区附近有人看见东北方向(暗指震中“大风口”)出现“放射状闪烁式”的地光。紧接着,惊天动地的响声“从闪光之处袭来”,有的“似飞沙走石”,有的“似山崩地裂”,其中还夹杂着类似炮弹爆炸的“咚咚”声。天津市武清县一民兵正在街上巡逻,突然听到远处像闷炮响了一声。三、四分钟后,响声越来越大,“犹如暴风雨袭来一般”,紧接着从地声传来的方向有一道红光凌空而起……
就在这时,一场“千古罕见”的巨大灾难降临了!
【二、地震时的惊人变态】
(备注公式:(当日发生之“秒”+持续时间之“秒”)-60=发生持续之“秒”)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39分左右,地光和地声达到高潮。原本漆黑的夜空,瞬时“亮如白昼”,部分区域“异彩怪色”。与此同时,伴随着的几乎都是“四面响起的地声”,似“狂风吼、惊牛叫、巨雷响”。3时41分48秒,辽宁省锦州地区(现属葫芦岛市)绥中县城西南33公里处的“大风口(公社)”天色昏黑,地面突然卷起一阵黑色的旋风,几道骇人的亮光刺破漆黑的夜空,部分泉水同时向上喷射出大量“二氧化硫”类气体,且带有煤油味……就在这时,位于“大风口”以北的辽西地块(属东兴安—蒙古造山带中“松辽地块”的延伸)突然插入渤海北岸的“冀东地块”,向西南方向斜冲4-5米。来自地球深处12公里以下的能量带着火山岩浆、二氧化硫和石灰粉屑,从大风口东北5公里处的“哑叭沟”沟底“喷出地面”。
在数秒钟时间里,哑叭沟口喷出的部分“火山岩浆”,拖着黑烟、闪着火光、喷出着大量二氧化硫“铺天盖地”,大量随火山喷发积累形成的、面积达34万平方米的“玄武岩”迅速抛射、掩埋了位于大风口镇(公社)与前卫镇(公社)之间的“黑石河口”,将大风口一带的“黑石河”被瞬间抬升了30多米(相对海拔)。黑石河被“瞬间堵死”,形成高达百米的“玄武岩堆石坝”,河水断流回蓄,在短短80秒时间内迅速将一个拥有8000多户居民的“大风口公社(镇)”沉没在水下。大风口(公社)3200多名居民,以及大风口(公社)周边的18个村寨,也被埋在了厚厚的火山灰和堰塞湖之下。
在大风口,部分几名参加过“赶集”的居民还在睡觉,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闷响。不是雷声。也不是炮声。地皮先抖了一下,随后整条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掀开。很多人后来只记得一件事:“跑。拼命跑”。因为那一刻,镇不再是镇,路不再是路,脚底下全成了裂口。大风口这场灾变之所以让后人久久难忘,不只是因为古镇消失得快,更因为它把地震、山崩、堰塞、逃生,以及酸雨和火山爆发,压缩进了短短几十秒里。
与此同时,辽宁省的绥中、建昌、兴城、凌源、锦州、锦西(葫芦岛)、南票、义县、北镇、阜新、喀左、朝阳、北票、建平,河北省的秦皇岛、山海关、北戴河、抚宁、卢龙、青龙、昌黎、滦县、乐亭、唐海、古冶、开平、滦南、迁西、迁安、遵化、玉田、丰润、丰南以及唐山市区及平泉、宽城、兴隆、承德,天津市的宁河、汉沽、塘沽、蓟县、宝坻,北京市的平谷、通县(通州)、顺义,内蒙古(原属辽宁省昭乌达盟)的宁城、敖汉旗、喀喇沁等县(市)也先后出现了不约而同的地震现象。
起初,地面为“小幅度、高频率的晃动或筛动”,人们如“过竹筛”,又似在海上颠簸。数秒之后,地面作快速、强烈的水平扭动。在大风口地区,以后来形成的“大风口—唐山断裂带”为界,主体以“东北—西南方向”为主,第一下“东盘向南、西盘向北”。第二下“东盘向北、西盘向南”扭回原位。第三下“又重复第一次运动”,整个过程持续约三—四秒。地震能量在短短80秒内沿“西郯城—庐江(大风口—唐山)断裂带”从大风口(属辽宁省绥中县)至唐山—丰南一带(属河北省冀东地区)长达286公里断裂迅速贯通,产生垂直和水平向位移最大错距4-5m,平均2m。在第二次水平扭动的同时,地面连续大幅度地“上下颠动三次”,以第二下颠动的幅度最大。
2秒钟后,地震波从哑叭沟地下迅速波及至整个大风口(公社)。先是被撕裂,再被高达百米的火山灰掩埋。地表并不是整块塌下去,而是沿着断裂带出现大面积滑坡,山体和房屋一起滚进黑石河谷。那不是一处两处小裂缝,而是成片的地面断开,连逃命的人都很难找到完整的路。背荫嶂、乱石渣、獐狼铳、宁子沟、永安堡等部分山区村镇也在这场地震中被火山灰堆积物所掩埋,整个过程持续约18秒。附近的绥中县高岭、前卫、前所、范家、明水、宽邦、西甸子、万家屯、加碑岩及建昌县的新开岭等乡镇也遭到毁灭性破坏。5秒钟后,地震波暂时停留。至9秒后,破裂所释放能量进入绥中县李家堡乡的牛家沟、铁厂堡、老虎圈一带,由九门口进入河北省境(以西属秦皇岛市海港区(原抚宁县)驻操营镇)。这时,从大风口至九门口,一直到山海关以北,均出现明显的建筑倒塌、山体崩裂。“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有一条向南平行的分支——“绥中—秦皇岛断裂”,自东北向西南横穿山海关城以北的角山南侧,致使角山、长寿山一带多处山体崩塌,部分滚落巨石砸向山海关旧城中心的一些居民区,900多人死亡。
这个过程持续约12秒(至3时42分00秒)。然后破裂暂停了4秒。16秒(3时42分04秒),地震断裂带在横穿九门口后,经响水峪、沙河寨、下花野,在今河北省抚宁县(现属秦皇岛市海港区)的石门寨镇附近发生新的破裂,并且开始沿着断层传播。在这一期间,抚宁县杜庄镇的东徐庄、小部落、杜庄、大深港(以上属河北省抚宁县,现属秦皇岛市海港区),榆关镇的边家沟、荒地村、王家庄、岩子口,抚宁镇的李家堡子,茶棚乡的茹各庄、后石河、安庄(袁庄)、茶棚,卢龙县双望镇的新立、吴家沟、苗官营、小彭庄、四新庄,印庄镇的东马庄、西马庄、石岭、时各庄,下寨乡的时家垴,以及卢龙县城(卢龙镇)等地均遭到不同程度的地震破坏。这个阶段破裂传播涉及范围极大,是这次“7·28”特大地震的主要地壳破裂期,持续了24秒。就在此时,绥中、建昌、凌源、秦皇岛、山海关、北戴河、昌黎、宽城、青龙、滦县、乐亭、迁安、迁西及承德市区等地均有明显震感。唐山市区也有明显震感——此时,部分城市里的人还在睡梦中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40秒后(即3时42分28秒),地震破裂在卢龙县城西南,被一个强硬的南北走向的纵向断层(卢龙断裂带)阻挡。数秒钟的对峙中,巨大能量向东北经河北省卢龙、青龙、抚宁,辽宁省绥中、建昌、兴城、南票等地的北部山区直达距震中(大风口)东北144公里外的温滴楼村(东经121.13°,北纬41.21°),又突然回头转向西南,重返卢龙县城附近形成两种能量的聚合。16秒至58秒之间,地震波在长约105公里左右的破裂区域内来回传播。撕裂、破碎和振荡,加上部分建筑脱落、山体崩溃、河流堰塞,先后给绥中县的大风口(李家堡)、前卫、前所、高岭、范家、西甸子、加碑岩、万家屯、李家堡、加碑岩,建昌县的喇嘛洞、贺杖子、老大杖子,秦皇岛市北郊的长寿山、三道关、燕塞湖、北港,青龙县的祖山、茨榆山、凤凰山、隔河头、安子岭,抚宁县的驻操营、石门寨、大新寨、杜庄、台营、榆关、城关(抚宁镇)、茶棚,卢龙县的双望、印庄、下寨、城关(卢龙镇)、燕河营等地在此期间遭受到巨大的破坏。
接下来破裂又暂停8秒(3时42分36秒,48秒后)后发生“双向破裂”。西南边跳过原有的滦州—古冶断裂带,直接跨过青龙河与滦河,经迁安市的夹河滩、彭店子、野鸡坨,滦县的睢新庄、油榨、东樊各庄等地,于3时42分41秒(53秒后)抵达沙河驿镇(属河北省滦县)。尔后,破裂继续经过滦县李店子、太平庄、榛子镇、南平庄及唐山市郊区的陡河坝、开平镇、罗各庄等地,在整个过程的第65秒左右(3时42分53.6秒),破裂终于在河北省唐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平区)越河乡(一带形成了本次地震规模最大的一次能量释放,释放能量约相当于4800多枚广岛原子弹,震中地区震级达7.9级。之后,该地震在第66秒至第72秒(3时42分54秒至3时43分00秒)左右,破裂在唐山市路南区的永红桥、惠民路、女织寨、启新水泥厂等地,直接沿着“隐伏断层”出露地表,对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河北省唐山市区造成毁灭性的破坏。唐山市区在地震中的“完全毁灭”时间,达23秒。
在23秒内,唐山市区的大部分建筑物“由破裂而倒塌”,整座城市发出令人于肺腑的倒塌声、破裂声,黄色尘土“冲天而起”,部分砂土“完全液化”,整个大毁灭的时间不过二、三秒钟。在随后的二、三秒内,地面又有几次晃动和高频率、小幅度筛动,致使已经倒塌的建筑物再度破坏或压埋得更紧。地震的整个过程为约十几秒钟。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十几秒(准确的说为23秒),却使得包括唐山市区在内的十多个城镇成为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在距离震中东北144公里外的锦县(今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温滴楼村以东的地下岩层也发生破裂。整个过程的72秒至88秒(3时43分16秒)中,破裂没有继续沿着“大风口—唐山断裂带”向西南延伸至天津市宁河区,而是向南经丰南区的胥各庄、南孙庄、东田庄、汉丰镇等地,于88秒后抵达天津市汉沽区(现属滨海新区)的杨家泊。在此期间,唐山市区遭受“11度”完全性破坏,毗邻的丰南、滦南、唐海、乐亭、古冶、开平、玉田、遵化、迁西、兴隆、滦平、承德、平泉、丰宁、三河、香河、大厂、廊坊、沧县、黄骅、盐山、海兴(以上属河北省)及天津市区和蓟县、宝坻、塘沽、汉沽、大港、宁河、武清、静海,还有北京市的平谷、密云、怀柔、顺义、通县(通州)、延庆等地也遭受波及。北京市的天安门城楼、宣武门、北海白塔、恭王府、景山、军事博物馆及北部古北口—慕田峪一带的多处长城城段也有部分倒塌或受损。
这是一场罕见的天灾,由于它发生的过程极为短暂,人们也不可能事先准备好进行记录。所以对这一突变的可怕景象,只能从亲历和目睹了这一过程的人们的追述中得到某些了解。一些发震时正在户外活动的人,更是亲眼目睹了这场突变的多种景象。震前的“天气异常闷热”、“星光闪烁又消失”,临近地震时的“天空着火”、“沙沙声响”、“电阻率异常增大”、“树叶异常摆动”、“频繁打雷”、“天空呈异常颜色(如乳白色或紫色)且能见度不太低”、“感觉外头起风如牛吼叫”,地震发生时的“尘土飞扬,浓烟弥漫”、“建筑物正在倒塌”、“火山爆发”、“砖块、瓦砾、院墙瞬间飘落”、“上下、左右、前后不断摇晃”、“人的身体站不住、挪不开”、“大地颠倒”、“人声尖叫”、“被吓得往铁路中间跑”、“路灯被熄灭”、“人被抛摔倒几米远”、“多处地段喷水冒砂”、“原来的床头柜被放在床上”、“脚底如同过电”、“心跳节律被打乱,比站在火山口还害怕”、“形似两个高速行驶的车头相撞”、“人与植物、动物像是同时被掉入深渊一样”、“桌上东西(如暖水瓶)被炸得粉碎”,以及地震后“房屋倒塌”、“城市被夷为平地”、“部分群众在疯狂寻找亲人”、“铁道扭曲”、“山体崩塌”、“酸雨降落不停”、“人们的生活一片漆黑,就像掉入十八层地狱”一样的发生过程,无不映射出这场地震带给人们难以估量、意想不到的痛苦和折磨。绥中县及山海关、秦皇岛、抚宁、昌黎、卢龙、迁西、迁安、滦县、滦南、唐海、乐亭、玉田、遵化、蓟县、宁河、平谷、通州、建昌、凌源,以及唐山市区等地的人们,都亲眼见证了这一过程。
正在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行驶的“第117次”(济南—哈尔滨)、“第40次”(北京—齐齐哈尔,特快)、“第129次”(北京—大连,直快)、“第12次”(沈阳—广州)等列车均在这次地震中,有多达五十余列列车脱轨,累计压毁钢筋混凝土枕数千根,部分列车因司机在地震发生时“当机立断”拉起制动闸,因此避免了列车长期的摇晃颠簸,从而减少了人员伤亡。
“绥中西—唐山大地震”的整个破裂过程持续达88秒,分为“四次破裂”。第一次能量释放(大风口—九门口)最大达到整个过程的28%,第二次能量释放(九门口—卢龙)最大达到整个过程的16%。前两次过程都发生在位于卢龙县城以东、以北的坚硬“花岗质岩体”,其主要喷射地点多在山区,因此这里造成的山体滑坡、自然酸雨、泥石流、堰塞湖等次生灾害的风险比例较高。而第三次能量释放(卢龙—唐山丰南)最大能达到整个过程的70%,而第四次(丰南—杨家泊)释放的地震能量最大却只有不到10%,绝大多数的地震喷发点位于卢龙县城以西,平原地区脆弱的“石灰岩和碎屑岩地带”(含有部分来自滦河、青龙河等古河道的“松散沉积物”)。因此,位于距离震中“大风口”直线距离高达160公里开外的唐山市区,受灾程度反而是最严重的。地震破裂直接沿着地表通过了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唐山市区,相当于在23秒内里的数百万人口“直接站在炸弹中心”。
【三、地震发生的主要诱因】
这次地震已经酝酿了数千年,属于以“左旋、走滑、浅源型特大地震”。震中“大风口—唐山”地区所处的大地构造位置,是揭示此次地震孕震机制的核心要素。其地处东北平原与华北平原的过渡地带,大地构造单元上隶属于华北地台燕山台褶带(辽西地块)南缘与渤海地块北缘的衔接地带,构造格架呈现出 "两带一谷" 的复合特征。在宏观构造体系中,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地区处于西郯庐断裂带、海河平原断裂带与燕山褶皱带的三维交汇枢纽,其中西郯庐断裂带作为东亚大陆规模最大的左旋走滑断裂系统,控制着区域构造应力的定向传递;海河平原断裂带则以伸展型正断层组合为主,形成阶梯状断陷盆地群;燕山褶皱带的强烈隆升与新生代以来的构造反转,构成了复杂的构造应力场边界条件。
从深部构造角度分析,大风口—唐山地区下方发育着上地幔隆起带,莫霍面深度由周边的36-38km急剧抬升至30-32km,这种岩石圈厚度的突变导致地壳介质力学性质的显著差异,形成应力集中的天然构造陷阱。同时,区域内发育的北东向、北西向共轭断裂系统,在新生代以来的喜马拉雅运动影响下,经历多期次构造活化,尤其是第四纪以来的新构造运动,使得断裂带处于持续的闭锁-蠕动交替状态,为地震能量的累积与释放创造了有利条件。此外,毗邻新生代大陆裂谷系边缘的特殊构造位置,叠加太平洋板块俯冲引起的远程应力扰动,进一步加剧了区域构造应力场的复杂性,使得大风口—唐山地区构造活动强度远超邻近的东北平原和华北平原区域均值,成为我国东部板内地震危险性极高的典型区域。
太平洋板块往西侧使劲俯冲亚欧板块,在东北高原腹地隆升出海拔近3000米的“长白山脉”和看似坚硬、实则却并不稳定的“松辽地块”(属中亚兴安—蒙古造山带东缘,毗邻“华北克拉通”)。东北松辽平原内部,热的、可塑性的熔融地壳物质被迫南移,将热量,应力传达给后来被完全破坏的“华北克拉通”东缘区,因此在结合部位的燕山山脉与渤海海盆的“对峙处”,东北平原与华北平原的“分界点”——辽西走廊,受到断裂活动影响,地表变形,形成了东起辽宁省开原、昌图一带,经彰武、法库、新民、阜新(县)、黑山、北镇、义县、锦县(含锦州)、南票、锦西(葫芦岛)、兴城、绥中,河北省临渝(秦皇岛)、抚宁、卢龙、滦县、古冶、唐山、丰南,止于天津市汉沽、宁河之间,长约800~900公里,宽约40~50公里,东北—西南走向的“大风口—唐山断裂带”,属中国东部“郯城—庐江地震断裂构造体系”的一部分,因此又称作“西郯庐断裂带”。“大风口—唐山断裂带”以缓慢的隐伏断裂为主,每年向北东方向前进2mm,近百年来这里没有6级以上的破坏性地震发生。而“大风口—唐山大地震”使得东北地区的“松辽地块”,越过“辽西高原”与“燕山山地”,向南边的华北平原斜冲4-6m。华北平原骤然变小了,地震短短88秒过程等于正常情况2500多年的地质形变。不过对于大自然来说,这仅仅是亿万年地质运动的一小步而已。
从板块构造动力学角度分析,绥中县以西的大风口—唐山地区受太平洋板块向欧亚板块俯冲作用显著,亦受印度洋板块推动的蒙古高原应力的相互影响。地质研究表明,太平洋板块以每年约3-4厘米的速度持续向西俯冲,这一过程自新生代开始已持续了数千万年。根据最新大地电磁探测数据显示,在东北南部和华北地区,这种俯冲作用形成了高达100-200MPa的挤压应力场。这种板块间的长期相互作用,如同在地下持续拧紧的巨型“应力发条”,为绥中西—唐山地震的孕育提供了宏观动力学背景。当构造应力在深部地壳持续累积超过岩石强度极限时,便触发大规模的破裂与构造变形。
区域断裂系统调查表明,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地区存在发育复杂的断裂构造网络。该断裂带由三条平行次级断层组成,分别为大风口—唐山主断层、绥中—山海关—开平断层和青龙—丰南断层,呈高角度西倾的逆冲走滑特征,倾角约70-80度,控制着阜新、锦州、葫芦岛、秦皇岛、唐山、天津等城市区的基底构造格局。通过三维地震勘探技术揭示,这些断层在地下延伸深度可达15-20千米。这次8.0级的地震主震区位于大风口—唐山断裂带的东北侧,实测破裂长度达8km,走向S30°W,表现出典型的走滑断裂地震特征。地震波速成像显示,震源区岩石波速比异常降低,说明断层带岩石在地震前已处于高度破碎状态。
通过地震地质调查与深部地球物理探测发现,震前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地区存在显著的地壳应力调整过程。震前数年的地下流体监测数据显示,该区域地下水位出现异常下降,1974-1976年间最大降幅达3.2米,重力场也出现-50×10^-8m/s²的异常变化。结合构造地质学研究推测,1972年绥中县加碑岩乡发生的5.1级地震可能在主断裂下降盘诱发大规模张性破裂,导致地下水系统重新分布,进而引发震前地球物理异常现象。此外,震前的水准测量数据显示,辽冀交界的大风口—唐山地区垂直形变速率在震前两年内增加了2-3倍,这种地壳形变加速现象也是地震孕育的重要标志。
从深部地质演化角度来看,华北克拉通的破坏为大风口—唐山地震的孕育提供了重要的深部背景。根据深部地球物理探测与年代学研究,自中生代以来,受西太平洋板块俯冲及“郯城—庐江断裂体系”形成影响,华北克拉通经历强烈的岩石圈减薄过程。朱日祥院士团队研究指出,板块俯冲导致辽西一带的地幔物质上涌与热熔侵蚀作用,叠加板块后撤产生的拉张应力,共同造成华北克拉通岩石圈强度显著降低,厚度从原始的200千米减薄至80-100千米,为板内地震活动创造了有利条件。岩石圈减薄使得深部热流上涌,改变了地壳应力状态,降低了岩石的破裂强度。
此次地震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地质灾害效应。地震产生了长达286km公里的地表破裂带,宽达40-50km,横穿各类人工构筑物与自然地质体,形成典型的地震断层陡坎与地裂缝组合。在唐山市区,破裂带造成建筑物沿断层走向发生水平位移,最大位移量达2.3米。而在绥中县以西的大风口至山海关以北,最大位移量甚至可高达5.6米同时,震区广泛发育喷砂冒水、重力崩塌、地基沉陷等次生地质灾害,影响范围覆盖14个省级行政区,总面积超200万km²。根据震后调查,喷砂冒水现象在10万公顷农田中发生,造成土壤盐碱化,严重影响农业生产。在山区,地震诱发的崩塌滑坡达1000余处,堵塞河道形成多个堰塞(如狼山海子、大风口海子、白石河海子(燕塞湖)等),威胁下游安全。
【四、大风口灾区的惊人回应】
地震发生时,正在绥中县城访问的原辽宁省革命委员会主任——毛远新,在当天正午时刻突闻一场由远渐近发出一种有如“万马奔腾”的吼叫声,又似大海里“狂涛巨浪”席卷而来的潮声,直觉地使他“一跃而起”,穿屋跳出。部分高层干部,也不到3秒钟都一齐奔来。不少人所走的地下像放电一般令脚底发麻,身体在旋转、摇晃。一些人立足不稳,沿路倒下,又急遽爬行。或经人扶持而出,咸呆视无言,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故。接着,绥中县政府旁边一排砖混结构的“筒子楼”便“哗啦”一声而倒,所幸未造成人员伤亡。他们在政府大楼以外的人都“席地而坐”。
绥中县政府旁边的三株古柏,为明朝嘉靖年间所植,可“十人合抱”,连干到枝四面摇晃,如“指挥旗帜状”。毛远新在走访过程中,发现远见西南方向有一串红光,形如闪电,地如牛叫。西侧山体浓烟齐冒,尘雾迷空,天昏地暗,几不见人,而震声隆隆仍不绝于耳。有说是“火山爆发”,我辈末日已至,嘤嘤啜泣者大有其人。过了一刻,又稍稍平静,天色发亮。日光山色,略可清辨。却不知有人即闻“全县城倒塌声”,“哀嚎呼救不断”。此时情景,任何人均感到“肝肠寸断,无可为计”。又后一钟余,人可以立,可以行,报告灾情的人们遍及整个绥中县域(特别是受损严重的大风口、李家堡、宽邦等地),皆“面面相觑,垂头丧气”。临时商议指置,苦乏善策。一些人即用电话在上下路给辽宁省政府的专家们打听,但很久都没有人来接,居然是因为地震把这片山区的所有的通信设施都被“掐坏”了。
隔日,有电话员分道出发抢修,东与绥中、锦州和沈阳地区的线路已通,得知此路灾情不重。可到了大风口,经过秦皇岛、抚宁、卢龙、滦县、唐山,绝大部分的线路也已经全部中断,唐山地区根本就不能打通和北京、天津等地的对外联系,电话线路被彻底切断。外界无法通过常规通信手段获取灾情信息。在有线通信瘫痪的绝境下,有开滦唐山矿工会副主席——李玉林在地震后半小时,驾驶救护车冲破废墟,经由韩城、鸦鸿桥(木桥)、玉田、蓟县等路线直奔北京中南海,向中央当面汇报灾情,确保了救援力量的快速集结。在绥中县城,一些官员沿西路行驶30多公里,刚一进前卫镇,就看到远方山岩隔壁的大风口镇“山与河齐,无路可通”。毛远新到了大风口后才得知:这个地方发生地震的时间比唐山早一个分钟,被称为“真正的震中”。
又过了一个星期,有难民翻山越岭而出,略悉大风口、背荫嶂、獐狼铳一带(在地震中)损失较重,然亦不得其详。地震发生之后不过1小时,当地便降起了大到暴雨。那时,大风口部分山体(如三山)地下依然在喷发大量二氧化硫(但不是熔岩热流体)。大量二氧化硫排向高空,与正在下起的雨水混合,导致大风口附近降雨的“PH值”低至3.8(度),且雨水中含有大量“煤油味”的黑色粉尘。于是,一场最大降雨量达100多毫米的“酸雨”,爆发了。酸雨所到之处,周围山体尽数剥落,部分农田遭到毁坏,原有森林逐渐被腐蚀,大量文物古迹(如佛塔、烽火台)也惨遭蹂躏。一些共计数千人的难民,为了维持生计,毅然冒着酸雨和滚落泥石的危险穿越130多公里路,跋山涉水抵达大风口所属的“锦州城”(锦州地区驻地)。惨痛之情,真令人目不忍睹。同时,大风口地区亦有幸在地震中逃出险境者达七百余人(俱忘其名),各道实况,兹就记忆录之如下:
甲谈:我系大风口公社派出所民警,当时我抽暇前往土地庙去,庙主(道士)留我给他留枕头在大柳树下睡了个觉。午夜三点多左右,我正在睡觉,忽闻“天崩地裂”之声,大风口全公社即整个“一块下陷”,背面的山亦奔倒下来。天是红彤彤的,一些山体还在到处滚落着岩浆,还有着令人刺鼻、难受的硫磺气味。整个“土地庙”,只剩下这棵大柳树以及旁边的一个凉亭,直到今天还一直悬浮在山岩上未坠。现在该地已经和湖水“连在一起”了,已难识辨其路径。
乙谈:大风口“闹地震”那天,我因住在镇外的高岭,恰恰离开“地陷区”。我见此险状,慌忙挟着两个小孩跑出。大地因为已经崩裂而形成了一道“口子”,等刚刚跳过去的时候,前面又继续崩裂。又跳,又崩裂,如此反复,继续跳崩约数十次,我总算逃脱出来了。但挟在手腕里的两个小孩,则不知道在何处被地面撕开的一道口子给坠落了。
丙谈:我家有一个小孩和邻居家的几个小孩在山坡上,趁着旁边人睡觉时不注意,抓了个蛐蛐(蟋蟀)过来,地震时他们都昏迷了。地震将几个小孩由黑石河北岸的山坡(指龙门山)推抛到河南岸的长楼山上,我四处寻找才找到。后来一场酸雨,我辛苦多年种植的辣椒地也都“寸草不生”了,没办法种辣椒了。只好在外面流浪,会要饭的才能活命。
丁谈:我家距离镇儿有大概五公里左右,我是大风口(镇)獐狼铳村的。家里有几口人,在地震后被陷落在黑石河北岸的山崖里,仅容一头可以伸出呼救。但身在悬崖,没办法援救,全都死了。
又有绥中县文庙一学员谈:我当天感到“震动了”,跑出教所,走到泮池台阶前,正欲举足而下,突然下面石梯即“自动来迎”,我惊呼一声,猝倒在地……
由上述受灾人亲述,看出那次“震动之剧烈”和“地形之突变”,以及来势汹汹的地声、地光、天气异常、震后酸雨、房屋倒塌和村寨陷落,使人亲眼可见一幅“沧海桑田、岭谷变迁”之惊人画面。尤其在地质变化时的那一股“推移力”(将人由“这面山”推向“那面山”),如非目击者口述,连我本人也不敢相信。毛远新曾经是1975年“2·4”海城地震时期的重要决策者之一。1975年2月4日19时36分,海城发生地震时,面对省里犹豫不决,他坚持下令让海城、营口地区群众撤离房屋到户外露宿,最终7.3级地震发生时大片房屋倒塌,但因提前疏散,拯救了十万余百姓,这成为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正面事迹。但到了1976年“7·28”绥中西地震发生之后,他“痛哭流涕”,没能给省里的百姓提供正确的逃生措施(因为只知道海城地震逃生“已经够了”)。最终,无可奈何,大风口镇的5000多人连同周边的数万头牲畜,一并从地图上“抹去了”。
大风口地区,早年也曾常出现“微弱性地震”(小于5级),但都没有连续性。这次是每隔10分钟或半点钟“继续震动”,不过次数逐日减少——在两个月以后,每个昼夜尚有数次。震声初来时,地下轰轰吼鸣,愈近声越大,最后即“戛然一声”而止。而屋宇登时动摇,人咸趋出以避之。与大风口只有龙门山“一山之隔”的建昌县,以及凌源市的部分村寨(如二安沟村),许多建筑物倒塌亦多,伤亡损失亦重,但都不如大风口。
【五、大风口地震的预报表现和烈度分布】
几乎与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的辽、冀人民茫难得同时,强烈的地震波也波及到了京、津及山东、山西、内蒙古等地,震动了大半个中国,也震撼了朝鲜、韩国、日本、蒙古及俄罗斯等国家和地区。
地震就是命令。辽宁及河北、北京、天津、内蒙古等地的地震工作者,被大地的震撼惊醒,立即奔向工作岗位,火速了解灾情。然而,辽宁西部及京、津、冀地区台网的地震仪器记录“均全部出格”,无法确定基本参数。内地通往东北地区,特别是唐山、秦皇岛及锦州地区的联络全部中断。人们预感到“东北(含唐山)在遭难”,人们心急如焚。
由于通往唐山以东至大风口地区的通信联络直到8月1日才全部抢通。根据各方面的情况(特别是地震受灾最为严重的区域),人们误认为唐山—丰南一带是本次地震的“震中”。于是,国家地震局连同北京、天津、河北等省(市、区)地震局等单位,迅速分头派出队伍,向震区进发。七月二十八日下午,由国家地震局统一安排和组织,在唐山机场成立了“唐山地震工作队”。在它的统一组织领导下,先后有二十多个单位、六百八十余人参加了唐山地震的现场考察和震情监视工作。然而,最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随着8月1日大风口地区的通信联络正式恢复,许多地震台网得到的震中地点“全部出错”。国家地震局的探测考察队经过实地考察、地质结构分析及地震发生过程,才得知位于辽宁省绥中县城以西33公里处的“大风口”才是这场地震的真正“震中”。“唐山震中”这一词,已经被“冤”了五天时间。大风口地区的一些村民看到这样的山体滑坡、酸雨和堰塞湖等“次生灾害”,甚至还误认为是唐山震波传到当地时发生的惨痛景象。
于是,八月十六日之后,辽宁、内蒙古等省(区)的地震局也迅速加入了地震勘察工作。一九七六年末,辽、冀、京、津、蒙、鲁等六省(市、区)先后有三十多个单位、共计七百余人参加了此次地震的现场考察和震情监视工作。
人们都还记得,1975年2月4日,中国的地震工作者曾成功地预报了同属辽宁省境内的“海城7.3级大地震”,一时间出现过一种对于地震预报“盲目而乐观”的情绪,广大群众寄极大希望于地震工作者,可这种期望却超过了我们关于大自然的敬畏能力,以及对地震科学的实际水平。“绥中西—唐山地震”的“失败性预报”,无论对地震工作者还是对群众的心理,都是一次严重的历史挫伤。因此,震后地震工作者是在双重压力,即自身的负疚心理和群众不满的压力下,极其困难地开展现场工作的。
为了使地震宏观考察工作符合辽宁、河北两省的实际需要,地震工作者对其所使用的划分烈度的证据(如1957年版《中国地震烈度表》)作了一些细致的补充规定。鉴于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既有各种类型的新式工业建筑,也有部分抗震性能差的老旧乡村,从海滨到山前平原,从丘陵到高山地区,有各种类型的地基基础和地貌条件。故评定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的宏观烈度时,综合考虑了以下标志:房屋破坏、地面破坏、基础设施破坏(如砖砌烟囱、水塔等),以及人的感觉和物体(特别是动物、植物、器物)的反应,还有人员及一些物种(如家禽、家畜、农作物等)在地震中死亡、受伤、失踪,以及震前天象异常等反应。
这次地震的震级原为7.8级,震源深度达13公里。2009年7月28日,中国地震局委托美国、韩国、日本、欧洲地中海等地的地震台网及一些地震观测站,初步探明并修订了这次地震的真正“灾情资料”。经核实:(公元)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1分48秒(星期三,农历丙辰年七月初二日),(中国)辽宁省锦州地区(原葫芦岛市)绥中县前卫镇(原大风口镇,今地震湖镇)三山沟村哑叭沟口处(北纬40.26°,东经119.97°,海拔308米)发生里氏8.0级(面波震级)特大地震(矩震级8.2级)震源深度达11公里,其地震波环绕了地球6圈(日本气象厅数据),释放能量相当于5200~5600多枚广岛原子弹。美国(地质调查局)称这次地震的震级为7.5级,日本气象厅称7.9级,欧洲地中海地震台网中心称8.0级,俄罗斯则称8.2级。于是,这场地震就被称为“‘7·28’绥中西—唐山特大地震”。在这场地震中,全国境内除了新疆、西藏、青海、四川、重庆、云南、贵州、湖南、广东、广西、海南、福建、台湾及香港、澳门等地的各个省份均有明显较强震感。
绥中西—唐山地震,不仅具有“以震中为圆心,向四周平原地区扩散”和“震级高(8.0级),震源浅(11公里)”的特点。而且,它的破裂带总长度达300公里。绥中西—唐山地震的发生具有沿破裂带持续累进性破坏的特点。其震源点从大风口海子东北侧的哑叭沟开始,沿大风口—唐山断裂向西南方向经九门口、驻操营、杜庄、抚宁、茶棚、卢龙、油榨、野鸡坨、越河、唐山、丰南及其以南的汉沽—宁河一带迅速破裂,并在沿途剪断若干由断裂的错列和转折形成的局部“锁固段”,释放大量能量,形成面状震源,所形成的地表破裂带长达近300千米,并激活带动了山海关(东西向)、野鸡坨(南北向)、卢龙(南北向)、滦县—平谷(东西向)、昌黎—汉沽(东北至西南向)等地形成近100千米长的地表破裂。由于地震的面状震源和断裂的累进性破坏特点,从而导致此次地震持续时间长达80~120秒。长持时的震动是导致地震强烈破坏和触发大量地质灾害产生的重要原因。由于地震发生在地形条件极为复杂的山区与平原交界处,因此,地面地振动响应极为强烈,所记录到的地面运动峰值加速度局部地段达到1.5g~2.0g。更为特别的是,该次地震产生的垂直向峰值加速度仅略小于水平向加速度,或是两者基本相当。由此成为这场地震对建(构)筑物以及地质环境具有极大的破坏性和摧毁性,是导致灾区斜坡大量失稳,触发大量地质灾害的根本原因。
1976年7月28日18时45分16秒,从大风口—唐山断裂带处积攒15个小时的地震能量,最终又在今河北省滦县(滦州市)商家林村发生7.1级地震,震源深度10公里。本次地震共发生余震78104次(其中6级以上地震7个),最大的一次余震是发生在1976年11月15日22时52分的6.9级地震,震中位于天津市宁河区大北涧沽镇,震源深度达11公里。此外,该地震发生在辽宁省内震级最大的一次余震也发生在绥中县(宽帮镇),发生时间为1976年8月8日11时22分33秒,震级达里氏6.5级。
该地震的总体烈度呈“东北—西南走向分布”。“极震区”(10度区)达2396平方公里。其中,东部区域面积达655平方公里,覆盖今辽宁省绥中县大风口、永安堡、李家堡、加碑岩、西甸子、范家、前卫、前所、高岭及河北省抚宁县驻操营、石门寨,秦皇岛市北港镇、石河镇等地。西部区域面积达1263平方公里,覆盖今河北省唐山市路北、路南、丰润、开平、古冶、丰南及天津市宁河、汉沽等区(县)。中部的抚宁、卢龙交界区域,面积达478平方公里,是仅次于大风口、唐山地区的另外一处“灾难重灾区”。最高级别的“超极震区”(11度区)仅囊括辽宁省绥中县大风口地区(永安堡、范家、前卫一带)及河北省唐山市区(路南、丰南、开平一带),总面积只有251平方公里(其中东部的“大风口地区”97平方公里,西部的“唐山市区”154平方公里)。备注:“某度区”的面积应包括“更高烈度的地震区”。
“9度区”面积达1.3万平方公里,范围包括辽宁省绥中县大部、兴城县西部及河北省山海关、秦皇岛、北戴河、抚宁、青龙、卢龙、昌黎、滦县、滦南、唐海(曹妃甸)、乐亭、古冶、开平、丰润、丰南及唐山郊区,以及天津市的宁河、汉沽等地。“8度区”面积达25620平方公里,其中“大风口—唐山”一线面积达2.15万平方公里,范围东起辽宁省绥中、建昌一带,经秦皇岛市和唐山市的南部(及北部部分山区)直至天津市的宁河、汉沽、塘沽、东丽等地。“京津交界处”面积达4120平方公里,范围囊括天津市区及西青、北辰、津南、东丽、武清、宝坻,河北省三河、香河、大厂、廊坊及北京市的通县(通州)等县(市)。“7度区”面积达4.04万平方公里,涵盖东起辽宁省建昌、兴城,经河北省青龙、迁西、遵化、玉田、三河、霸州、文安、大城,天津市蓟县、宝坻及北京市大兴等(县、市)。“6度区”面积达8.35万平方公里(一说10万平方公里),范围囊括今辽宁省的建昌、凌源、朝阳、锦西(葫芦岛)、兴城、锦县(锦州),河北省的兴隆、宽城、青龙、遵化及廊坊市全部、保定市东部、沧州市东北部,北京市区及大兴、房山、通县(通州)、顺义、平谷、昌平、怀柔、密云和山东省的无棣、惠民、利津等县(市),部分甚至可从凌源、平泉一带远达内蒙古的敖汉、喀喇沁等地。
在此次地震中,尤以河北省唐山市区及“震中”辽宁省绥中县西部的大风口地区受灾最为严重,为“十一度区”。经过一场浩劫,断裂带沿线多个城乡各类建筑物普遍倒塌或破坏,沿线山体多处崩塌,部分原有火山地貌已露出致命岩浆,并释放出部分“二氧化硫”,直接导致断裂带沿线东部及附近各城镇的“异常酸雨天气”,平均单日降水量普遍在50-100毫米左右,PH值常年低于4.8(度)。在一些地震裂缝带通过的地方(如大风口地区、抚宁茶棚、唐山市区),地面建筑几乎荡然无存。大风口海子旁的土地庙、三清阁及唐山市区的火车站、开滦医院、矿冶学院、唐山迎宾馆……这些昔日的高大建筑或古代建筑,都已不复存在。唐山市区的解放路、复兴路、胜利路……这些昔日繁华的街道,也已面目全非,一片瓦砾。高耸的烟囱、水塔,几乎全部倒塌,大多从根部折断。京哈、津山、锦承等铁路的笔直钢轨,大部分出现“蛇形扭曲”,或由于路基下沉而呈波浪状起伏,部分铁轨扭弯挤压在一起。桥梁、公路、农田水利设施、地下管道等基础设施均遭破坏,交通中断,水电断绝,部分通信线路全部被毁。
在极震区内,最引人注目的地面破坏是与“大风口—唐山”断裂带发震构造有关的“地震裂缝带”。其主裂缝带沿西南方向30°线方向继续伸展,穿越围墙、民房,横切河渠、路基,能量在绥中县大风口地下释放65秒后在越河乡一带突发“最大能量释放”。之后,这股能量释放袭击了北起唐山二十九中,经唐山十中、吉祥路、地委党校、礼尚庄、女织寨,直达丰南县安机寨,总长约八公里,总宽约三十米。裂缝带两侧呈顺时针方向水平扭动,水平错距最大达2.3米,东南盘下落20-70厘米。在震中“大风口”地区,甚至会出现多达“水平错距3米”的裂缝(尽管总宽度只有约10-20米,长度只有5公里)。但主干裂缝最宽处可达30米,足以容人通过甚至吞噬沿线路人。而且,这条地震断裂带不受地形约束,“可以跨沟越岭,断开基岩”,极易伴随地表垂直沉降(局部两侧下降5-80米不等)。
在断裂带通过的地区,地面运动十分强烈。由于裂缝带东侧向西南方向扭动,西侧向东北方向扭动(其能量释放区域位于东侧),使其两侧的东西向建筑物多向地面运动相反的方向倒塌。在唐山市路南区吉祥路,位于断裂带以西的五家住户,地震时屋内的什物都被抛到各自西侧的邻居家,房盖也随之抛出三至四米。与此同时,在地震裂缝带及其附近,人有异乎寻常的上抛、失重感,有的人甚至被抛起后又落在地上。在极震区内,唯有地下工程破坏较轻。
“九度区”的灾情也十分严重。城市民房、集镇和农村的房屋倒塌比较严重,工业厂房、设施大部分遭到严重破坏。烟囱、水塔等高大建筑物,亦大部分从根部或中部倒塌。部分地段铁轨出现“蛇形弯曲”或“波浪起伏”。公路路面普遍出现鼓包或胀裂,桥梁破坏严重。部分地区地裂缝多受地基、地貌的影响,有的伴有强烈的喷水冒砂,致使区内大量农田被毁,农田水利设施、农用机井亦多被破坏。此外,部分地区房屋主要多为城镇的钢筋混凝土框架房、工业厂房和多层砖混房(一些农村地区则普遍多为脆弱的表砖木架房、砖石砌平方),地震后有60%左右倒塌或遭到严重损坏。地表裂缝、沉陷、喷水冒砂、砂土液化、铁轨弯曲、公路鼓包和裂缝、工厂烟囱震酥或脱皮等现象比较普遍,“九度区(含十度区、十一度区)”的绥中、山海关、抚宁、青龙、卢龙、迁安、迁西等地的部分山区均出现大规模山体崩塌、滑坡、泥石流、堰塞湖等现象。其中,尤以震中大风口地区形成的“海子(堰塞湖)”最为严重。
地震发生时,位于震中大风口地区的黑石河两岸山体被“从天而降”的火山玄武岩浆和滑坡山石覆盖,厚达30多米,几乎把整个河流面抬高约5米,把整条黑石河“拦腰折断”。位于黑石河北岸的大风口公社中心部分在剧震发生的几分钟内几乎笔直地陷落,呈单条阶梯状地震的下滑距离达500-600米。截断的河水倒流蓄水,形成了著名的“大风口海子”,总库容量达1.5亿立方米,最深处达68米(平均深度35米),总面积达26平方公里。1984年6月12日,这里被改建为一座水库,后被命名为“大风口水库”。几乎与此同时,绥中县的狗河、六股河、九江河、强流河,秦皇岛的白石河、汤河、洋河,也相继出现了多座堰塞湖。秦皇岛山海关城北有一座“燕塞湖”(石河水库),它的前身也是一片因地震山石阻断白石河流入的大型同名“堰塞湖”。
看着眼下这总面积高达26平方公里的“悲情海子”,不知该喜还是悲。大风口,一个曾被毁灭的小镇。灾难降临的那一天。一场地震掩埋了一座小镇,被誉为同纬度的“东方庞贝”。它折断了一条河。但也留下一份补偿;不久;幸存下来的人发现了这一大片山地堰塞湖。称它们为“叠溪海子”。清晨时分,登上高耸于湖畔的古长城烽火台,俯瞰全景,带状的水面洒满金色的阳光令人迷醉,几乎忘记隐藏在宁静与碧绿中的那次灾难。幸好有怪石林,那是地震滚落堆积后,在岸坡上留下的又一景观,告诉人们这份美丽所付出的代价。
【六、真实受灾统计】
据不完全统计,1976年“7·28”绥中西—唐山大地震的影响范围涉及我国辽宁、河北、北京、天津、山东、山西、河南、内蒙古等八个省(市、自治区)的100多个县(市、区),目前可分为“极重灾区”、“较重灾区”和“一般灾区”。其中,极重灾区有(18):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海港区、抚宁区、卢龙县、昌黎县、唐山市滦州市、迁安市、古冶区、开平区、路北区、路南区、丰南区、曹妃甸区、乐亭县、滦南县、天津市宁河区、滨海新区(汉沽区)。较重灾区有(63个):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兴城市、南票区、连山区、龙港区、锦州市义县、北镇市、凌海市、凌河区、太和区、古塔区、朝阳市凌源市、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喀左县(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宁城县、敖汉旗,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唐山市迁西县、玉田县、遵化市、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兴隆县、承德县、双桥区、双滦区、平泉市、廊坊市广阳区、安次区、大城县、文安县、香河县、大厂回族自治县、三河市、霸州市、沧州市青县、海兴县、盐山县、黄骅市、天津市蓟州区、宝坻区、北辰区、西青区、津南区、东丽区、河北区、河东区、河西区、南开区、红桥区、和平区、静海区、武清区、北京市通州区、平谷区、顺义区、怀柔区、密云区、大兴区、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惠民县、东营市河口区、利津县。一般灾区有:北京市东城区、西城区、海淀区、丰台区、朝阳区、石景山区、门头沟区、房山区、延庆区、昌平区,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隆化县、滦平县、沧州市大部以及保定市、石家庄市、衡水市、邢台市、邯郸市全部,辽宁省阜新市区、彰武县及沈阳市、鞍山市、营口市、辽阳市、盘锦市的全部或部分地区,山东省东营市、滨州市的部分地区及德州市、聊城市、济南市、泰安市、菏泽市的部分地区,河南省的安阳市、濮阳市北部地区,山西省的大同市、忻州市、朔州市部分地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北部及通辽市、乌兰察布市、锡林郭勒盟部分地区等。
2009年根据国家地震局、中国科学院和民政部的最新实地调查显示,“7·28”绥中西—唐山大地震共造成324869人死亡(和遇难性失踪),1016226人受伤(其中重伤285655人),超过3100万人失去住所,受灾总人口超过6518万人。有大约5000名孩子成了“孤儿”,8000多户家庭“全家震亡”(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全球死亡人数最多的地震灾害)。河北省内所有地级市、辽宁省内除大连、丹东、抚顺、铁岭、本溪以外的各地级市,内蒙古自治区的赤峰市、通辽市、锡林郭勒盟,山东省的东营、滨州、聊城、淄博、济南等市,河南省的安阳、濮阳等市,山西省的大同、忻州、朔州、阳泉等市,以及北京市和天津市等地均有人员遇难。尤以距震中西南160公里外的唐山市区遇难人数最多,有多达20万人遇难,占该地震遇难总人数的60%。震中“大风口”地区,原有8000多人。地震造成该镇及周边18个村寨,4260人遇难。另外,该地震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322亿元,占1976年全国GDP总量(2994亿元)的10.7%(其中唐山市区占总损失的70%)。另外,该地震还造成约800万亩农田、耕地(含25万亩草场)被毁,牛、羊、猪等畜禽死亡达452万头(其中“猪”的占比高达40%)。有4200多户工矿企业受灾,厂房损毁面积超过800万平方米,设备设施损毁达18万台。部分银行站点、旅游景区、商贸物流、粮食经营、农业供销、邮政系统也遭到惨烈破坏。在唐山、承德、锦州等地区,由于地震导致的滑坡、崩塌、泥石流等破坏地表覆盖总面积已达8000公顷,有100多万亩的林地被完全损毁。
在“电力设施”方面上:该地震使110万千瓦的发电设备受损,2200名电业职工遇难。唐山发电厂容量为36万千瓦的10台机组,9台锅炉全部被迫停止运行;陡河发电厂已建设成的4台机组、共75万千瓦以及其他附属设备均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供电局所属的36所变电站,有34座受损,部分转送电线路杆倒、线断。此外,抚宁、山海关、绥中、兴城等地的部分水电站及一些水电机组也已完全受损,超过1000多名电业职工遇难,数十台机组、锅炉也已全部终止运行。
在“水利设施”方面上:该地震使唐山全市38座水源井的泵房倒坍了22座,还有9座受到严重破坏;配水厂二次加压泵房全部震裂,化验室、加氯站被夷为平地;供水管道破裂,中转接口拔脱错位,204公里的输水管道处于瘫痪状态。新建的市郊水厂及白马山水厂的地面建筑全部倒坍,整个城市断水。此外,秦皇岛、葫芦岛、承德、天津等地的供水管道和供水设施,也已被震裂或被夷为平地。
在“交通设施”方面上:该地震使唐山全区71座大、中型桥梁,160座小型桥梁,1000多道涵洞及280公里柏油路受到严重破坏。唐山至天津、东北、承德、北京和沿海等地的主要公路干线路面开裂、下沉、积沙、积水。全区公路交通处于瘫痪状态。在“通讯设施”方面上,该地震使辽、冀、京、津等省(市)的部分地区通信楼房倒塌、通信设备损毁,河北省唐山地区15个市、县、区及辽宁省锦州地区绥中、兴城、建昌等县的对内对外通信全部瘫痪。在“桥梁设施”方面上,该地震使干线上的唐山市的滦河大桥、爪村大桥、沙河大桥、稻地桥、曲荒店桥及唐山市区胜利桥,秦皇岛市的洋河桥、汤河大桥、石河大桥,绥中县的万家桥、西甸子大桥、黑石河大桥、狗河大桥、六股河大桥等重要桥梁基本震毁。在“房屋损毁”方面上,该地震使倒塌和严重破坏的房屋超过700万余间,高达6000余万平方米,唐山全市97%以上的工业和民用建筑被摧毁。同时,断裂带沿线的滦县、乐亭、汉沽、卢龙、抚宁、秦皇岛、山海关、绥中县城及大风口等地也有一半以上的工业和民用建筑被摧毁。在“教育事业”方面上,该地震使教育事业遭到破坏。唐山、锦州、天津等地、市教职员工死伤严重,所有学校校舍几乎全部震毁,教学仪器和各种设备损失严重。在“卫生服务”方面上,该地震造成唐山、锦州、天津等地部分医护人员死伤严重,绝大部分地区的基本医疗能力已丧失殆尽,医疗设备损失严重。在“铁路受损”方面上,该地震还使京山、通坨、锦承等线受灾线路正线总里程长达600余公里,许多区段路基下沉开裂,钢轨扭曲变形,路基下沉达3米,纵向开裂有的达2米。此外,唐山、天津、锦州等部分地区的民政企事业单位、广播电视台及体育公共场馆、文化场馆及市场,以及一些重要的文化遗产——如数量众多的长城、古塔,唐山的车轴山阁、景忠山阁、文昌阁,天津的独乐寺、大沽口炮台,北京的雍和宫、北海白塔、妙应寺塔,绥中县的妙峰寺双塔等也已经遭到毁灭性破坏。
【七、救援措施与震后重建】
1976年7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当中央政府获悉绥中、唐山一带遭遇特大地震的准确消息后,中央、国家有关机关和单位迅速进行部署,先后成立“抗震救灾指挥部”和“抗震救灾办公室”。绥中、唐山一带发生特大地震后,中央据此迅速布置各专业系统对口“包干支援”的任务。邮电、铁道、交通、电力、教育、卫生、市政建设等部门立即行动,保证上述系统工程恢复和重建的顺利进行。地震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阴雨连绵(特别是酸雨),疫情严峻。唐山、锦州、天津等地的防疫工作采取突击治疗、控制疫病传染源、改善环境、消除病菌传染媒介、预防接种、极大的提高人员抵抗力等综合措施,实行“军民结合、专群结合、土洋并举”的办法,把疫病消灭在发生之前。绥中、唐山一带遭遇特大地震后,时任主席的毛润之(1893-1976)派工程兵副司令员王耀南来领导抗震救灾。王耀南决定,用制度管人管事,完成抗震救灾工作。他在飞机场成立值班办公室,下设供应、运输、防疫和营房、医疗抢救、抢运领导小组,涉及公务用车、印章管理、值班制度、信息报送、财务管理、收发文件管理等各个方面的内容。
唐山开滦煤矿、锦西煤矿的工人相继清理道路,让救灾车辆通行无阻;所有的医护人员争分夺秒抢救伤员;派出所马上统计伤亡人数。初步统计,唐山一共有164万常住人口,而大风口—唐山断裂带沿线地区还有300多万常住人口,此外还有不少外来出差人员。其中,有180多万人可以参加抗震救灾工作。救灾临时指挥部规定:街道、饭店、机关食堂免费,给居民提供干净的水和饭;工人纠察队控制交通,没有特别通行证,人员、车辆一律不许进出灾区;公安局值班领导遇到抢银行、盗窃国家财产、破坏抗震救灾的可疑分子等,有权就地处置。临时指挥部由部队领导,各行业专业人员当参谋。大地震发生后,需要飞机每天撒石灰,消灭苍蝇、蚊子、蟑螂、老鼠等;需要提供百万人的饮用水、粮食、蔬菜和肉,以及50多万个帐篷。
在地方政府方面,大地震后,唐山、锦州、承德等地区及北京、天津市委、革命委员会(政府)立即召开抗震救灾工作会议,建立临时指挥部,部署抗震救灾的各项具体工作,带领辽、冀、津、京人民与震灾作顽强斗争。“7·28”地震造成电话线路全部中断。锦州地区组织50多名干部奔赴各公社调查灾情。1976年7月28日上午9点,电话线路大部分抢修接通后,锦州地区又召开各工委、公社干部参加的电话会议,对抗震救灾工作进行部署。1976年8月7日,绥中县委工作人员在得知该地震震中位于该县西部后,迅速成立绥中县十二人地震勘探及建房领导小组。县委书记任组长,一名副书记和武装部长任副组长,各工委、公社一把手亲自抓这项工作。
1976年7月28日上午10时,绥中、唐山一带发生特大地震后,北京军区副参谋长李民率指挥机关到达唐山;12时许,北京军区副司令员肖选进、副政委万海峰、政治部副主任郑希文,辽宁省委代理书记毛远新,河北省委第一书记刘子厚、书记马力,省军区司令员马辉,煤炭部部长肖寒乘飞机抵达唐山;下午2时,沈阳军区的指挥机关到达唐山(至7月29日抵达绥中)。绥中、唐山一带发生特大地震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十万大军,从北京、天津、沈阳等地日夜兼程赶赴灾区,抢险救人,清尸灭疫,安置灾民,在抗震救灾中立下不朽功勋。目前,全国有调动约17个师的兵力,前往参加抗震救灾;立即从附近几个省的煤矿抽调井下救护队,赶赴锦州、承德、开滦等煤矿开采地区抢救困在井下的工人;由北京、沈阳、山东等地和人民解放军组成5000人的医疗队伍,赶赴灾区抢救伤病人员;组织力量抢修供电线路、通讯设备和道路桥梁,维护危险水库;抢运物资,支援灾区人民,解决生活急需。
“7·28”绥中、唐山地震后,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派来医务工作者和邮电、基建、供水、供电、矿山救护等方面的专业人员五万多人。同时,大批药物、粮食、建筑器材和生活用品源源不断运到灾区。特别是绥中县,全国各地的救灾人员直到8月1日以后才开始给该县进行大规模的支援。从锅、碗、筷子、衣服、火柴等生活用品到盖简易房急需的塑料布、油毡、木杆等等,运进滦南县。据不完全统计,截止1976年10月26日,国家调拨给绥中县棉花12万公斤,布票182万尺,现金75万元。从8月2日开始,承德、沈阳、长春、哈尔滨、太原、大同等地的医疗队陆续深入灾区工作,石家庄、邢台、邯郸、承德、沈阳、阜新、大连、营口、赤峰等地区的交通部门援建县内各主要公路桥,并全部改建为井柱钢筋混凝土桥。
在“7·28”绥中、唐山大地震发生不到半个月后,由国家高层派出的工作组先后抵达绥中、秦皇岛、抚宁、卢龙、滦县、唐山、丰南等地的地震灾区,进行“灾后重建”的总体规划。震后第10天,唐山的第一车煤产出。震后第14天,发电厂并网发电。震后第20天,唐山造出第一台机车。震后第28天,唐山炼出了第一炉钢,震后一年,工业生产全面恢复。震后一个月,建筑面积达20万平方米的河北1号小区开工。部分从绥中县大风口地区幸存远迁的部分1000多名居民,在辽宁省委、省革委会的坚强领导下,成功迁入今位于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的“大风口新村”。1979年,唐山、秦皇岛、绥中等地震灾区拉开“全面重建”大幕,为“恢复建设新家园”先后投资超58亿元。1979年—1986年,五十六支、十万人组成的全国各地援建队伍,同几万名唐山、锦州、天津等地的建筑队伍汇合,建设以平均每年竣工300多万平方米的速度进行着。1986年,绥中、唐山大地震10周年的时候,唐山市区有98%的居民搬进新房,新建房屋1800万平方米,全市人均居住面积7平方米以上。绥中、山海关、秦皇岛、卢龙、昌黎、抚宁、滦县等地的部分受灾居民也已经搬进了总体高达700多万平方米的新房。
如今的唐山市区,不仅建设成为现代化的城市,还为世界树立“抗震型城市”的标杆。市区建筑物、城市生命线工程等均具备8度设防功能,成为这个城市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和经济社会发展的“保护伞”。
【八、后记】
在“7·28”绥中、唐山大地震中,当地人民正在发扬着中华民族“公而忘私,患难与共,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抗震精神。历经“十年建设恢复,十年经济振兴、十年快速发展,十年展翅腾飞”的发展历程,创造出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东方神话”,把新灾区建设成为面向世界、面向未来最具前瞻力和最具发展潜力、充满科技含量和超越精神的现代化城市。实践证明,“绥中—唐山抗震精神”是历史性与时代性的有机统一,是民族精神与时代精神的紧密契合,因而是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体现。它不仅是当年抗震救灾、重建家园的力量源泉,也是今天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大精神动力。这场灾难,推动了我国防震减灾事业的长足发展,从“不设防”走向“科学设防”,并让我国建成了全球最大的“地震监测预警网络体系”,实现秒级预警和分钟级烈度速报。从某种程度上大大减轻了有限导致信息滞后、预制板建筑在强震中瞬间垮塌且难以救援等问题。
绥中—唐山地震,不仅是中华民族在与自然灾害的长期搏斗过程中淬炼、升华出来的“重要营养”,还是未来构建如今“人类命运共同体”、创建“和美家园”的生动诠释,值得同样生活在灾难和战乱之中的世界人民学习。对于我们在地震后新出生的一代而言,“好好活着,敬畏自然,感恩祖国,珍惜生命,珍惜一切的人间烟火与生活美满”才是最为重要的人生感悟。
【参考文献】
一、民国旧事——茂县叠溪大地震亲历记
二、汶川地震中关于“震源点牛眠沟”的气象观测纪录
三、百度百科“7·28唐山大地震”
四、百度百科“5·12汶川大地震”
五、百度百科“叠溪海子”
六、百度百科“大风口水库”
七、《唐山地震始末——瞬间与十年(地震出版社)》
八、搜狐《断裂带的怒吼:从地质角度重读唐山大地震》
(本文写于2026年7月28日,“绥中—唐山地震”50周年)
作者:辽海望榆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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