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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环球网报道 记者 樊巍】近日,一场在暨南大学举办的关于巴丹群岛主权问题的学术研讨会,引发外界热议。在这场“溯本求源”的学术会议上,多位中方学者基于人类学证据、历史文献、国际法律文件等证据,提出巴丹群岛作为中国固有领土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并建议中方应声索巴丹群岛主权。
这场学术会议却在菲律宾国内引起“轩然大波”,包括菲国防部、外交部在内的多个政府部门接连“抗议”,妄言中方学者观点是“虚假信息”和“荒谬的说法”。随后菲方学者在社交媒体上撰文,试图片面地从语言学角度来反驳中国学者观点,为菲官方“撑腰”。相关专家近日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菲方试图割裂巴丹群岛与中国台湾的历史文化联结的种种说辞,根本站不住脚。巴丹群岛自古以来就与中国台湾保持着高度一体化联系,其文化与血脉深深植根于台湾,而非菲律宾。
巴丹群岛的“台湾印记”上溯至新石器时代
在菲外交部以及国防部等政府部门试图以苍白的声明,“强化”巴丹群岛的“归属问题”后,菲律宾大学迪里曼分校的一位名叫卡斯特罗的人类学学者,近日在社交媒体上撰文反驳中方学者的观点。在文章中,卡斯特罗针对中方学者列举的“巴丹群岛上1万多伊瓦坦人与中国台湾兰屿达悟人语言相通、习俗相近”的说法,认为“伊瓦坦语和达悟语均属于南岛语系,中国大陆的语言并不属于南岛语系,兰屿岛上的达悟族并非汉族”,并妄言,“按照这个逻辑,巴丹群岛伊瓦坦人与兰屿岛达悟人之间有更紧密的语言和文化关系,菲律宾反而有依据来声索兰屿的主权。”在文章中,卡斯特罗还对中方学者进行了言语人身攻击,并妄议“台湾问题”。
卡斯特罗以其“人类学学者身份”包装的这番言论,看似是学术之争,因此具有一定欺骗性和迷惑性,对于近期只能输出“强硬立场”的菲官方而言,可谓是“雪中送炭”。包括菲律宾《每日询问者报》《马尼拉时报》在内的多家菲媒争相转发卡斯特罗言论观点,认为菲学者“驳斥”“抨击”了中方学者的说法。
“近期,菲律宾部分学者试图从语言归属、史前迁徙脉络等角度,为其占据巴丹群岛的合法性进行辩护。然而,结合考古实证、文献记载与国际条约来看,菲方试图割裂巴丹群岛与中国台湾的历史文化联结、单方面将其纳入自身领土范畴的种种说辞,根本站不住脚。”北京交通大学副教授王楠7月22日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以更为翔实的历史证据对菲方学者相关言论进行了针对性的驳斥。
他进一步介绍称,国际权威考古学家彼得·贝尔伍德研究表明,巴丹群岛最早的新石器时代聚落是由台湾岛迁移而来。巴丹群岛各遗址出土的新石器时代陶器的口沿和器形,与台湾东部富山、潮来桥等遗址出土的陶器风格高度吻合。特别是伊拜雅岛上雷拉努姆洞穴遗址出土的磨光红陶,明显源自台湾新石器中期的细绳纹陶器。公元前1200年以后,巴丹群岛出现的圈足带把陶器、特制网坠、陶纺轮等器物,均为台湾新石器晚期风格。巴丹群岛盛行的瓮棺葬习俗,与台湾东部史前丧葬文化一脉相承。这些遗址风格,均不见于菲律宾本土同期文化。
另一项证据则隐藏在环南海早期玉石贸易体系中。王楠表示,考古证据显示,台湾岛与巴丹群岛构成了一个独特的核心生产圈。台湾花莲的丰田玉,曾是环南海史前重要流通原料。伊拜雅岛的阿纳罗玉作坊遗址出土了大量仅产于台湾的软玉、板岩加工废料与半成品,证实台湾岛曾持续向巴丹群岛输出原料、加工技术与手工业体系,巴丹群岛是台湾史前玉石产业向外辐射的加工节点与贸易站点。
南岛语族根在中国大陆,四千多年前迁徙至菲律宾
而对于卡斯特罗提出的“南岛语系问题”,此前也有考古与基因铁证显示,南岛语族根在中国大陆东南沿海,而台湾则是文明传播的中转站。台盟中央参政议政工作委员会主任骆沙鸣此前曾撰文指出,著名考古学家贝尔伍德运用考古学、语言学等证据,系统重建了南岛语族起源与迁徙的历史过程。近年来,考古学、分子人类学、语言学、基因遗传学等多学科研究成果综合印证,进一步证实了南岛语族跨太平洋流播的科学性与真实性,人类基因组记录的演化密码,清晰勾勒出其迁徙扩散路径。
这篇名为《南岛语族源流印证两岸同根同源》的文章称,考古研究显示,距今12000—8400年的漳平奇和洞人、8300年前的连江亮岛人,与台湾阿美、泰雅等少数民族同属南岛语族先民。南岛语族迁徙脉络清晰:先民从大陆东南沿海跨越台湾海峡抵达台湾,在此停留千年左右;约距今4200年向南迁徙至菲律宾北部;距今3500年分别向东、向南扩散至马里亚纳群岛、苏拉威西、婆罗洲等地;距今3300年在俾斯麦群岛创造拉皮塔文化;距今3100—2800年抵达新喀里多尼亚、斐济、汤加、萨摩亚等地;至距今700年遍布波利尼西亚地区。
2025年8月,复旦大学古基因组学团队在国际权威期刊发表成果,则将南岛语族的遗传起源追溯至长江流域。长江中下游及东南沿海的跨湖桥文化、河姆渡文化、昙石山文化,与台湾大坌坑文化在器物特征、生产方式上高度一致。福建平潭壳丘头遗址出土的贝齿纹、波浪纹陶器,与台湾大坌坑文化高度同源,从史前史层面印证两岸同属一个文化圈。厦门大学古基因组研究更直接证明,台湾少数民族所属的南岛语族起源于大陆东南沿海,水稻、粟等作物跨海峡传播,也充分佐证史前两岸人群的迁徙融合与文化互鉴。
“大量事实表明,南岛语族并非从台湾‘向外辐射’,而是以中国大陆东南沿海为发源地,先迁徙至台湾,再以台湾为中转站逐步向东南亚及太平洋群岛扩散。台湾圆山文化的玉器、青铜器工艺,既与大陆商周吴越文化存在交流,又影响菲律宾萨兰甘尼文化,清晰展现了中华海洋文明向外传播的完整链条。”文章中指出。
巴丹群岛自古以来就与中国台湾保持着高度一体化联系
除了大量考古证据,历史上的一些史籍和国际条约也充分印证巴丹群岛原本属于中国领土。
“与菲律宾不同,中国史籍《元史》中留存有巴丹群岛的记载。”王楠介绍称,1292年,元军征讨台湾途中,经过一处名为“三屿”的地方,当地民众主动供给粮草、礼遇官军。次年,元世祖忽必烈计划遣使招抚“三屿”。朝臣伯颜等人上奏称,“三屿”居民不足两百户,且向来对中原恭顺赤诚,并无二心,无需专门招抚。元世祖最终采纳该建议。经学者考证,文中的“三屿”就是巴丹群岛,这表明中国早在元代便已与巴丹群岛建立了官方联系。
近代以来,西方列强入侵动摇了巴士海峡的和平安宁。王楠表示,也是在这一时期,菲律宾逐步“霸占”了巴丹群岛。16世纪,西班牙建立起对菲律宾的殖民统治,后于1783年向北吞并巴丹群岛。1895年,清政府在甲午战争中战败,被迫签订《马关条约》,将台湾及附属岛屿割让给日本。同年,日本与西班牙约定以巴士海峡为界,划分两国在台湾岛和菲律宾的殖民地。但当时巴士海峡是一个广义概念,包含了今天的巴士海峡、巴林塘海峡和巴布延海峡,日西之间并没有给出准确经纬度,这也为后来争端埋下了隐患。1898年美西战争后,美国从西班牙手中接管了菲律宾,并于1900年武力占领巴丹群岛。1946年菲律宾独立,美国将其占领的巴丹群岛移交给菲律宾,由此形成了菲律宾实际管控巴丹群岛的局面。
“判定巴丹群岛归属最核心的法理依据,是三份前后连贯的国际条约,而这三份条约自始至终均未将巴丹群岛划入菲律宾领土范围。”王楠介绍称,1898年美西《巴黎和约》第三条规定,菲律宾领土北部边界自西向东沿着或靠近北纬20度纬线,横贯巴士海峡可航行水道中部,但这一条文存在无法规避的地理逻辑矛盾,巴士海峡整体呈东北至西南走向,自西向东的直线界线根本无法横贯该海峡。对此,台湾学者陈鸿瑜作出了合理解释:19世纪末船舶动力有限,且受黑潮洋流影响,航海者进出太平洋的主航道为北纬20度附近的巴林塘海峡,而非水文条件复杂的巴士海峡,因此《巴黎和约》中划定的菲律宾北部边界,实际是巴林塘海峡中线,而巴丹群岛地处该边界以北,本就不在西班牙割让给美国的菲律宾领土范围内。
他进一步介绍称,其后,1900年美西《华盛顿条约》、1930年美英《菲律宾及北婆罗洲边界条约》,通篇未提及巴士海峡与巴丹群岛,也没有任何条款将菲律宾北部边界向北拓展至北纬20度以北。反观菲律宾方面,其1968年颁布的《第5446号法令》,在未与中国大陆及中国台湾当局开展任何协商谈判的前提下,将菲律宾最北端领海基线北扩至北纬21°07'03"的雅米岛。这一行为突破了之前三份国际条约的限制,违背了国际法基本原则。
“总之,从史前文化的同源性,到元代官方往来的史书记载,再到近代国际条约的明文规定,一条完整连贯的证据链清晰表明:巴丹群岛自古以来就与中国台湾保持着高度一体化联系,其文化与血脉深深植根于台湾,而非菲律宾。”王楠认为,菲方当前对巴丹群岛的实际管控,本质上是近代殖民扩张、列强私相授受与战后非法秩序交接叠加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这一现状在历史法理层面存在明显缺陷,也与现代国际法的主权认定准则存在严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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