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居美国10年,娶过3个妻子,发现美国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我叫陈建国,山东济宁人,今年四十二岁。二零零六年秋天,我兜里揣着两千美金,踏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那时候我想得简单,攒够钱就回国盖楼娶媳妇,谁承想这一走就是十年,还接连娶了三个美国女人。
刚到美国那阵子,我住在华人区的家庭旅馆,六个人挤一间屋子,全是偷渡来的福建人。白天在中餐馆后厨洗碗,晚上去华人超市搬货,一天干十六个小时,手指泡得发白起皱。那时候英语就会三句,hello、thank you、how much,上街买个汉堡都靠比划。
头两年攒了四万美金,寻思开个小外卖店,结果租铺子时让一个香港人骗了,押金租金全打水漂。我蹲在洛杉矶街头抽烟,烟屁股烫了手都没觉着疼。就在那天晚上,我遇见了我的第一任妻子,玛丽。
玛丽是墨西哥裔,在附近酒吧当服务员。那天我坐在酒吧角落喝闷酒,她端着托盘过来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杯,我说了句钱快没了,她愣了一下,转身给我端了杯免费的威士忌,还坐下来陪我聊了一整夜。她的英语我也听不大懂,她的西班牙语我更不明白,我们两个就那么比划着,她笑我也笑,她皱眉我也跟着皱眉。
三个月后我们结婚了。玛丽说她看中我老实肯干,我说我看中她善良热乎。婚后我盘了个小餐车卖中式炒面,玛丽白天在餐车帮忙,晚上去酒吧端盘子,日子虽然紧巴,但俩人搭伙过日子有商有量的,倒也暖和。
可日子久了,问题就来了。玛丽有个习惯,每个月发工资那天必然要去商场买新衣裳,而且必须刷信用卡。我说咱得攒钱买房子,她说房子可以租,但女人不能穿旧衣裳出门。我说那你也别买太贵的,她说便宜的穿上掉色,丢人。
为这事我们吵了无数回。最厉害那次是二零零九年冬天,我查银行账户发现玛丽偷偷办了三张信用卡,欠了一万两千多美金的债。我把账单拍在桌子上,她倒理直气壮,说那是她的信用,她自己的事。我说咱是两口子,咋就成了你的事?她说在美国夫妻也是独立的个体,她有权利支配自己的收入。
我说那行,你的债你自己还。她点点头,真就自己找了个家政公司的活儿,每天下班后去给人打扫卫生,周末也不歇着,干了四个月愣是把债还清了。还完那天她把信用卡剪了,跟我说以后用现金。我挺感动,觉得她懂事了,可她接着又说,现金也得买新衣裳,这是她的底线。
我们的矛盾真正爆发在二零一零年春天,玛丽怀孕了。我高兴得整宿睡不着,跑去买了婴儿床和奶粉,把家里一个角落布置成婴儿房。可玛丽去医院检查回来后脸色不对,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我问她咋了,她说医生检查出孩子可能有先天性心脏病,建议终止妊娠。
我说那咱就治,卖餐车也要治。玛丽摇头说在美国没有医保的情况下,光手术费就要二十万美金。我说那也得想办法,这是我头一个孩子。玛丽突然站起来说她还没准备好当妈,她还有自己的梦想没实现。我问她啥梦想,她说想开一家自己的美甲店。
那天我们吵得天翻地覆。我说孩子是一条命,她说她的人生也是一条命。最后她自己去医院做了手术,我拦都拦不住。孩子没了以后,我在家躺了三天,玛丽给我做饭端水,可我看着她就想起那个没成型的孩子。
过了两个月,玛丽真用自己攒的钱在街角盘了个小门面开美甲店。开业那天她穿着大红色裙子,让我去剪彩,我去了,但心里堵得慌。她那店生意不错,一年下来赚得比我还多,可她越来越忙,经常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回到家也不怎么说话,就看她的美甲杂志,要么就跟闺蜜打电话聊什么新款甲油胶。
我们俩躺在床上中间像隔了条太平洋。二零一二年夏天我提出离婚,玛丽很平静地签了字,财产对半分,她的美甲店归她,我的餐车归我。分开那天她抱了抱我,说建国你是个好人,但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我问她你想要啥,她说自由。
我头婚就这么散了。后来想想,玛丽身上确实有美国女人的味儿,独立得有点冷,自我得有点硬。她可以跟你同甘共苦,但她永远有一条自己的道儿,你甭想让她拐弯。
离婚后我把餐车卖了,跟一个东北老乡合伙开了间中餐馆,在圣盖博谷那边。生意不错,一年能落个七八万美金。二零一三年我买了辆二手宝马,换上西装皮鞋,觉得自己混出了人样。这时候我遇见了第二任妻子,凯瑟琳。
凯瑟琳是白人,金发碧眼,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当经纪人。她来我餐馆吃饭,点了个宫保鸡丁,非说里面花生不够脆。我亲自端了盘新炒的出来跟她道歉,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留了张名片说以后买房可以找她。
我其实没想买房,但鬼使神差地打了她电话。第一次约会在海边,她穿着白裙子,海风吹起头发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说她离过一次婚,前夫是个律师,嫌她太强势。我说我就喜欢有主见的女人,玛丽的事让我觉得女人没主见也不行。
凯瑟琳比我大两岁,做事雷厉风行。我们交往三个月她就列了个表,上面写着我们俩的收支情况、职业规划、生育计划。她说她三十八了,要孩子得抓紧,但前提是我们得先买套房子。我说行,你干这行的你挑。
她真挑了个好房子,在尔湾那边,三室两厅,学区好,但贵,要六十万。我算了算手头存款加餐馆收入,首付勉强凑得上,但月供压力大。凯瑟琳说她的收入可以帮忙还贷,但在房产证上必须写两个人的名字。我说那应该的。
结婚头半年还挺好,凯瑟琳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每周五晚上必然做一顿烛光晚餐,桌上摆鲜花,餐后还有甜点。我觉着自己总算过上了正经日子,还打电话回国跟我妈炫耀,说我娶了个洋媳妇,又漂亮又能干。
可凯瑟琳那股子强势劲儿慢慢就显出来了。餐馆的账目她要过目,我说你懂中餐吗?她说她懂数字。每周她要开一次家庭会议,讨论下周预算,连我买包烟都得入账。我朋友来找我喝酒,她坐在旁边拿着本子记录我们聊了啥,说是有助于提升我的社交形象。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对未来的规划。她列了个五年计划,第一年换车,第二年装修地下室,第三年要孩子,第四年换更大的房子,第五年送孩子上私立幼儿园。每一步都有时间节点和资金预算,跟工程项目表似的。
我说咱过日子不能这么死板,她说美国人过日子就得有计划,没有计划的人生就是一团乱麻。我说在中国我们讲究随遇而安,她说那你回中国去。
二零一四年冬天,凯瑟琳逼着我关掉餐馆里的外卖业务,说利润太低浪费时间。我不肯,那是我老乡的饭碗。她直接给老乡打电话,用英语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老乡第二天就辞职了,说嫂子太厉害他受不了。我跟她大吵一架,她说餐馆是家庭资产,她有权参与决策。我说餐馆是我的心血,她说结婚了就是共同的。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想起玛丽,想起她虽然也独立但至少不管我的生意。凯瑟琳把一切都量化了,连夫妻生活都算进计划表里,某天某时某分,备注栏写着"增进感情"。
真正的崩盘在二零一五年春天,我餐馆因为卫生检查出了点问题,被罚了五千美金。我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回家晚了。凯瑟琳坐在客厅等我,面前摊着我的手机银行记录,她查到我给国内爸妈汇了三千美金。我说那是我爹做手术的钱,她说为什么不提前在家庭会议上通报?
我说我爹动手术还得跟您请示?她说家庭预算里没有这笔支出,这属于违规挪用。我气得把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到她脚边。她眼皮都没眨,说陈建国,你这是暴力倾向,我有权报警。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她每天跟我说爱,但我从没觉得暖和过。她的爱是建立在规矩和合约上的,一旦你越界,她立刻翻脸不认人。
离婚是凯瑟琳提的,她请了律师,把房子、存款、餐馆股份算得清清楚楚。我分了不到三成,因为她说婚后我的餐馆收入不如她房地产赚得多,属于负资产。我懒得争了,签了字搬出来那天,她站在门口递给我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们这两年的合影和一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她说留着做个纪念吧,以后找对象记得找个跟你一样随性的。
我拎着箱子走在尔湾的大街上,忽然笑了。美国女人真有意思,一个要自由,一个要秩序,但骨子里都一样,她们心里都有个自己的小屋子,门锁只有自己能打开。你可以在屋里做客,但甭想长住。
第二段婚姻把我的餐馆折腾没了,存款也缩水大半。我搬回华人区租了个小公寓,给一家连锁中餐当店长,工资不高但够活。那阵子我消沉了大半年,天天喝酒,也不怎么出门。华人圈子里的朋友劝我回国算了,说你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在美国混了十年,媳妇没留住钱也没攒下,图啥。
我也不知道图啥,可就是不甘心。有一天晚上我喝多了,趴在酒吧台上哭,旁边一个黑人老太太递了张纸巾给我,说小伙子别哭了,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我抬头看她是酒吧打扫卫生的,头发花白,笑容却特别暖。她叫露西,六十岁了,在酒吧干了二十年,儿女都长大了,她自己住个小公寓,养了只橘猫。
露西成了我第三任妻子。说出来朋友都不信,我说我跟一个比我大十八岁的黑人清洁工结婚了,他们以为我开玩笑。但露西让我重新觉得活着还有劲儿。
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她看我天天来喝酒就跟我聊天。她英语有口音,但说得慢,我能听懂。她问我为啥天天愁眉苦脸,我把两段婚姻的事倒豆子一样说了。她听完哈哈笑,说你们中国人太认真了,婚姻哪有那么复杂,两个人在一起舒服就待着,不舒服就分开,别想那么多。
露西跟玛丽和凯瑟琳都不一样,她啥也不管我。我下班回家不想做饭,她就煮包泡面打俩鸡蛋,我俩对着电视吃,边吃边吐槽新闻里的政客。周末我想睡到中午,她就带着猫去公园晒太阳,回来给我捎个三明治。我工资不高,她工资也不高,但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还能剩点,周末去看场电影或者去海边走走,日子过得松松散散的。
二零一六年我们结了婚,没办婚礼,就去了趟市政厅,签字完事。露西说我年纪大了,不想折腾那些花里胡哨的。我给她买了枚金戒指,她天天戴着,擦桌子扫地都小心护着。
跟露西过日子最大的感受是放松。她从来不规划未来,问她明年想干啥,她说活着就行。我说咱得攒点养老钱,她说有养老金,不够了就去福利院,孩子们会来看的。我说美国人不是都挺独立的吗?你怎么不独立?她笑着拍我肩膀说我独立了一辈子,现在就想有人陪着说说话。
露西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别的州。每年圣诞节他们会回来聚一次,带着孙子孙女,屋里闹哄哄的。我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心里打鼓,怕他们不接受我这个中国继父。可露西的儿子上来就给我个熊抱,说妈妈高兴他们就高兴。女儿拉着我问中国功夫,孙子们缠着我用筷子夹花生米。
那晚我坐在露西家的旧沙发上,看着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电视里放着圣诞电影,壁炉里的火噼啪响。露西端了盘烤好的曲奇过来塞我手里,问我咋样。我说挺好,从来没这么好过。她亲了亲我脑门说那就好。
可好日子不长,二零一七年冬天露西查出了肺癌,已经是中期。我拿着诊断书在医院走廊坐了整整一下午,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这些年的事。玛丽走了,凯瑟琳散了,好不容易碰上个暖和的,老天爷又要收回去。
露西倒看得开,说不治了,化疗太遭罪,她见过她姐姐化疗的样子,不想那么死。我说不行,砸锅卖铁也得治。她握着我的手说建国,你听我的,我这辈子活够了,该吃吃了该喝喝了,孩子们都大了,现在又有你陪着,没遗憾了。
我不听她的,把店长的工作辞了,拿出所有积蓄给她联系最好的肿瘤医院。露西拗不过我,勉强做了两期化疗,头发掉光了,人瘦得皮包骨,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的黑人老太太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有天晚上她拉着我手说她疼,疼得想死。我握着她手哭,说你再忍忍,会好的。
她说我不忍了,明天就回家,你别拦我。我拦不住,接她回了公寓。那三个月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给她做饭擦身子,推着轮椅带她去公园看猫。那只橘猫天天趴在她膝盖上呼呼睡,她摸着猫说这猫比你岁数还大,可精神了。
二零一八年三月的一个早上,露西在睡梦中走了,很安静,脸上还带着笑。我早上醒来摸着她的手已经凉了,坐在床边愣了很久,没哭,就觉得屋里忽然空了一大块。
露西的孩子们从各地飞过来办葬礼,他们都安慰我,说妈妈最后这段日子过得特别幸福,谢谢你建国。她儿子还把我拉到一边,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妈妈留给我的。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歪歪扭扭的,上面写着:"建国,冰箱里有冷冻饺子,你记得吃。别老喝啤酒,伤肝。遇见好姑娘再娶一个,但别找美国女人了,她们太麻烦。我爱你。"
纸条下面还压着两百美金,是她攒的私房钱。我攥着那张纸在厨房哭得撕心裂肺,那只橘猫跳上桌用脑袋蹭我手,我就抱着猫嚎啕大哭。
露西走后我又成了一个人。那阵子我啥也不想干,天天窝在公寓里,猫陪着我。有时候半夜醒了,摸着旁边空荡荡的床,想着这个屋子里曾经有过一个老太太的笑声,有过烤箱里飘出来的曲奇味儿,有过她看电视打呼噜的动静,现在啥也没了。
朋友们都劝我振作,说你还年轻,日子还得过。可我觉得累,心累。三段婚姻下来,我好像才真正看明白点什么。
玛丽给了我一个家,但她要的自由我给不了。凯瑟琳给了我一个规划,但她要的秩序我受不了。露西啥也没要,就图个陪伴,可她走得最早。美国女人到底有啥共同特点?我琢磨了十年,好像慢慢琢磨出点味来。
她们都把自己当个完整的人,不是谁的老婆,不是谁的附属品。玛丽要她的美甲店,凯瑟琳要她的计划表,露西要她的自在。她们心里都有一条底线,这条底线画得清清楚楚,你跨过去她就翻脸,你尊重她她就对你好。
我以前不理解,觉得她们自私、冷漠、不讲人情。现在想想,人家不是不讲人情,是人情和自个儿的边界分得明明白白。不像咱们中国人,结了婚就搅和成一锅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最后谁也说不清谁是谁。
二零一九年我回了趟济宁老家,我妈拉着我手说儿啊你瘦了,在美国受苦了吧。我笑着说没受苦,就是吃了十年洋饭,肠胃不太适应。我妈问我啥时候再娶个媳妇,这回娶个中国的吧。我没吭声,看着窗外老家的梧桐树,叶子哗哗地掉。
在老家待了一个月,我又回了美国。说不清为啥,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因为露西的猫还等着我回去喂。那只猫现在胖得走不动道儿,天天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跟露西以前一个样。
现在我还在洛杉矶,又开了个小面馆,生意马马虎虎。白天在店里忙活,晚上回公寓跟猫作伴。偶尔去露西以前打扫的那家酒吧坐坐,点杯啤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时候能看见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男人给女人拉开椅子,女人笑着亲男人脸颊,我就想起我跟露西在市政厅签字那天,她签字的手颤颤巍巍的,写完还画了颗心。
上个月玛丽来我面馆吃饭,带着她现在的老公,一个墨西哥男人,看着挺老实。她美甲店开了分店,日子过得不错。我们聊了几句,她问我还记不记得当年为买衣服吵架的事,我说记得。她笑笑说那时候年轻,现在想想其实可以商量着来。我说都过去了,祝你幸福。
凯瑟琳倒是一直没见着,听共同的朋友说她嫁给了一个搞金融的,搬去纽约了,估计现在正按计划表过着她的完美人生。我想想都替她累,但也许她乐在其中。
我今年四十二了,往后还有几十年要过。有时候晚上躺床上盯着天花板想,我这十年的美国日子到底值不值。三段婚姻,三个女人,三种活法,她们都给我上了一课。
玛丽教我,人得先成全自己才能成全别人。凯瑟琳教我,日子不能全靠感情烧,也得加点理性。露西教我,所有的规划和自由到头来都不如一碗热乎的泡面实在。
前几天我小女儿给我打视频电话——露西的女儿,她一直让我叫她闺女——说爸爸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搬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说不用,我有猫呢。她笑着在视频那头喊我注意身体。
挂电话前她忽然问我,爸,你现在觉得美国女人到底有啥共同特点?我想了想说,独立。她摇摇头说不对,你还没看透。我说那你说说看。她凑近屏幕,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她们啊,都特别知道自己要什么,哪怕要的东西在你看来再奇怪,她们也不会改。
我挂了电话,把露西那张纸条又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一遍。橘猫跳上桌子趴在我胳膊上,呼噜呼噜的。窗外洛杉矶的夕阳把整个屋子染成橘红色,跟当年露西烤的曲奇一个色。
我忽然明白了,美国女人的共同特点,其实就一句话,她们活得明白。明白自个儿是谁,明白要往哪儿去,不糊弄自己,也不糊弄别人。这份明白有时候硌得人生疼,但疼完了你不得不佩服。
我端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苦的,但咽下去有回甘。猫伸了个懒腰,尾巴扫过露西的纸条,把那两百美金扫到了地上。我弯腰捡起来,塞回信封里,跟那张写着"我爱你"的纸条一起,放回了抽屉最深处。
窗外天黑了,星星亮起来。我关了灯躺回床上,猫蜷在我枕头边。我闭上眼睛想,这辈子能遇见这三个女人,是我的命。虽然最后都散了,但她们都在我身上留了点东西。玛丽留了股倔劲儿,凯瑟琳留了条准绳,露西留了颗软乎的心。
往后这日子还得往下过,谁知道还会碰上谁呢。但起码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是美国女人还是中国女人,不管是黑的白的黄的,能让两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不是规矩,不是自由,是那份愿意互相迁就的真心。露西这辈子没给我定过规矩,没要我独立,也没规划过未来,可她临走前还惦记着我冰箱里有饺子。这就够了。
猫在黑暗里轻轻叫了一声,像在说晚安。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还得早起和面,生活总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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