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着他,淡声道:
“我没那么想,只是我等会儿还要跟我儿子视频,不能回去太晚。”
话落,陆则寒漫不经心地笑出了声:
“你编这种谎话是为了提醒我,你已经放下了吗?”
他侧头望向我,笑意更深:
“放心,就算你想复合,我也不吃回头草,所以你用不着费尽心机找些理由避开我。”
“纯粹是因为老爷子有令,我们陆家还不至于怠慢贵客。”
话已至此,我不想再争辩什么,只能发消息叮嘱儿子今晚早点睡。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军区湖畔的空地上。
推开简易休息棚的门,里面所有人抬头看着我,脸上皆是一愣。
有人先开了口,语气带着讥讽:
“唐清瑶,当年你被送上军事法庭,则寒念在往日情分,没让你坐牢,只让你退了伍,还想在本地帮你安排工作,结果你一声不吭跑出国,哥几个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这国外不好混,又灰溜溜跑回来找则寒了?”
话音刚落,棚子里瞬间响起一阵哄笑声。
“可惜了,没戏了,自从则寒晋升少将后,前途不可限量,是军区最年轻的将官。”
“而我们薇薇现在是军区总医院的主任医师,人家那是强强联合,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你们别这么说。”萧薇薇适时开口,“当年要不是因为我和则寒,清瑶也不会因为自己生气,就没帮战友们做手术,导致闹上军事法庭,最后被开除军籍,离开军区。”
“她如今过得这么难,说到底也有我和则寒的责任。”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恩赐般开口:
“这样,我们医院最近在招护工,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我跟院长说一声,安排你过去,一个月也有五千多,总能补贴点家用。”
我谢绝了她的好意,周围立刻有人冲我喊话:
“唐清瑶,你如今回国,又跑到则寒面前晃,不就是想来捞点什么吗?”
“现在薇薇好心给你介绍工作,你还挑三拣四,怎么?嫌那丢面儿、来钱慢了?”
说话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神情轻佻:
“看你现在混得这么惨,你喝一杯,哥给你转八百。”
萧薇薇一如从前,神情倨傲地站在一旁看着我。
不过这次我没逃,我夺过酒杯,正要泼男人脸上。
站在一旁的陆则寒直接攥住了男人的胳膊:“住手。”
他神情冷漠,眼神极冷,在男人的手被攥得生疼、哇哇乱叫时,萧薇薇轻轻扯住陆则寒的袖子,语气不悦:“则寒,你干什么?”
他的脸色依旧冰冷:“今天唐清瑶是我陆家的客人,谁敢对她出言不逊,就是打我陆则寒的脸,明白吗?”
说罢,他甩开了那个男人。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陆则寒,没想到他竟然会帮自己。
萧薇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笑着转移了话题:
“张铭这人最爱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为了一个外人跟兄弟翻脸,说好来放孔明灯的,我去点火。”
陆则寒点点头,语气软了下来:“我陪你去。”
话落,他不自觉地瞟了眼我所在的方向,却发现我压根没再看他们,正低着头回消息,眉眼间都隐带着笑。
以前,我只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神情。
陆则寒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一声尖叫压了下去。
我同时抬起头,就看见萧薇薇手里的孔明灯突然倾倒,明火直直朝着我站的位置扑来。
“小心!”陆则寒脸色骤变,猛地冲上前,却在越过我时,意外将我撞倒在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陆则寒将萧薇薇紧紧护在身下。
下一秒,窜起的明火就狠狠燎进了我的眼睛。
一瞬间,灼烧的剧痛在眼球深处炸开,痛得我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下意识想躲,可飞溅的火星便狠狠燎上了我的头发、脖颈,穿透衣服烫得皮肉发紧、焦灼刺痛。
我只能狼狈地往旁边挪,指尖徒劳地摸索着退路,却猛地被人用力一推,随即整个人重重砸进了旁边的人工湖里。
湖边骤然爆发出恶作剧得逞的哄笑:
“唐清瑶,劝你死了这条心吧,等陆爷爷病愈,他俩就要办婚礼了。”
“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们让你在京北待不下去!”
我陆不上浑身剧痛,在水里挣扎着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彻底力竭,身体不受控地往湖底沉去,窒息感让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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