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我也是”
王琪直接接过话:“部长,你先送月见。剩下的人我招呼。”
程星野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几秒。
他说:“辛苦。”
伞很快消失在雨里。
王琪问我:“你住哪里?”
“北门三号楼。”
她皱起眉:“你也住北门?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说了。”
“我没听见。现在送你过去,我回来要绕很远。”
旁边的人帮她接话:“你等雨小一点再走吧。学校里面又不会出事。”
我的喉咙发紧,没有再开口。
大一那年,我被陌生男人从校门口跟到家附近。
程星野从第二天开始,每晚送我回去。
这件事,只有他和许月见知道。
雨没有变小。
从礼堂到北门,我用了四十分钟。
演出服贴在身上,手背上的创口贴也泡开了,伤口被雨水冲得发白。
手机一路震个不停。
文艺部群里有人说:“你们没发现某人一直往部长身边凑吗?”
“要不是部长先叫月见坐过去,她今晚就坐到部长旁边了。”
“部长问谁顺路,明明就是客套一句。居然真有人想跟上去。”
许月见回复:“你们别这么说。星野哥只是照顾我是新人。”
王琪立刻发来:“上个月有人在部长面前摔了一地节目单,他路过都没帮忙捡。怎么没见他照顾别的新人?”
后面跟着一排起哄的表情。
我点开群设置,按下退出。
凌晨两点,桌上摆着三份表格。
退社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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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十佳歌手报名撤回单。
艺术团推荐名额放弃书。
陈学姐收到文件后,立刻发来消息:“苏念,你准备这个推荐名额三年了。确定要放弃?”
我回复:“确定。”
“程星野知道吗?”
“不知道。”
“退社的事也没告诉他?”
“没必要。”
三份表格都完成了签字。
手机再次亮起。
程星野发来消息:“明天中午去琴房,把你的谱子和保温杯拿走。我们谈谈。”
2
中午,我去了那间校外琴房。
程星野租下这里三年。
我们不能在学校并肩,也不能在公开场合说一句亲近的话,只能在这里见面。
他正在调音,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卫衣。
是我三个月前买的情侣款。
男款一直放在柜子里,他一次都没有穿过。
我问:“你怎么把它穿上了?”
隔间里传出许月见的声音:“是我让他试的。”
她出来时,穿着配套的女款。
那件衣服原本也放在我的柜子里。
我的手指一下僵住。
许月见拉了拉袖口:“这家卫衣买双人款便宜。我不知道男款尺码,就让星野哥穿给我看看。”
她对着衣袖看了几秒。
“男款对我来说还是太大了。算了,不买了。”
“反正我也没男朋友,买回来又没人陪我穿。”
程星野说:“那你把这件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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