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在顾焕安母亲重病、医院推诿拖延时,放弃了重要比赛,小心眼地跑遍全城收集证据、联系媒体施压,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把他母亲抢了回来。
可现在,这些却成了钉在我身上的负面标签。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家族群的消息,大家在打赌我这次又会哭几天。
意识到发错群后,消息撤得很快。
可我还是看见了林欣月那条信誓旦旦的回复:一天。
一天。
上次,林欣月将我养的小狗从六楼扔了下去。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它,惊慌失措地拨通宠物求救电话。
可我憋到脸色涨红、喉咙滴血,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我崩溃地去撞妈妈的门,又歇斯底里地去拽顾焕安和闺蜜的裤腿。
一片混乱中,林欣月轻咳一声。
木头人游戏,又开始了。
所有人顷刻间定在原地,对我的无助和绝望无动于衷。
小狗很快在我怀里抽搐着咽了气。
那时,我就是抱着它染血的身体蹲在门口哭了整整一天,才昏厥的。
想到这里,我浑身颤抖,逃一般地加快了脚步。
可刚走到巷口,一盆凉水毫无预兆地从头泼下。
我拽着湿透的衣衫,滑稽地怔在原地,顷刻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熟悉的咔嚓声响起,我难以置信地回头。
闺蜜压低了嗓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
你找的那些醉鬼根本就不专业,还得是我拍的这张最好笑!
开玩笑,你以为你雇人泼盆洗脚水就比我好哪儿去了?要我说肯定是我拍得好笑,不信咱们一起发给月月,让她亲自品鉴一下!
两人正专心致志地交流着谁镜头下的我更狼狈,甚至都忘了说话要背着我。
不争气的眼泪砸下,我再也撑不住地脱力般滑跪在地。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抖着手拿出手机,发出两条消息:
这个家,我不回了。
还有,顾焕安,我们分手吧。
顾焕安看到消息的瞬间,声音明显一滞。
他有些慌张地抬步朝我这边走来,却被闺蜜一把拽住:
不用管她,我还不了解她吗?不过就是放狠话找存在感的小把戏罢了。
不然你看这几个月我们一直这么捉弄她,她哪次察觉出不对劲了?
顾焕安脚步一顿,像是被说服般松了口气:
那倒是,她这钝感力可真是……
怪不得她妈妈每次三言两语就能骗她把那些加了致哑成分的药喝下去。
我心里猛地一沉。
年少时我每每练声练到沙哑,妈妈总会心疼地抱住我:
我们圆圆一定能考上最好的音乐学院,长大成为优秀的歌唱家,给妈妈争光!
可如今,为了给林欣月出气,她竟然亲手给我下了药,毁掉了我的声音和梦想。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坐上出租车时,整个人冷得如同冻僵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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