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3月18日凌晨,延河水面泛着薄雾,窑洞里的煤油灯还亮着,毛主席合上桌上的战役地图,顺手翻到《三国志》魏书,嘴里念了一句——“司马懿忍而后发,可畏”,身旁的周恩来轻声提醒他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车队在羊肠山道上艰难前行,延安城已经听得见隐约的枪炮声,胡宗南的部队正从三个方向逼近,毛主席坐在吉普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沟口升起的炊烟,忽然转过头,问了一句话——“如果司马懿指挥胡宗南这一路,会怎么走?”
任弼时想了想,说恐怕不会硬冲,而是先扯住我侧后路。
毛主席点了点头,他说胡宗南性急,蒋介石更急,两个人都缺那份耐心,所以还不如司马懿。
当时的情况,确实急。
1947年3月初,蒋介石集中了胡宗南等部34个旅共25万兵力,向陕甘宁解放区发起重点进攻,3月13日拂晓,胡宗南指挥14万余人分两路自宜川、洛川一线向延安发动进攻,国民党空军出动45架飞机对延安轮番轰炸。
撤离延安的决定,其实早在2月底就已经做出来了,毛主席预判胡宗南一定会走“先头猛插、后续合围”的老路,所以提前提出了“先打外线、保存灯塔”的方针,可真正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许多干部还是想不通,延安是中共中央驻了十年的地方,是革命圣地,说走就走,谁能一下子就接受?
任弼时劝大家:离开延安不等于丢掉信心。
就在撤离前几天,毛主席反复做干部和战士的思想工作,他对参加保卫延安的部分指战员说了一段后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我军打仗,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这不是一句口号,是战争的基本规律,延安丢了可以再打回来,人打光了就什么都没了。
敌人进延安是握着拳头的,到了延安就要把指头伸开,这样就便于我们一个一个地切掉它,毛主席把这个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身边的人听,可真正能听进去的人,未必有那么多。
坐在吉普车上,毛主席的心情并不轻松,他在延安住了整整十年,十年的窑洞、十年的枣树、十年的延河水,说走就走,谁能不心疼?可他心里清楚,这是唯一正确的路。
毛主席对司马懿的评价,不是临时起意。
他自青年时代通读《三国志》起,就对三国人物作过大量批注,他评价曹操“功过参半,然善用兵、善用人”,说刘备“重义轻势,感情用事终误大局”,而论到司马懿,他写下的是八个字——“沉潜蓄势,终成大事”。
在很多人眼里,司马懿是《三国演义》里那个被诸葛亮用空城计吓退的谨慎之人,可毛主席看司马懿,看的是另一面——这个人能忍,能等,能在大局未定之前不莽撞行事,他深知自己兵少粮缺,所以从不轻易与蜀军决战,宁可被骂“畏蜀如虎”,也要等到对方露出破绽。
这种耐心,胡宗南没有,蒋介石也没有。
毛主席对任弼时说的话,后来有过更完整的版本,1947年5月,毛主席在陕北收到陈赓从晋南战场发来的捷报——歼敌两万、解放县城25座,他心情很好,走在山坡上情不自禁唱了几句《空城计》:“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周恩来听了笑着说:“主席,我们面前的‘司马’现在可不是往西行呦!”毛主席止住了唱,风趣地说:“刘戡?他不配当司马懿!”
任弼时在旁边说了一句:“我们面前的司马懿是胡宗南、蒋介石。”毛主席接了一句更绝的话——“蒋介石和胡宗南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面前没有司马懿,只有司马师呦!”
司马师是司马懿的长子,虽有权术,但刚愎自用,远不及其父。
车队折向陇东的时候,陈赓从前线发来电报:晋南我军一举端掉敌整编三十师,毛主席读完电报,朗声念了一句:“善战者,胜于易胜者也。”周恩来问他是不是《孙子》里的,毛主席摇头说不是,是曹操注《孙子》里的一段。
他把电报递给任弼时,说了一句话——“司马懿讲究势,胡宗南只顾点,点被拔掉,势也就没了。”
这话说得透,司马懿打仗,看的是全局的“势”,什么地方该守,什么地方该放,心里都有盘算,胡宗南不一样,他只知道追着目标跑——追延安,追中共中央,追毛主席,目标一丢,整个部署就全乱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毛主席的判断完全正确,胡宗南进了延安,扑了个空,他慌忙调头搜山,却始终摸不清中央机关的去向,而西北野战军在彭德怀指挥下,按照毛主席制定的“蘑菇战术”,与胡宗南在陕北高原盘旋打转,青化砭、羊马河、蟠龙,三战三捷,共歼敌1.4万余人,一个多月就把陕北战局基本稳定了。
胡宗南花了那么大力气拿下的延安,最后成了一口空锅,而毛主席带着那支不到三万人的队伍,在陕北的山沟里转战了370天,指挥着全国各个战场的解放军一步步走向胜利。
1947年3月18日那个凌晨,毛主席坐在吉普车上,对任弼时说的那句话,不只是在评价胡宗南和蒋介石,他是在用一个历史人物的尺度,丈量眼前的对手。
司马懿能忍,能等,能“沉潜蓄势”,胡宗南性急,蒋介石更急,一个缺耐心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后来的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胡宗南在陕北被拖得精疲力竭,蒋介石在大陆彻底丢了江山。
毛主席说“我们面前没有司马懿,只有司马师”,司马师再厉害,也只是司马懿的儿子,差了整整一辈,而胡宗南和蒋介石,连司马师都不如。
从延河边的煤油灯,到陕北的黄土山沟,再到1949年10月1日的天安门城楼——那条路,是从“存人失地”四个字开始的,而毛主席在吉普车上说的那句话,是对这条路最精准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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