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诗人师永刚的那次采访
讲起一则 ICU 里令人心寒的故事
亲历者郭大夫,正在抢救一位高龄孕妇
她因重感冒住进 ICU
危急关头,唯有依靠 ECMO 人工肺
设备开机就要三至六万
每日运行,仍要耗去一万
郭大夫跟孕妇的丈夫沟通
病人呼吸衰竭,几乎不能喘息
生死迫在眉睫,要不要上 ECMO
十五分钟,必须给出答复
丈夫站在外边反复拨打电话
一通又一通,耗去整整半小时
郭大夫心急如焚,几番催促
得到的只有一句:我要和家人商量
孕妇的母亲匆匆赶来
扬手给了丈夫一记耳光,当即表态
马上上设备,钱我来出
可病人推入 ICU 已经四个小时
孕妇,已经停止了呼吸
后来,腹中孩子被奋力抢救存活
弥留之际,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医生递来纸笔
她艰难写下一个潦草的“恨”字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新生的婴儿
产妇,被默默推进了太平间
丈夫守在门口,不停地抽烟
母亲扑上前,痛哭号啕
又狠狠甩下几记耳光
撕心裂肺的痛楚,唯有她独自承受
郭大夫慨叹,在急救中心久了
ICU 上演更多的,不全是动人的救赎
而是种种逾越道德评判的寒凉现实
师永刚也不由得感慨:人性,最经不起考验
听完这个故事,我忽然在想
倘若你的另一半被送进 ICU
那一刻,那生死的字,你敢不敢签
你不必回答
我不想知道答案
作者:付士山 / 编辑:司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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