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雪梅紧紧捂着上腹部,脸色惨白如纸,刚才一阵猛烈的呕吐让她几乎虚脱在诊室的椅背上。
诊室外,顾远舟静静伫立在走廊阴影里,双眼死死盯着诊室大门。
“医生,我停经十八年了,这十几天却每天频繁恶心呕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雪梅虚弱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梁启明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打印机里扯出刚出来的检查报告,目光顺着扫描影像快速向下扫去。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死死盯着报告单上的图像,当场愣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顾远舟把刚熬好的草药茶递到我手里时,茶汤还在白瓷碗里咕嘟咕嘟冒着细碎的泡。
“趁热喝,雪梅。”
他坐在我对面,双手合十,声音像西双版纳清晨漫过芭蕉叶的薄雾,“这是第45天的量。
“坚持完50天,你体内积攒了18年的虚火和毒气,就能彻底清干净。”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黏稠发黑的液体。
那股浓烈又奇怪的腥苦味直往鼻孔里钻,刺激得我胃里猛地一痉挛,喉咙深处一阵恶心上涌。
我连忙压住胸口,深吸了几口气才强行把那股呕吐感压回去。
半年前,我在省城的一家高端身心疗愈班里认识了顾远舟。
他今年五十二岁,身材保持得极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隐士般的高雅与温和。
那时我正被长达十八年的慢性偏头痛折磨得整夜失眠,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三十二岁那年,我得过一场不明原因的持续高烧,大病一场后,我的月经彻底断了。
十八年来,各大医院的妇科和内分泌科我都跑遍了,检查报告堆了半个抽屉,所有的医生都摇着头告诉我,这是罕见的早衰性停经,不可逆转。
可顾远舟只摸了摸我的脉搏,就一口说出了我十八年前那场高烧的细节,甚至连我偏头痛发作时左额太阳穴的跳动频率都说得一丝不差。
他说他在西双版纳有一座私人的身心疗愈庄园,那里有他祖上传下来的秘方草药茶,专门针对我这种体内因大病留存的重浊病气。
只要跟着他去住满五十天,每日配合瑜伽与特调草药,就能帮我洗髓伐骨,重获新生。
我被他的温柔与神奇彻底打动,一个月前跟着他来到了这片偏僻的雨林庄园。
刚到的前三十天,每天喝完他亲手熬制的特调茶,再做完一整套身心放松的瑜伽,我的偏头痛确实大为缓解,连原本蜡黄的皮肤都透出了久违的红润。
那段时间,顾远舟对我关怀备至,每天早起为我煮无糖的燕麦粥,夜里为我点燃舒缓神经的沉香。
可到了第四十天,情况突然变了。
那天喝完茶后不久,我的胃部毫无征兆地抽搐起来。
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恶心感,我趴在马桶边吐得死去活来,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起初顾远舟解释说,这是草药发挥功效的正常反应,叫“排毒反应”,说明体内的旧疾正在被逼出来。
我选择了相信他,忍着胃里的剧痛和翻江倒海的恶心,继续按时喝茶。
可到了今天,也就是第四十五天,这种呕吐已经彻底脱离了控制。
我不止是喝茶后吐,哪怕只是喝一口温开水,或者闻到一点点食物的味道,胃里就会像有一只手在死死撕扯一样,疼得我冷汗直流,大口大口地往外呕。
“远舟,我今天……
“实在喝不下了。”
我看着面前那碗黑沉沉的茶汤,声音有些发颤,“我的胃疼得厉害,要不今天先停一次,明天去市里的医院看看吧?”
听到“医院”两个字,顾远舟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凝固了一下。
虽然那抹异样一闪即逝,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擦而过的慌乱。
“胡闹。”
顾远舟伸手过来,覆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冰凉,完全没有平时做瑜伽调息时的温热,“雪梅,我们已经坚持了四十五天,这草药的药力正到了最关键的冲顶阶段。
“这时候去医院,那些不懂中医调理的西医只会给你开止吐药和抗生素,那就会前功尽弃,把你体内好不容易松动的毒气重新压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
顾远舟打断了我,态度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强硬,“听话,喝了它。
再忍五天,就五天。
“五天后五十天满期,我保证你的身体会大不一样。”
他把白瓷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看着他眼神里的执念,终究还是没敢违抗。
十八年来被病痛折磨的绝望,让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信任着他。
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端起白瓷碗将那碗黏稠苦涩的茶汤一饮而尽。
茶水刚落肚不到三分钟,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烧感瞬间在我的上腹部炸开。
“撕拉——”那感觉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有强酸在我胃里猛烈腐蚀。
我惨叫了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整个人从椅上滑落,重重跌倒在凉席上。
“恶心……
“好恶心……”
我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拼命朝洗手间的方向爬去。
顾远舟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来扶我,他反而一步跨到我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冰冷得像是在观察小白鼠。
我趴在马桶边,胃部痉挛到了极致,大口大口地吐出胃里的茶水。
吐到最后,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金属锈蚀的味道。
我低头看向马桶里的呕吐物,眼睛猛地瞪大——在那堆混合着茶渣的浊水里,赫然沉淀着几缕黑红色的黏液,黏液中间,竟然夹杂着一粒极其细小、散发着幽幽冷光的黑色沉淀物!
那绝不是草药渣,倒像是某种金属摩擦剥落下来的微细碎屑!
没等我看清,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拍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
哗啦啦的水流瞬间将那团异常的黑色沉淀冲得干干净净。
我惊恐地回头看去,顾远舟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干帕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可额头上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左手紧紧捏着一本随身携带的硬皮笔记本,因为过于用力,他的指关节白得发青。
那本笔记本的边缘露出了一张泛黄的打卡表格,表格的最上方,用红笔赫然写着我十八年前那场大病确诊的日期。
顾远舟将干帕子死死按在我的嘴角,他的呼吸沉重得像一台破旧的抽水机。
“远舟,你拿的那个笔记本……”
我强撑着虚软的身体,指着他衣兜边缘露出的那角泛黄纸张,“上面为什么写着我十八年前发大病确诊的日期?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远舟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他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迅速用惯有的温和将情绪盖了过去:“雪梅,你吐得太厉害,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带你来版纳做身心疗愈,自然要向你省城的朋友打听你的旧病史。
“不掌握你十八年前大病的细节,我怎么敢把我家传的排毒茶拿给你喝?”
他收起笔记本,顺手把我从马桶边扶了起来。
可他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却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十八年前那场高烧,我迷迷糊糊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不仅彻底停经,还落下了折磨半生的慢性偏头痛。
这桩隐私我只在省城瑜伽班上与他偶然提及,从来没细说过具体的确诊日期。
他竟然记录得一字不差,甚至还专门做了一张打卡表格。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身体状况迅速恶化。
同居第47天清晨,顾远舟再次端来那一碗特调茶。
可茶水刚凑到嘴边,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生锈味。
那不再是草药的清香,倒像是某种金属在滚水里煮了三天三夜发出的腥气。
我强忍着恶心抿了一口,不到五分钟,胃部就传来一阵刀割般的绞痛。
我趴在沙发边剧烈抽搐,吐出来的浊水里,黑色沉淀物越来越多。
“远舟……
“我不行了。”
我抓着他的衣袖,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带我去版纳市里的正规医院吧,去挂急诊……
“我感觉胃里有东西在往外顶……”
顾远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胡闹!
排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第47天,这是你体内的毒素沉渣在向外剥离!
“现在去医院吃西药,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可我真的很痛!”
我忍不住哭喊出声。
“听话,雪梅。”
他压低声音,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陌生的狠厉,“只要喝满五十天,你的病就能彻底根治。
“相信我。”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扶回卧室,顺手从外面扣上了房门锁舌。
那天下午,趁着顾远舟去后山采摘鲜草药的空隙,我用备用钥匙拧开了书房的门锁。
在书房最隐蔽的抽屉深处,我再次找到了那个硬皮笔记本。
翻开笔记本,我的呼吸瞬间冻结了。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同居47天来的每一天体温、脉搏,以及呕吐的次数与吐出物的颜色。
在第48天的日期旁,他用红笔狠狠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一句话:【外壳剥离异常,排异反应加剧,临界点逼近。】
而在笔记本的夹层里,还掉出了一张泛黄的旧草药方草稿。
草稿上罗列着十几种药性剧烈的发散类草药名,而在草稿最下方,赫然用圆珠笔勾勒出一个极其细小的长条形几何图形,图形旁边标着一串复杂的数字编码。
这绝不是什么温和的疗愈养生方,而是一张精准计算着我身体承受极限的催化剂。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我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将笔记本原样放回,轻手轻脚地溜回卧室。
那天晚上,顾远舟再次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
我假装虚弱,端起药碗抿了一大口,随即将茶水含在舌下,趁他转身拿干帕子的瞬间,一口吐进了随身携带的丝质手帕里。
我把那块沾满茶渣的手帕悄悄揉成一团,塞进了枕头底下的缝隙里。
深夜两点,胃里的灼烧感再次将我痛醒。
屋里一片死寂,身旁顾远舟的位置冰凉空旷。
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向着露台走去。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隐约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
顾远舟背对着我,正立在夜风中打着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我前所未见的冷酷:“对,已经到第48天了,排异反应比预想的还要猛烈。
她吐出来的东西里已经带了碎屑……
放心,哪怕是用药强行催化,我也绝对会在第50天把东西弄出来。
“当年老沈留下的那笔账,也是时候清算了。”
风吹过竹林,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
夜色中,顾远舟缓缓挂断电话,突然对着漆黑的院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干瘪而尖锐,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死死捂住嘴巴,脚步后退时,鞋尖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一只空花盆。
砰的一声轻响。
露台上的背影瞬间转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直直打在了我藏身的阴影处。
顾远舟在黑夜里停住动作,歪着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声音轻得像是一条毒蛇在草丛里爬过:“雪梅,你睡醒了吗?”
在他脚边的露台小桌上,一本泛黄的旧病历本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病历本封面的下方,赫然印着两个相邻的医师与鉴定人印章——一个是十八年前早已去世的前夫的名字,而另一个,正是顾远舟。
包在纸盒里的旧病历本被风吹开了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重重圈出的黑体字,在手电筒光下格外刺眼:【特殊植入物异常反应及临床观测记录】。
顾远舟迈开腿,踩着木地板,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他停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板上,手电筒惨白的光打在病历本泛黄的纸页上,印章处“顾远舟”与“受试者家属:沈雪梅之夫”两个签名紧紧黏连在一起。
夜风猛地吹开走廊的窗缝,带着暴风雨前的腥潮空气灌了进来。
同居第48天的深夜,被深埋十八年的血色陷阱,终于彻底咬住了我悬在半空的心脏。
下一章预告:03:沈雪梅翻出18年前高烧病历本,发现前夫与顾远舟的名字竟曾同框出现。
诞生于极度不安中的真相,正悬在半空,等待着致命的撕裂。
同居的第49天,暴风雨轰然降临。
顾远舟踱步停在我跟前,那束惨白的手电筒光正好打在他的脚边。
暴风雨前夕的腥潮夜风把窗缝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呜咽声。
我的手紧紧攥着那页泛黄的病历本,指甲深陷进纸张边缘,冷汗早将页角浸得湿透。
“远舟……”
我喉咙干涩得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十八年前……
你和我前夫认识?
“这病历本上的签名是怎么回事?”
顾远舟脸上挂着平日里那种温和无害的微笑,可他的眼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在强光照射下格外清晰。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尖贴着纸页,轻轻搭在我握着病历本的手背上。
他的手冰凉得像是一块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石头。
“雪梅,你别多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十八年前,我是省城那家医药研究所的实习助理。
当时你前夫为了给你治那场突发的高烧和持续性炎症,找了我们课题组。
“我是那场疗程的临床记录员,这才签了名。”
“那这个‘特殊植入物异常反应’是什么意思?”
我死死盯着那个红圈圈起来的黑体字,心脏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当时你的腹腔因为严重感染出现了包裹性黏连,医生为你做过一次微创置管排脓。”
顾远舟眼皮都不眨一下,语速慢条斯理,像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医嘱,“你前夫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犯焦虑症。
“这些年我之所以能帮你调理偏头痛,也是因为我当年就掌握了你所有的病理数据。”
他顺势从我手里抽走了病历本,合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的话听上去天衣无缝,可我的后背却起了一层白沫般的冷汗。
如果只是微创排脓,为什么先前他在马桶边看到我吐出黑色沉淀物时,会露出那么诡异的表情?
为什么他要隐瞒认识我前夫的事实,直到同居的第48天被我亲眼撞见?
我强忍着胃里一阵强过一阵的翻涌感,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那天深夜,我躺在木床上,辗转反侧。
外面的暴风雨终于砸了下来,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芭蕉叶上,像是无数人在窗外急促地叩击。
我假装睡着,耳边听着顾远舟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他每走到玄关一次,就会拿出那本硬皮笔记本记下几笔。
雨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而我的胃部却像是有火在烧,剧烈的钝痛一路蔓延到小腹深处。
我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腹部,那里隐隐有个硬块,稍微用力按压就会引发全身的剧烈痉挛。
十八年来,我一直以为那是大病后留下的后遗症与早衰停经的征兆,可现在看来,那个硬块里似乎藏着我根本不敢想象的秘密。
同居第49天的清晨,暴风雨还没完全停歇,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比往常更加刺鼻的草药味。
那不是普通的芳香草药,而是一种带着浓烈金属锈味与酸涩感的怪味。
我推开厨房门,看到顾远舟站在药炖煲前。
手提电炉上的紫砂壶正咕嘟咕嘟冒着黑紫色的泡沫。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表盘,手里捏着一支计时笔,神情严肃得可怕。
“醒了?”
顾远舟回头看我,眼神里多了一份令人发毛的亢奋。
他的黑眼圈很重,似乎整夜未眠,“今天是第49天,这碗特调茶的药量我翻了一倍。
“只要喝完今天和明天的药,你体内的老病根就能彻底随排毒排出去。”
我看着那碗漆黑如墨的液体,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远舟,我最近呕吐得越来越厉害,连水都咽不下去。”
我向后退了一步,背脊撞在门框上,“我想去版纳当地的正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话未说完,顾远舟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热汤差点溅出来。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阴鸷,但仅过了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体贴入微的模样。
他跨步走到我面前,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我的去路。
“去医院做检查?
“那些普通大夫懂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十八年停经和偏头痛的病根,全是当年留下来的包裹排异。
普通检查根本查不明白,反而会破坏现在的排毒节奏。
“听话,把茶喝了。”
他把药碗递到我嘴边,那股刺鼻的酸锈味直冲鼻腔。
我被逼得毫无退路,只能在他的盯视下,硬生生将半碗药汤咽了下去。
刚喝完没多久,我的小腹便传来一阵刀割般的绞痛。
那种痛感顺着脊柱向上蔓延,撕裂着我的每一个器官。
我挣扎着想走回房间,可刚跨出两步,双腿便彻底失去了力气,重重瘫倒在走廊的地板上。
顾远舟站在我身后,并没有伸手扶我。
他只是默默拿起那本硬皮笔记本,翻开第49页,在上面快速勾选了一个红色的标记。
这一夜,我在剧烈的腹痛与恶心感中挣扎求生。
房间里的钟表滴答作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将这场诡异的同居生活推向终点。
同居第50天的清晨,窗外大雨初歇,空气冷得骨髓发寒。
我刚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这一次不仅是恶心,我的小腹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撕扯、剥离!
“绞痛……
“好痛……”
我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
剧烈的抽搐让我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渗了出来。
我趴在地板上疯狂地呕吐,吐出的全是黑红色的浑浊液体,甚至带着刺鼻的腥气。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我头顶。
顾远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卧室门前,手里端着最后一碗滚烫的黑色药汤。
他冷眼看着趴在地板上抽搐不止的我,眼底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温柔与关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与贪婪。
他居高临下地弯下腰,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整个人半提了起来。
“第50天了,终于到时候了。”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把这最后一口喝下去,该出来的,就该出来了。”
滚烫的药水被他硬生生灌进我的喉咙里。
我满嘴都是血腥味与酸锈味,痛苦地翻着白眼,浑身剧烈颤抖着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而顾远舟只是紧紧抱着我的身体,眼神死死盯在我那急剧起伏、发出异样剧痛的小腹上。
那满嘴滚烫而腥锈的药汤顺着喉咙灌入胃里,腹部犹如贴上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剧烈的绞痛彻底撕碎了我的意识,眼前的光影急速扭曲,最终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正午。
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耳边充斥着急救车鸣笛的余音与平车轮轴碾过砖缝的轰鸣声。
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西双版纳州立医院急诊科的病床上。
顾远舟就守在病床旁。
他依然穿着那身素雅飘逸的麻布瑜伽服,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紧紧握着我冰凉的手掌,嘴里不停地向大夫讲述着我的症状。
在外人看来,他俨然是一个为病妻心碎不已的深情丈夫。
“梁主任,我爱人今年五十岁,停经整整十八年了。
“这五十天来她一直在做身心疗愈,可最近十天频繁恶心呕吐,昨晚更是痛到抽搐晕厥……”
顾远舟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哽咽,眼神却冷不丁向急诊化验室的方向瞄去。
接诊的是从业三十余年的资深医学专家梁启明主任。
梁大夫脸色严肃,没有理会顾远舟的表演,迅速开具了加急腹部影像检查与血液毒理排查。
半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如同煎熬。
我瘫在病床上,牙齿因体内的冷热交替而咯咯作响。
小腹深处那股剧烈剥离的绞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像有千万根细针在同时往外顶扎。
“梁主任!
“沈雪梅的急诊报告出来了!”
年轻的护士一路一路小跑着冲进诊室,将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报告单重重放在了诊断桌上。
梁启明戴上老花镜,伸手拿起了那份厚厚的检查报告。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就瞬间定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我透过诊室半开的帘隙,看到梁启明大夫手里的报告单上画着一个刺眼的红圈,圈内赫然是一块边缘极其规则的异形金属阴影。
“这……这怎么可能?!”
梁启明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明显颤抖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将报告单死死按在墙上的透光观片灯上,眼珠几乎要贴到胶片上。
他反复看了整整三遍,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我撑着瘫软的身体坐直,声音干哑如破锣:“梁主任……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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