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刘邦手下的谋士,你第一反应估计是张良。谁让人家长得仙风道骨,功成身退,活成了千古完人。但你知道吗?陪刘邦一路踩雷拆坑、几次把他从死亡线上拽回来的人,其实是一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心眼比藕还多的狠角色——陈平。
张良出的是“阳谋”,讲的是格局;陈平出的是“阴招”,讲的是保命。陈平自己临终前都说了:“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好家伙,一个靠阴谋吃饭的人,居然还知道道家不提倡这个?
先看看陈平的底子。他是河南阳武人,穷得叮当响,但偏偏爱读书。年轻时在村里社庙主持分肉,一刀下去分得均匀漂亮。老头们啧啧夸他,他却叹了口气:“嗐,要是让我分天下,我也能分这么好。”
后来他先投魏王,又投项羽,都没混出名堂。最惨的一次,他划船跑路,船夫看他穿得人模狗样,动了杀心。陈平多精啊,一眼看穿,干脆脱了衣服往甲板上一丢,光着膀子帮船夫摇橹。船夫一看:好么,这穷鬼连内裤都不值钱,杀了还费力气。于是陈平又活了一集。
到了刘邦这儿,陈平才算遇到了对胃口的老板。刘邦这人,不讲虚礼,只要你本事大,收钱都行。但老兄弟们不干了,组团告状:“陈平这人,人品不行!收将领红包,还跟嫂子不清不楚!”
刘邦问推荐人魏无知,魏无知一句话怼回去:“老板,现在是楚汉争霸的关键期,我推荐的是才能,不是道德。”刘邦又问陈平本人,陈平更直接:“老大,我一穷光蛋,不收点钱拿什么办事?我的计谋要有用,你留着用;没用,钱还在,我走人。”
刘邦笑了,当场升他做护军中尉,让他监督全军。这招妙在哪?一个“外人”突然骑到老哥们头上,明摆着是拿陈平当枪使。可陈平有本事把枪杆子焊在自己手里,这就叫专业。
后人还是扒出了几件真家伙。
第一出,反间计。刘邦在荥阳被项羽围成铁桶,眼看要凉。陈平说:“老大,给我四万斤金,随便花,别记账。”刘邦一咬牙,给了。陈平拿钱买了满城“水军”,跑到楚军大营放风:“范增跟刘邦有协议,想分天下。”项羽一听,果然不信范增了。范增气得辞职,半道毒疮发作,一命呜呼。
第二出,荥阳突围。范增是没了,可项羽还在。陈平写信给项羽:我们投降,东门见。半夜,东门哗啦啦冲出一支队伍,前面是两千多女子,后面是甲士。楚军兴奋坏了:还有美女?全围过去看热闹。此时,将领纪信穿着刘邦的衣服,坐着龙车假扮刘邦吸引火力。真刘邦呢?早带着几十个骑兵从西门撒丫子跑了。纪信被项羽抓住,活活烧死。您说,陈平这计狠不狠?在他眼里,为了老板活命,谁都能牺牲。可换个角度,没有陈平,刘邦活不到明天。
第三出,一脚定韩信。韩信平定齐国后,派人来找刘邦要官:“我要当代理齐王。”刘邦正被项羽追着打,一听火冒三丈:老子在这儿等死,你还敢讨官?陈平在旁边没吭声,直接踩了他一脚。刘邦瞬间清醒,改口大喊:“大丈夫要当就当真齐王,当什么代理?”这一脚,把韩信将反未反的心给踩稳了。
第四出,伪游云梦。项羽死了,韩信就成了刘邦最大的心病。有人举报韩信谋反,刘邦想发兵硬刚。陈平摇头:“您打得过韩信吗?”刘邦冒汗:“打不过。”陈平笑了:“那就别打,咱们钓鱼。”刘邦下诏说自己要去云梦泽旅游,诸侯都来相见。韩信信了,刚一到就被拿下,从此兵仙变成淮阴侯,再也没翻起浪花。
第五出,白登解围。刘邦后来是当了皇帝,打匈奴时一个飘,被围在白登山七天七夜。天寒地冻,外援没到,眼看要完。陈平又出招。他派人偷偷给匈奴单于的老婆阏氏送去一份厚礼,还附了张美女图:“我们准备把这姑娘献给单于,先让您瞅瞅。”阏氏一瞅,这姑娘真来了我还有好日子吗?于是天天给单于吹枕头风:“汉朝那地儿又穷又远,拿了不划算,撤了吧。”单于耳根子一软,放开个大缺口,刘邦这才捡回一条命。
至于第六出,史书说“世莫能闻”。
刘邦晚年,有人告樊哙谋反。刘邦派陈平去杀樊哙。陈平一听:樊哙可是吕后的妹夫,今天杀了,明天老板后悔,吕后能放过我?于是人还没到,他就想好了对策:不杀,绑了送回长安。结果走到半路,刘邦驾崩了。陈平这一绑,绑来了吕后的信任,也保住了自己的脑袋。您看他这人,走的每一步都像在下一盘大棋,连“后悔药”都提前做好了。
很多年以后,陈平当了丞相,有一次汉文帝问他:“天下一年钱粮收入多少?”陈平推说:“这个您得问治粟内史。”又问:“那刑狱案件呢?”陈平又说:“问廷尉。”汉文帝急了:“那你管啥?”陈平不慌不忙:“我管百官啊。让每个人干好自己的活,就是我的活。”汉文帝一听,服了。
您看,陈平一辈子都在用最不体面的方式,维护着最体面的局面。晚年他自己也知道手段太阴,叹道:“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我的子孙怕是不会兴旺。”果然,他孙子后来犯了罪,封国被废。
所以啊,陈平这号人,你没法用一个“好人”或“坏人”把他装进去。他像一条泥鳅,滑不溜秋,满身是泥,却硬生生从乱世里钻出一条活路来。读他的故事,你会苦笑:有些成功,从来不干净;但有些肮脏,却撑起了一个王朝的安稳。
英雄问对错,陈平问生死。你说,谁比谁更高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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