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我们俩同时看上一块花布,娘二话不说就给青萝做了新衣裳。
那时娘也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每一次,我都只能默默接受。
而这一次,他们要我让出的,是我的命。
我没有揭穿他们,只是点了点头,抽出被娘握着的手。
我知道了。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个很小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储物间。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听着隔壁很快又恢复了笑声。
抬起手,看着腕上那枚青石印。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在微微发光。
村里的老人说,山神三日后会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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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晴了。
村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和疏远。
他们不敢靠我太近,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不祥的气息。
只有村口的王婆婆,颤巍巍地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滚烫的烤红薯。
好孩子,快吃吧,暖暖身子。
她的手干枯得像老树皮,掌心的温度却熨帖了我的心。
我捧着红薯,眼眶发热。
谢谢王婆婆。
傻孩子,谢什么。
王婆婆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你这命......太苦了。
我小口小口地吃着红薯,甜糯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这是我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回到家,院子里已经挂上了红绸
那刺目的红,像是对我无声的嘲讽。
本该属于我的婚礼,现在成了妹妹的。
娘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人搬东西,看到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大早跑哪去了?不知道家里忙吗?
还不快过来帮忙!
我默默地走过去,拿起一匹红布。
青萝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支银簪,在发间比来比去。
娘,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娘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好看,我们家青萝戴什么都好看。
快进屋去,外面太阳大,别晒黑了,明日做新娘子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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