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自睡梦中醒来,享用了外卖送达的早餐。而后,我带着孩子下楼,将物品放置于车上。孩子递了一支香烟给酒店的保安大叔,恳请他留意照看车辆。保安大叔摆了摆手,和蔼地表示自己并不抽烟,但会留意车辆的情况。
此时,还剩下两盒未曾食用的包子和油条。孩子欲将其丢弃,我却着实有些不舍。
我说道:“把包子装进包里吧,肚子饿的时候还能吃。”
孩子却回应道:“到了那里,捂上半天都要坏了,还是扔了吧。”
这些皆是花钱购置的,就这么扔掉着实可惜,我犹犹豫豫,实在不愿丢弃。
妻子接过袋子,指了指路边几个坐在大包小包行李旁的人,说道:“你看他们,模样像是来看病的,问问他们吃不吃。”
于是,我们走向坐在行李旁台阶上的一位中年妇女。我说道:“这是刚刚送来的新鲜包子,还没拆封。孩子们吃不下,扔了怪可惜。您要是还没吃饭,就拿去吧;要是不想吃,就扔掉吧。”
那妇女点头致谢。
随后,我们坐上了网约车,不一会儿便抵达了深圳的莲塘口岸。相较于人流量熙熙攘攘的罗湖口岸,这里略显清静。过海关时,手机没了信号,无法正常使用。
我提醒大家:“把手机保管好,这会儿只能用来录像、拍照了。”
孩子去买了一张香港的电话卡,又兑换了一些港币以备不时之需。大概一千元人民币能兑换一千零五十二元港币。在那边消费购物,大多只能使用港币或者银行卡。
随着出关的人流,我踏入了关口大厅。只见各个闸口前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人群摩肩接踵、水泄不通。在经过安检后,人们依次在闸口刷通行证并进行指纹识别。
抬眼望去,另一边已然是香港警察在执勤,周围标识上的简体中文也悄然换成了繁体汉字。众多出关与入关的人员在闸口有条不紊地刷证件、按指纹,秩序井然地通过关卡。
关前广场上,众多巴士和的士整齐排列,静候着旅客的到来。一位女士端坐在写有前往港岛不同地点名牌的后方,热情洋溢地招揽着人们上车。
我登上巴士,系好安全带,安稳落座后掏出手机,却惊觉刚刚还能流畅看视频、自如打电话的手机,此刻已没了任何信号,陷入停机状态。我赶忙叮嘱小女儿,下车后切勿因好奇而四处乱跑,这里与内地大不相同,手机停机便无法进行电话联系,一定要紧紧跟在哥哥姐姐身旁。
巴士一路风驰电掣,时而爬坡,时而下坡,时而转弯,时而钻进隧道,在路口还需等待红灯。司机开车的架势极为生猛。车窗外,树木和楼房如流星般一闪而过。香港的交通规则与内地截然相反,车辆皆靠左行驶,一辆接一辆的右舵车似离弦之箭般疾速驶过。
由于习惯了靠右驾驶,看不见坐在副驾位置的司机,总觉怪异非常,每一辆车都好似无人驾驶般飞速狂奔,仿佛车辆都在逆行,尤其是在红灯路口,总有一种车辆即将撞在一起的惊险之感。
相较于内地宽阔且车道众多的道路,这里的道路显得陈旧而狭窄,可车速却依旧迅猛。
一个颇为有趣的发现映入眼帘,这里的车辆号牌样式相同,然而前面是白色,后面却是黄色,不知是何缘由,或许这便是香港的特色吧。
还有些车的屁股上挂着香港、澳门两地的号牌,甚至有挂着粤港澳三地号牌的车辆。我暗自思忖,或许只有挂着三个牌号的车才有资格在港珠澳跨海大桥上行驶吧。
巴士一站站地前行,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少。最终,巴士在一所学校前停了下来,司机用一口让人费解的话语示意到站了,让大家下车。几个工人正在学校门口忙碌地砌墙、铺砖。
我指着其中一个工人说道:“瞧,那个干活的人胖得出奇。”
孩子笑着回应:“看人家穿的是空调服呢。”
仔细一瞧,果真如此,风将衣服吹得鼓鼓囊囊,那人好似大力士一般,背后还带着一个类似小风扇的圆圈。这种衣服着实奇妙,穿上它干活想必不会觉得炎热,能让人凉爽不少。
我与孩子们沿街漫步、四处游览,朝着庙街进发。一路上,时不时会碰到一个个导游手举小旗,领着一群游客的旅行团。
提及庙街,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大抵是香港电影里那昏暗灯光下,手提砍刀的古惑仔在街头肆意打杀的场景。香港诸多电影都曾选取这条街道作为取景地,诸如《食神》《庙街故事》《庙街皇后》《庙街十二少》以及《庙街妈兄弟》等,这些影片使得庙街声名远扬。来到香港,人们必到庙街游览一番。
庙街因街口的天后庙而得名,它坐落于香港九龙油麻地,是香港一条别具特色的街道。这里亦是港片中古惑仔时常出没的“油尖旺”(油麻地、旺角、尖沙嘴)地带之一,堪称市井香港形象的典型代表。在庙街街头,中国戏曲表演精彩纷呈,占卜、算命之术暗藏玄机,气功展示令人惊叹。
庙街的性质与旺角的女人街颇为相似,不过到访之人以男性居多。这里售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从偷拍相机到假古董,从仿造的香港指路牌到色彩斑斓的性用品,从卡通玩具到A货仿造的皮具,应有尽有。
在许多香港影片中,庙街(男人街)总与黑社会老大和青楼女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妈祖庙香烟袅袅,露天美食香气四溢,色情杂志充斥角落,赌具琳琅满目,男性服装款式多样,夜幕中站街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共同勾勒出香港“男人街”那一抹如残阳般的独特景象。
庙街以售卖平价货的夜市而闻名遐迩,被誉为香港的平民夜总会。白天的庙街,显得格外静谧。街口矗立着一座朱漆彩雕的石牌坊,上书“庙街”二字。两侧柱子上的对联韵味十足,从庙街向北望的牌楼对联为:“庙显中华传统文化;街现香港创新精神。”
从佐敦道向南望入庙街的牌楼对联则是:“庙宇辉煌四海升平千业盛;街衢熙攘九州物阜万邦通。”
街道两旁那些颇具时代感的楼房,更衬得街道狭窄而拥挤。午后时分,摆摊的人们纷纷拉着挂着各色布篷的推车前来,路中间一个个用钢管撑起的布棚错落有致。
令人惊讶的是,大部分摊贩竟是外国人,他们身着短衣短裤,汗流浃背,忙碌地搬运着货物。
这里有卖菜卖肉的小门市、水果店以及售卖廉价衣服的小摊子,行人步履匆匆。附近的背街窄巷,垃圾污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狭窄的人行道上,一家家售卖不同货物的铺子排列其间。偶尔在街角处、楼梯口,能看到穿着清透性感的年轻女子,或坐或站,手持手机,悄然无声地招揽着生意,此乃“一楼一凤”式的站街女。
当夜幕降临,五彩绚烂的霓虹灯光闪烁,庙街瞬间化身灯红酒绿的热闹世界,繁华喧嚣之景令人沉醉。
有当地老者善意提醒,夏日里穿着清凉的独行女子,夜间在街上行走时,尽量避免在昏暗之处停留,因为在那里极易被人误会,进而遭受搭讪。
香港,无疑是有钱人的理想国度。在游客眼中,它是令人心驰神往的购物天堂;在国际金融界,它是熠熠生辉的大都市。这座城市经济发达,高度繁荣,始终屹立于时尚的前沿。
然而,庙街的景象,却将人们带入了一个极为底层的香港。它既陌生得让人感到新奇,又真实得令人心生感慨。在繁华的香港背后,贫富差距问题严峻,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高昂的房价和生活成本,迫使许多人租住在“劏房”之中。几平方米甚至更小的空间里,挤着一家几口人,生活环境之恶劣,令人唏嘘不已。
香港街头的公厕数量稀少,也不见遍地的自助电车和自行车。不过,市民出行主要依靠地铁,地铁网络遍布港岛各地。
在一个街头标有设有公厕的街心小花园里稍作歇息时,墙上一幅引人注目的广告吸引了我的注意。画面中,一名猥琐男子手持滴血的刀尖,怀中抱着惊恐万分的女孩,旁边写着“防狼防抢”的字样。
来过几次香港的孩子们说,香港回归后,历经从混乱到治理的过程,近年来虽因暴乱局势渐趋稳定,但作为一座人员往来自由的国际城市,各类人员情况复杂,偶尔仍会发生抢劫、偷盗钱财的案件。特别是在暗夜的街头,独身女孩更要格外注意自身安全。
孩子们提议:“带你们去重庆大厦看看吧。”
这条街道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行人和游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走进一个个冷气袭人的商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奢侈品牌服装、名贵酒类,还有动辄价值十几万甚至上百万的名表。服务人员热情周到,为顾客拉门、让座、倒茶、送行,尽显礼貌与专业。这无疑是一个金钱至上的花花世界。
倘若你未曾去过重庆大厦,或许会首先联想到香港导演王家卫的电影《重庆森林》,忆起帅气的金城武,片中他吃着凤梨罐头,说着经典台词的模样。
提及重庆大厦这个神秘的国际网红之地,人们脑海中浮现的往往是负面的印象,诸如强奸、谋杀、肮脏、三教九流、复杂混乱和不安全。在大家的普遍认知里,重庆大厦鱼龙混杂、乌烟瘴气。
有人甚至提醒,去香港千万不要走进重庆大厦,尤其是女生。这里聚集着来自120多个国家的人士,每张面孔都透着不同的神色。就连香港本地人,若非必要,也很少涉足此地。
香港作为我国的特别行政区,是一座高度繁荣的自由港和国际化大都市,亦是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与纽约、伦敦并称为“纽伦港”。
香港在海外人员入境政策上较为开放,全球1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公民能够免签证入境。重庆大厦内居住着5000多人,其中绝大多数为外国人,以印度人、巴基斯坦人和非洲人居多,因而享有“小联合国”的美誉。
美国《时代》杂志更是将重庆大厦评为“全球一体化最佳例子”,这里也被视作最能彰显香港多元文化特色的地方。
在重庆大厦,一天之内所遇见的住客,其肤色、语言、衣着之丰富多样,或许一生都难以在别处完全遇齐。这里有受过良好教育、前来香港避难的政治避难者,有每日排队前往慈善机构领取食物的穷人,也有怀揣商机而来的商人。
非洲商人在此安顿下来之后,依靠自身人际关系寻找供货商,采购成衣、钟表、通讯工具等商品。要知道,撒哈拉以南非洲区20%的手机都源自重庆大厦。
如今,有些人已是第二代、第三代住客,他们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所以,当看到包着大头巾、留着大胡子的锡克教徒用流利粤语谈生意时,也不必感到惊奇。
随着游人走进大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风格迥异的吃食柜台、电子产品和手机柜台,柜台后是一张张长相各异的面孔。越往后走,游人逐渐稀少,柜台也显得冷清起来。
“带你们上去看看。”
不大的电梯门打开,几个异国大汉依次走出。楼上,一个个房门背后是如同鸽笼般狭小的房间,在清冷寂静的氛围中,那些人复杂的眼神让人顿感不安。我们急忙下楼,回到门口的人流中,才稍感心安。
其实,这里是很安全的。尽管人员构成复杂,只是你们可能不太习惯周围这么多身材高大的老外。当年,香港女星钟楚红一家就是在这座大厦里生活,并在此长大成名的。
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淘金者、商人、流浪汉、政治避难者等各色人等,难免鱼龙混杂。低廉的房价让重庆大厦成为港岛外国人聚居的天堂,这里也被称为“世界中心的贫民窟”。
港岛的地铁没有安检,线路穿山洞、过海底,能便捷抵达港岛各地,每个地铁站里都挤满了不同肤色、不同面孔的行人。每次乘地铁,璇儿都得跑来跑去,把整钞换成一枚枚一元港币硬币,挨个投进购票机,几个人重复买票,远不如内地用微信支付宝快捷。
维多利亚港是香港岛美丽的海湾,夜色尤其迷人,这里正是当年香港回归政权交接的地方。它地处香港岛与九龙半岛之间,是天然良港,位列“世界三大夜景”,也被誉为“东方之珠”。
对岸会展中心、中银、渣打、汇丰这三大金融机构的摩天大楼林立,蔚蓝海面上游船穿梭,快艇犁出白色浪沫驶向远方,头顶直升机轰鸣着在蓝天盘旋。海风从海岸吹来,拂去满身燥热,让人顿觉清爽。
这里有方正高耸的驻港部队总部大楼,也有直入天际带圆顶的中联办大楼。一弯海水旁排列着高大椰树,走在星光大道上,能看到武打巨星李小龙的雕像、“香港女儿”梅艳芳的雕像,海岸栏杆上还留着众多港星的手印。吹着海风,就能和这些明星来一场“手与手的亲密接触”。
在尖沙咀天星码头,一排不锈钢广告牌上,特区政府国安处悬赏通缉“港独”分子的通告格外醒目,这些宣扬“港独”、分裂国家的顽固分子终将插翅难逃。
坐上天星轮在海港中缓缓摇曳,海水反射的波光起伏,有些晃眼。
随着游轮驶近对岸高楼,中银大厦等摩天建筑渐渐清晰,直升机在轰鸣声中升空,旋起圈圈海浪波澜,转瞬就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消失不见。我跟着孩子们走走停停,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
路口,红灯倒计时的嗒嗒声变成叮铃铃的响声,绿灯放行,车辆一脚油门猛地窜出,左侧通行的人行道让人走得十分别扭。走累了,小女儿又饿又渴,赖着不愿再走,璇儿便说找家餐厅吃饭。
走过那长长的过街天桥,从一扇门面不大的门进入,搭乘电梯来到七楼,一家宽敞的餐厅映入眼帘。此时,餐厅里仅有一桌客人,他们的用餐已接近尾声。
外面的空气湿热难耐,而餐厅内冷气袭人,仿佛置身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位身着西装、打着领带、仪表齐整的服务生,殷勤地泡好茶水,摆上餐具和菜单,随后静静地在一旁侍立。
璇儿点了几道口味接近北方菜系的菜肴。不多时,几碟蒸米、每人一小碗甜品,还有两盘烤肉、两份青菜以及其他叫不上名字的肉类菜品便依次上桌。点餐有些过量,为避免浪费,大家纷纷分食起来。我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几块烤肉,夹起来说着话。
众人边喝茶边聊天,期间服务生不断续茶。用餐结束,服务生呈上账单,这一顿饭竟消费了千元。我不禁感叹:“这里的吃食价格着实不菲。”孩子则宽慰道:“还算可以了,在这个地段,普通人吃顿饭通常都要一两百块呢。”
在一座商场的外场地上,一个个造型可爱的卡通人物引得众多游人驻足拍照留念。这些造型各异的卡通形象萌态十足,小女儿爱不释手,亲昵地摸摸动动,还与它们搂抱在一起,摆出各种姿势拍照。
“这里面有一家挺大的书店,是台湾人开的分店,很有特色,去看看吧。”
商场里熙熙攘攘,到处都是行人与游客。搭乘电梯来到二层,一家开放式书店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出现在眼前。书店面积颇大,层层叠叠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医药医学、哲学思想、法律法学、散文小说、文化古籍等应有尽有,堪称书的海洋。
这里陈列着无删减的各种原装作品,中西方文化思想的差异在此碰撞、交融,在这琳琅满目的书籍中得以充分体现。店内浏览挑选书籍的人络绎不绝。书店一角的安静读书区,几排长椅上,甚至连地毯上都坐满了专注读书的年轻人。
目睹此景,我感触颇深。在香港这个资本发达、灯红酒绿且略显浮躁的世界里,竟还有如此多年轻人能够沉下心来,徜徉在书的海洋中潜心学习。
我随手拿起几本书翻阅,发现全是竖版繁体文字。平日里习惯了简体横版、从左至右的阅读方式,面对这种从右边开始、从上往下排列的竖行文字,视线总容易跑格,但大多繁体文字我还是能认得。
这里的书籍定价普遍较高,两个孩子挑选了两本书,竟花费了三百多元。服务员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将书包装好,放进一个简约时尚的手提纸袋里。
我扭头间,发现刚才还在看书的小女儿不见了。儿子满不在乎地说:“她在下层书店买东西呢,这么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事。”我着急地催促道:“赶紧去找呀,在这个地方可不能大意。”
待璇儿和妻子下楼去找时,小女儿已经从电梯上来,嘟囔着说:“这里的雪糕太贵了,一支奶油红豆雪糕要十七八块呢。”
太平山坐落于香港岛西北部,作为香港的标志性景观之一,这里无疑是俯瞰香港全貌的绝佳之地。站在此处,极目远眺,大屿山的轮廓隐约可见;近处,层层叠叠的摩天高楼鳞次栉比,享誉全球的维多利亚海港夜景更是美不胜收。
太平山的山脚下划分为中环和上环,这里是香港的中心商业区,繁华喧嚣,车水马龙;山腰部分名为半山区,乃是高档住宅区,环境清幽,静谧宜人;山顶则成为了富贾名流和一些外国领事的居住之所,而山顶公园更是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
孩子引领着我们来到位于中环、前往太平山顶的缆车站。此时,缆车站内早已挤满了等候搭乘缆车上山的人们。我们买好票后,随着人流鱼贯而入。身着制服的服务员姑娘们有条不紊地将人群分隔开来,分批放行。
待缆车从山顶缓缓驶下并停稳后,车内的乘客从左侧依次下车,而我们则在这边排队上车。坐定之后,缆车缓缓开动。起初,缆车的速度较为缓慢,随后逐渐加快。此时,透过车窗望去,头顶的树木和高楼大厦仿佛都倾斜了起来,我们的身子也不自觉地向后倾,仿佛要倒过来一般。
这辆复古绿的缆车采用了全透明的车窗设计,当缆车穿梭于城市与森林之间时,游客可以180度无死角地俯瞰香港的壮丽美景。
缆车的外观酷似一个老式的绿色火车厢,全靠底部一根粗大的钢缆绳索带动前行。一车大约能容纳200人,虽然车身庞大,但运行起来却十分平稳,速度也不慢,窗外的树木和房屋如闪电般疾速闪过。海湾边林立的摩天大楼瞬间映入眼帘,转眼间,我们便抵达了山顶。
山顶是缆车的总站,一座高达十多层的大楼拔地而起。游客们在这里搭乘自动扶梯,每到一层便下来,转到对面再乘电梯继续上行,如此盘旋而上,直至最高处。而缆车站的楼顶便是凌霄阁观天台景区,这里是俯瞰香港风光的最佳位置。
在大楼里的杜莎夫人蜡像馆内,游客们可以与成龙等众多栩栩如生的明星蜡像亲密接触,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留念,仿佛置身于星光熠熠的好莱坞。
登上楼顶天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中环维多利亚港以及对岸九龙的美丽风景,环眺整个香港岛,令人心旷神怡。站在山顶观景台上,凭栏俯瞰,北岸的万丈红尘、浮华气象扑面而来;南岸,无数的低矮山丘仿佛急于拥抱南海,展现出一种独特的自然之美。
红顶石墙垒砌而成的太平山饭店,尽显古朴典雅之貌,不仅是游客们必打卡的景点之一,也是众多港星经常光顾的地方。
沿着山腰狭窄的步道蜿蜒前行片刻,孩子告诉我们,这条步道正是电影中以及现实生活里周润发经常跑步健身的地方。走了一会儿,我们感到有些疲惫,便回头在广场的台阶上休息。而他们几人则顺着大道前行,说是拐个弯就可以登上太平山顶了。
在这太平山顶,我们邂逅了一位来自河南的老乡,聊了几句后得知,他花了三百元跟随旅行团来到这里,还带着孩子,打算在香港停留两天,不打算再随团行动了。
一幢幢山顶别墅错落散布在青山绿野之间,据说周润发、陈奕迅、黎明等明星都曾在太平山顶居住;亚洲首富李嘉诚、澳门赌王何鸿燊、文坛大家金庸,以及董建华等人的豪宅,也都坐落于此。
眼看天色渐晚,上山观赏香港夜景的人越来越多,最磨人的就是等待。孩子们终于回来了,说在山顶遇到一位牵着两只狗的菲佣,用带着菲律宾口音的英语闲聊得知,主人不常来,只是偶尔小住几日,她的工作就是照看别墅、照料狗狗。
担心赶不上回口岸的巴士,我们顾不得再欣赏维多利亚港的迷人夜景,连忙乘坐缆车下山。山脚下的站台挤满了等着缆车上山观景的人。我们一路小跑穿过路口,等红灯,挤地铁赶到巴士站,幸好还有最后一班发往海关的班车,要是再晚一点,赶不上海关闭关,就得留在香港过夜了。
抵达莲塘海关时,排队入关的人依旧不少,我们在免税店买了些烟酒,便匆匆入关。 进到深圳境内,孩子让我们在关前广场等候,他自己去酒店停车场开车来接我们。
在车上,孩子说伯母已经问过我们到哪了,饭店都订好了,在门口等着我们直接过去。饭店生意十分红火,连停车位都不好找,兜兜转转好久才停好车,而伯母早已在门口等候我们多时了。
妻子略带歉意地说道:“伯母,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伯母热情地回应:“你们远道而来,一起吃顿饭是应当的。原本打算在乡下住一阵子,可孩子们这段时间工作繁忙。这不,你们回来了,正好一家人聚一聚。”
“乡下可好了,宁静清幽,养养花、种种草,别提多惬意了。”
伯母脸上洋溢着闲适的神情。
孩子在一旁解释道:“她说的乡下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村,而是惠州海边的别墅。”
此时,一桌丰盛的南方海鲜佳肴摆在眼前。
伯母关切地说:“也不知道你们吃得惯不,要不我再让厨房上些菜?”
妻子连忙摆摆手,笑着回答:“真的都吃好了,您别客气,咱们就坐着聊聊天,唠唠家常。”
不知不觉,夜深了。想到我们还要趁着夜色赶路,于是便起身告辞。
伯母盛情挽留,邀请我们在深圳多住几日,好好游玩一番。我们心怀感激地谢过她,并表示日后有时间定会再来叨扰。
随后,我们乘车驶出深圳,融入了这无尽的夜色之中,一路向着远方前行。
作者简介:雷晓军,网名“朝花夕拾”,洛阳洛宁人,现居于广东惠州。平日喜爱侍弄花草,骑行远游,且习惯以文字记录生活琐事。近年,偶有散文随笔见诸《洛阳日报》《远方文学》《洛宁城事》等报刊及文学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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