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注: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三命通会》,《滴天髓阐微》,《命理约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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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秋末的傍晚,天色压得很低,云层厚重,像是积了许久的旧账迟迟未还。

清河县城西有一条青石巷,巷子不长,住着七八户人家,最里头的那一间,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字迹已被岁月磨得模糊,隐约可辨“谢府”二字。

谢府的主人叫谢鸣远,年近五旬,曾在县衙做过几年文书,后来辞了差事,靠着祖上留下的几亩薄田和一间绸缎铺子过活,日子不算宽裕,却也衣食无忧。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谢怀玉已经成婚,带着妻儿另立门户,住在城东;

小儿子谢怀璋年方十七,尚未婚配,跟着谢鸣远住在这座旧宅里。

谢鸣远最近总睡不安稳。

不是身子出了毛病,郎中看过,脉象无碍。

只是每到深夜,他就会从梦里惊醒,梦里的内容总是大同小异——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人坐在堂屋里,外头没有灯,没有人声,连风都是凉的。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只是醒来之后胸口发沉,久久无法散去。

就在那个秋末,一个云游的老道士路过青石巷。

老道士姓玄,道号清虚,是南山道观出来的散修,年岁已不可考,面皮皱如老树皮,却一双眼睛清亮如水,走路不急不缓,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

他在谢府门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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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谢鸣远请他进来的,是老道士自己敲了门。

谢鸣远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个灰袍老道,心里先有几分警惕,城里游方术士不少,多半是图钱财的。

他客气地问了一句来意。

老道士没有绕弯子,直接说:“老道此番路过,见贵宅气象有些异处,特来叩门,若主人不便,老道这便告辞。”

谢鸣远看了看老道士的眼睛,犹豫片刻,还是把人让了进来。

两人在堂屋落座,谢鸣远命人沏了一壶粗茶。

老道士也不客套,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开口问道:“主人近来夜中可曾有梦扰心?”

谢鸣远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老道士,沉默了片刻,才道:“道长是从何处看出来的?”

老道士把桃木杖横放在膝上,缓缓道:“命理之学,看气象,亦看人神。主人眉宇间有一股郁结之气,非病气,非财气之散,乃是心中有一件事久悬未决,压在胸口,散不开,走不了。”

谢鸣远沉默良久,最终开了口,把那个反复出现的梦说了出来。

老道士听完,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抬手摸了摸下颌的灰白胡须,眼神落在堂屋正中那张八仙桌上,若有所思。

“主人可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谢鸣远点头,把年月日时一一报了出来。

老道士在心里默默推算,神色渐渐凝起来,半晌才道:“主人八字,年柱有祖业余荫,月柱父母之力早已用尽,日柱夫妻宫尚算平稳,唯独时柱……”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谢鸣远听出了那个停顿里的犹豫,心里一紧,问道:“时柱如何?”

老道士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主人膝下有几个孩儿?”

“两个儿子,”谢鸣远答,“大的已成家,小的尚未。”

老道士点了点头,道:“大公子如今可还常回宅中走动?”

谢鸣远的神色微微一变,停了一下才道:“他媳妇娘家在城东,离城西这边远,来得少些……也正常。”

“小公子呢,性情如何?”

“怀璋这孩子……”

谢鸣远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复杂,“他读书不成,习武不就,整日里喜欢跟街市上的闲人厮混,我说了他几次,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恶言顶撞,就是左推右躲,不见改。”

老道士听完,沉默了。

堂屋里的烛光跳了一下,映着他沧桑的面孔,光影晦明不定。

谢鸣远等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开口道:“道长,您直说便是,我经历过事,不是那等经不住话的人。”

老道士抬起眼,直视着谢鸣远,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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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时柱,有一件事,老道需先问清楚,方能断定晚年之数的深浅。”

谢鸣远额间微微渗出汗意,尽管那秋夜的风已经很凉了。

“道长请问。”

“主人可曾有过其他子嗣,或者血脉之人,不在这宅中的?”

这一句话落下来,谢鸣远脸上的表情僵了整整几息,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没有,”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没有的。”

老道士没有戳破,只是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手中的茶盏上,语气平静地道:“主人的时柱,老道细看,年轻时你曾有过一番奔波,中年渐稳,这些都在盘中有迹可循。

只是晚年之数,老道不敢轻易断,因为时柱里藏着一个字,那个字好,则晚年子孙绕膝、不忧孤寂;那个字若被杂气冲克,则老来难免清冷。”

“是什么字?”

谢鸣远声音压得很低。

“主人的时柱里,”老道士抬眼,“是否有……”

他把那个字缓缓说出口。

谢鸣远愣住了。

片刻后,他的眉头锁得更深,反问道:“道长的意思是,我时柱里那个字,能定我老来是否子孙满堂?”

“正是,”老道士点头,“但定,不是凭空定,还要看这个字落在时柱中的位置,与其他柱的关系,以及你后半生的行事是否与它相合。”

谢鸣远沉默下去,手指在茶盏沿上缓缓摩挲,久久不言语。

老道士也不催,就那么坐着,手里捧着已经凉了大半的茶,神情安静。

堂屋外头,秋风扫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着旧账。

那夜,谢鸣远留老道士在府中住了下来,安排了西厢的一间客房,被褥虽旧,倒也整洁。

老道士住下之后,谢鸣远没有立刻追问时柱的事,而是在第二天清晨,把两个儿子都叫了回来。

大儿子谢怀玉来了,媳妇没跟来,他自己骑着马,在巳时末到了府上,进了堂屋,看见一个陌生的老道士坐在父亲旁边的椅子上,微微一怔,礼貌地行了礼,落座。

小儿子谢怀璋是被门房催了两次才进来的,进门时衣襟没整,头发松散,见到老道士,先咧嘴笑了一下,也不觉得奇怪,直接在下首坐了,仰头问他父亲:“爹,找我什么事?”

谢鸣远看着两个儿子,一时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老道士在旁边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两位公子,老道昨夜为你们父亲细看了一回八字,有些话,想当着两位公子的面说。”

谢怀玉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起来;谢怀璋则懒懒地靠着椅背,眼睛倒是直视着老道士,没有敷衍。

老道士道:“时柱断晚年,是命理之学里最要紧的一环。

你们父亲的时柱,老道细看,底子是有的,但能不能在晚年真正子孙绕膝、不孤不苦,还差一件事——”

他停下来,看向谢怀玉,又看向谢怀璋。

两个儿子都没有说话。

老道士道:“时柱里那个关键的字,若是顺遂,主人晚年必是儿孙满堂,安享天伦;若是被杂气冲散,主人老来怕要守着这座空宅,日日对着堂屋里的牌位过活。”

谢怀璋身子忽然直了起来。

谢怀玉也变了脸色,低声问道:“道长,杂气从何而来?”

老道士道:“杂气,从心中的杂念而来,从子孙之间的裂缝而来,也从一件未了的旧事而来。”

堂屋里一片寂静。

谢鸣远坐在上首,面色沉郁,像是那句“未了的旧事”落在了他心里某个很深的地方,翻出了陈年的尘土。

谢怀玉侧头看了父亲一眼,眼神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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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璋却直盯着老道士,问道:“道长,那件旧事是什么?”

老道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目光从谢怀璋身上移开,落在正前方的墙壁上,那里挂着谢家的祖宗画像,颜色已经旧了,轮廓尚在。

他缓缓开口:“旧事是什么,老道不说,主人心中自知。”

谢鸣远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有些凌乱,紧接着是门房的声音:“老爷,外头……外头有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说……说要见老爷。”

堂屋里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谢怀玉的手指死死按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

谢怀璋猛地站了起来,回头盯着门口的方向。

谢鸣远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半晌动弹不得。

老道士坐在原处,一动未动,手里的桃木杖轻轻抵着青砖地面,神情平静得近乎置身事外。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随即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堂屋的门:“谢老爷,民女苦等多年,今日冒昧登门,只求老爷见孩子一面。”

谢鸣远的手颤了起来。

谢怀玉低下头,长久地盯着地面,一句话也不说。

谢怀璋转头看向父亲,眼睛里是这个年纪少有的、复杂而清醒的神情。

老道士在这时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主人,旧事来了。”

谢鸣远闭着眼,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门房去开了门。

那个女人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男孩,孩子圆圆的脸,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怯生生地看着堂屋里的人,把头埋进母亲的肩窝里,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

谢鸣远看见那孩子的第一眼,眼眶就红了。

他撑着椅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下,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声音。

那个女人把孩子往前轻轻推了推,低声对孩子说:“叫人。”

孩子迟疑了一下,用细细的童声,喊了一句:“爷……爷。”

谢鸣远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这辈子不是轻易落泪的人,早年奔波,中年历事,哭过的次数用一只手数得过来,但这一刻,眼泪就是止不住。

堂屋里的所有人都沉默着。

老道士坐在角落里,望着这一幕,神色平静,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不是悲悯,也不是评判,只是一种经历了许多岁月之后才会有的、无声的理解。

谢怀玉终于抬起头,看着那个孩子,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谢怀璋走过去,蹲下来,跟那个孩子平视,咧嘴对他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怯怯的,抬眼看了看谢怀璋,被他笑容感染,也小声说了一个字:“宝。”

谢怀璋“嗳”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站起来,回头对父亲说:“爹,既然人来了,就留下吧。”

这一句话简单,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大道理,但它落在谢鸣远的耳朵里,像是一块压在心上多年的石头,被人轻轻挪开了。

谢鸣远看着小儿子,又看了看角落里的老道士。

老道士点了点头,轻声说:“主人,旧事了,才能新日来。”

那之后,老道士在谢府又住了三日,每日清晨在院中练气吐纳,对谢家的内务一概不问,只偶尔在傍晚时分,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与谢鸣远说几句话。

谢鸣远把那个孩子的生母安置在巷尾一处小院里,不是藏,是安置——备了月钱,修缮了屋舍,让孩子能常来谢府走动。

大儿子谢怀玉对此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只是回去之后,过了将近半个月,才再次登门。

谢怀璋那日之后反而话少了,但每隔几天就会去巷尾那处小院,给那孩子带些糕点或是玩意儿,久了,那孩子开始喊他“二哥”,声音细细的,拖着长音,谢怀璋每次都应得很痛快。

老道士第三日的傍晚,坐在院里,谢鸣远搬了一张竹椅坐在他旁边,两人看着天边的晚霞,一橙一灰,层叠着,院子里有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啄地上的碎屑。

谢鸣远开口:“道长,我时柱里那个字,您之前说了一半就停了,今日能不能告诉我,那字究竟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老道士没有立刻说,先看了看天边的颜色,才道:“主人八字,时柱所带之字,按命理之学而言,关系子息与晚年之象。

食神者,滋养绵延,衣食不断;正印者,慈和安宁,内心自足。而真正能让人老来子孙绕膝、不孤不苦的,是另一个字。”

谢鸣远看着他,等着。

老道士道:“关于那个字,老道需细说来历,方不辜负主人这几日的情谊。”

谢鸣远点头:“道长请说。”

老道士开口,秋风从院墙外头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落叶气息。

谢鸣远听完,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面色刹那间变得煞白,手指攥着竹椅的扶手,死死地,关节泛出骨白的颜色,久久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