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了百世善业,挑中了德才兼备的太子妃,做我这辈子的母亲。
结果我三次投胎,三次都被她挡了回来。
她在人前说:“子嗣随缘,女子不该只为子嗣而活。”
背地里却对心腹笑:“等他们急了,自然会把我想要的一起都送到我手里来求我。”
我气笑了。
你不要我,有人要。
我转身投进了中宫皇后的腹中。
母后年过四十,一朝有孕,满朝惊动。
太子妃当着满殿命妇,柔声开口:
母后这般年纪还要替后嗣冒险,想我们女子一生都困于产育,实在是可悲。”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生怕触了皇后的霉头。
我在母后的肚子里翻了个身:
“娘亲,别信她!”
“她在端架子,就等你们求她,给太子哥哥生娃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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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岁安。
当然,那是后来父皇给我取的名。
在我还是一团灵光的时候,我已经在人间转过九十九遭。
我救过荒年里的孩子,渡过洪水里的老人,也替战场上无名的亡魂点过灯。
功德圆满后,天道许我这一世投个好胎。
我挑来挑去,挑中了大雍东宫。
因为太子妃阮青芜的名声太好。
满京城那些夫人小姐提起她,眼里都带着光。
“太子妃就是咱们女子的脸面。”
“她若将来母仪天下,大雍怕是要换一番气象。”
我听得心动。
这样的人,若做我的母亲,一定很好!
于是太子大婚第三个月,我顺着紫气往她腹中去。
刚到门口,一碗黑沉沉的汤灌了下来。
把我逼退三丈。
阮青芜捏着鼻子喝完,抬手把空碗递给嬷嬷。
“别让殿下知道。”
嬷嬷低声劝:“娘娘,这汤伤身。东宫无喜,宫里已经有人问了。”
阮青芜轻笑。
“怕什么?他们越急越好。等皇后亲自来求我,我才好点头。”
我怔住了。
我不信邪。
第二次,太子留宿,她笑得温柔,灯影摇红。
可寝殿角落的铜炉里,燃着一缕甜腻香气。
旁人闻着只觉舒缓,我几乎散形。
是欢宜香。
第三次,她亲手把药渣包进帕子,让贴身宫女埋到树下。
埋完,她去给姑娘们讲课。
“女子不是谁家延续香火的器皿。”
台下掌声如潮。
我飘在梁上,看着她温婉端庄的脸,彻底明白了。
她太懂子嗣的分量了。
所以我不打算陪她玩了。
我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打转,坤宁宫里,皇后姜明徽正倚在窗边看雪。
她年轻时生下太子萧定澜,之后数次小产。
宫里都说,中宫这辈子不会再有孕。
可我看见她眉心一点柔和金光。
那是庇护万民的福德。
这样的女子,配得上我这一身福气。
我没有犹豫。
投进了她腹中。
三日后,太医跪了一地。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喜脉。”
父皇萧祈愣了许久。
随后,他当着满殿宫人的面,握住母后的手,眼眶都红了。
“明徽,这是上天怜惜你我。”
母后也怔住了。
她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有惊,有喜,也有一丝怕。
我轻轻蹭了蹭她。
别怕。
这次,我来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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