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第5年,我追尾了一辆劳斯莱斯。
陆承泽赶到时,我正蹲在地上抹眼泪。
他二话不说,付了赔偿款,把大衣披到我肩上,冷笑着说:
“慌什么?你手上的婚戒,够买20辆这种破车,不许哭,站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空荡荡的无名指,什么都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戒指呢?”
“卖了。”
“什么时候卖的?”
“离婚第二天。”
我咬着唇,压着颤音补一句:
“1万块,够我交一年的房租和水电费了。”
陆承泽愣在原地,整个身影像被冻住。
01
交警到的时候,我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刷手机,搜出租车误工费一天多少钱。
底下评论区大多说五百块。
我扒拉着自己的钱包算了算,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咬咬牙,这钱我还赔得起。
就算把后三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我也认栽。
直到车主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我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眼前这辆黑白双拼的车,根本不是什么出租车,是劳斯莱斯。
听车主那语气,别说修理费、误工费了,光是赔偿金,就能把我卖了。
说起来,跟陆承泽结婚那阵子,我也算装过几天有钱人。
可那段日子太短了,还没等我摸清上流社会的门道,就灰溜溜地离了婚。
所以认不出劳斯莱斯,真的不能怪我。
车主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他身后跟着的年轻女人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这种穷酸样就是故意碰瓷。
我想跟他们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看热闹的路人,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我拍,还有人低声议论,说我年纪轻轻不干正事,专挑豪车蹭。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陆承泽来的时候,我还蹲在地上哭。
车主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快三个小时,那些话难听极了,连旁边的交警都皱着眉转过头去。
推搡之间,我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身上的旧棉衣也被撕开了个口子。
深冬的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我冻得一个劲打喷嚏。
所以再次见到陆承泽的时候,我肯定狼狈得不成样子。
就像一只披着破布的丑小鸭,曾经侥幸飞上枝头,最后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陆承泽看到我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将大衣直接罩在我头上。
以前刷手机,总看到有人说有钱人的冬天又暖又轻便,还特有面子。
我那时候总觉得这是消费陷阱,秋裤多实在,棉衣多暖和,穿习惯了也不觉得沉。
衣服嘛,能保暖就行,要什么面子。
可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太不体面了。
陆承泽结完账,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他一路不说话,我也不敢吭声。
我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毕竟现在都凌晨一点了,换谁大半夜被人从暖和的家里叫出来,都得发火。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不会接电话的,给你添麻烦了,钱我肯定会还你,你放心……” 我小声道歉。
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劳斯莱斯车主不依不饶,非要我当场赔钱。
他眼尖,看到我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尾号八个八的号码,非说我认识有钱人,逼着我当场打电话摇人。
我当时根本没抱希望,离婚后陆承泽就把我拉黑了,我以为这电话肯定打不通。
就是想应付一下车主,没想到,电话竟然接通了。
更没想到的是,陆承泽来得这么快,好像挂了电话就往这边赶。
“你什么时候把我拉出黑名单的?要不你还是把我拉黑吧,我怕以后再给你添麻烦……”
以前在陆承泽面前,我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我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撒娇耍小性子,他还得哄着我。
可现在,我理亏在先,连头都不敢抬,活像只缩头缩脑的鹌鹑。
反观陆承泽,倒是凶得像只豹子。
“别人骂你,你不会怼回去?他扯你头发,你不会还手?以前跟我吵架的时候,你跳着脚骂人的劲头呢?怎么现在这么怂?眼瞎了?不会捡块石头砸他?” 陆承泽瞪着我低吼。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撞了人家的车,还要拿石头砸人?
陆承泽这逻辑,也太不讲理了。
02
我抹着眼泪,还是不敢说话。
陆承泽看我这模样,脸色更黑了,跟锅底似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慌什么?你手上那枚戒指,够买二十辆这种破车,撞着玩都够了……”
这话又卡在了半截。
我慌忙把手往身后藏,可已经晚了,陆承泽早就看到了我光秃秃的手指。
“戒指呢?放家里了?” 他盯着我问。
我抿着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问你话呢!哑巴了?” 陆承泽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 卖了。” 我终于憋出两个字。
我以为陆承泽会发火,会指着我的鼻子骂得更凶。
可没想到,周围只剩下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
我等了半天,忍不住悄悄抬头。
陆承泽脸上那股凶巴巴的神情不见了,脸色平静得吓人。
“什么时候卖的?卖了多少钱?” 他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不想说,干脆装聋作哑。
陆承泽却不肯放过我:“赶紧说!再不说我现在就走。”
“…… 没多少,一万块,够交房租了。”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离婚第二天就卖了,我这人粗心,总丢东西,与其哪天弄丢了,不如早点卖了换钱,补贴补贴生活。”
我这辈子,好像总在跟冬天较劲。
七岁那年,我和妈缩在漏风的土坯房里,冻得瑟瑟发抖,那时候觉得,冬天是天底下最坏的季节。
十七岁那年,为了赚学费,我穿着短裙在街头发传单,寒风刮在腿上跟针扎似的,我心想,这一定是最冷的一个冬天。
二十七岁那年,我跟陆承泽离婚,租住在没有暖气的小出租屋里,外面飘着雪,屋里的墙壁渗着寒气,我抱着被子缩在床上,觉得心都冻僵了。
我总以为,等长大了,冬天就会变好。
可没想到,一年比一年冷。
明明新闻里说,今年是暖冬。
人倒霉的时候,连天气预报都骗你。
03
“是啊,没多少,一万块,真是够廉价的。”
陆承泽猛地扯下我身上那件他刚披过来的大衣,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我的衣服里,我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哆嗦出声。
“你知道吗?那颗钻石现在被炒到了天价,最少一个亿!”
他骂我拜金,骂我蠢笨,骂我急躁薄情,说我现在过得这么惨,都是活该。
短短十几个字,比刚才车主骂我的三个小时还要伤人。
我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衣,可没什么用。
衣服旧了,棉花都结块了,风一吹就透。
雪花落在我身上,轻飘飘的,却好像有千斤重。
我的冬天,从来都是又冷又沉,还特别不体面。
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我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反驳他。
“你说错了,我其实没那么拜金。”
我掏出手机,搜出陆承泽的手机号,把自己银行卡里所有的钱都转了过去。
“剩下的钱我会慢慢还,你垫付的赔偿款,还有你开车过来的油费、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还,你能不能…… 给我一点时间?”
一想到以后赚的工资,刚到手就要转给陆承泽,我就觉得心里发酸。
这日子,跟给陆承泽打工当牛做马似的。
我努力忍着,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我从来没占过你多少便宜,你能不能…… 别这么骂我?”
“拜金蠢笨” 这四个字,陆承泽的妈妈可以骂,他的姐姐可以骂,就连他那些狐朋狗友,都能借着酒劲拿这话笑话我。
我早就学会了装傻充愣,学会了把这些话当耳旁风。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就是被一群王八围着的可怜虫。
可陆承泽不一样。
他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不应该这么说我。
陆承泽好像没看到我的眼泪,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你当然要还,一分都不能少!我脸上又没写着慈善家三个字。”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轻轻点了点头。
以前,我只要掉几滴眼泪,陆承泽就会慌手慌脚地哄我,什么要求都答应我。
可现在,我的眼泪一点用都没有了,换来的只有他的不耐烦和嘲讽。
我终于明白,不是以前的陆承泽蠢,也不是我手段高,只是那时候的他,在乎我。
陆承泽没留自己的联系方式,只给了我他助理的微信。
没过多久,助理就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冷淡又官方。
“每周按时到公司还钱,现金,当面点清。”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半天,还是发了一句过去。
“今天天冷,回去记得提醒陆总喝碗姜汤驱驱寒。”
那边再也没有回复。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点进了助理的朋友圈。
里面没什么内容,除了几条转发的公司推文,就只有一条提到了陆承泽。
那是分公司开业剪彩的照片,陆承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神情冷漠,看着特别成熟。
04
我记忆里的陆承泽,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性格温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就算后来接手了公司,背地里手段再厉害,脸上也总是挂着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话越来越少,脾气也越来越冷。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悄悄摸出枕头底下的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枚钻戒。
我试着把戒指往手指上戴,意料之中的戴不进去。
这五年,我摆过地摊,跑过外卖,送过快递,曾经纤细白皙的手指,早就变得粗糙又肿胀。
我也偷偷在网上搜过,陆承泽没骗我,这颗钻石,真的能卖到一个亿。
可惜啊,我的银行卡有转账限额,就算真有一个亿,我也花不出去。
再说了,普通奶茶店也没有一个亿一杯的奶茶。
所以,还是不卖了。
扣掉转给陆承泽的那些钱,我还欠他三万块。
没办法,我只能挤出休息时间,又找了个兼职。
白天顶着大太阳送外卖,晚上就去夜市摆摊卖气球。
夜市口卖烤冷面的大姐还认得我,老远就冲我招手。
“妹子,你咋一个人来摆摊了?以前跟你一起的那个帅小伙呢?”
大姐嘴里的帅小伙,就是陆承泽。
说起来,陆承泽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还真陪我过过一阵子苦日子。
那时候他为了反抗家里,非要跟我私奔,我们挤在城中村的小出租屋里,睡的是吱呀响的木板床。
陆承泽放下身段去给人搬货,靠力气赚钱。
我记得清清楚楚,他那时候白皙瘦削的肩膀上,全是绑带勒出来的淤青和红痕。
我问他疼不疼,他还傻乎乎地冲我笑。
那时候的他,就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愣头青,只要我给点甜头,就能满血复活。
“分了。” 我笑着回大姐。
大姐一脸惋惜:“咋就分了呢?我瞅着那小子对你多上心啊,看你的眼神都直勾勾的,那是真喜欢你,咋就舍得呢?”
我沉默了半天,又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叹气。
“相爱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啊。”
骗子,全是骗子。
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写的,都是骗人的。
相爱根本抵不过柴米油盐,就算结了婚,也不是什么大结局。
二十七岁的我,会傻乎乎地相信这些话,会义无反顾地穿上婚纱。
可我现在三十二了,再也不会这么天真了。
前几天送外卖的时候,我还遇到过陆承泽的车,黑色的轿车擦着我身边开过,我下意识地躲到了路边,生怕被他看见。
我骑着破旧的电动车,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心里五味杂陈。
05
到了还钱的日子,我揣着攒了一周的钱去陆承泽的公司,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前台的小姑娘上下打量我好几遍,眼神里满是嫌弃,说什么都不让我进。
我没办法,只能给陆承泽的助理发微信,等了快一个小时,那边才慢悠悠回了一句 “等着”。
我站在电梯口等的时候,听到旁边两个女职员在闲聊。
“你看新闻没?陆总上周跟苏小姐去拍卖行,拍下了一条五千万的珍珠项链,肯定是送给苏小姐的!”
“羡慕死我了!听说他俩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又走到一起,这简直是偶像剧剧情啊!”
“可惜陆总是二婚,委屈苏小姐了,说真的,陆总那个前妻,真是拿不出手,简直就是陆总的黑历史。”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攥紧了手里的钱,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好不容易进了陆承泽的办公室,他却不在。
也没人招呼我坐,我就那么硬生生地站了一个多小时。
闲着没事干,我就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还在算,这一个多小时,我要是去送外卖,能赚多少钱。
一个小时五十块,三个小时就是一百五……
正算着,会议室的门开了,陆承泽冷着脸走了进来。
我赶紧把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小声说。
“要是你忙的话,我以后直接把钱交给你助理就行。”
说实话,我一直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让我当面送钱,还得是现金。
陆承泽终于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这就不想见我了?我就算帮条狗,狗还知道冲我摇尾巴呢,你这副清高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我闭了闭眼,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让我理亏呢,在陆承泽面前,我总是挺不直腰杆。
我拿起桌上的钱,转身就想走。
身后却传来陆承泽漫不经心的声音。
“我改变主意了,利息加倍,明天必须全部还清。”
我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陆承泽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冷淡地看着我,手指还在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一下下的,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突然加利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每周还一点吗?”
陆承泽冷笑一声:“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真当我有闲工夫陪你慢慢耗?”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我知道自己理亏,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打得我措手不及。
“可是……” 我咬着牙,眼眶都红了,“这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 陆承泽打断我,语气毫无波澜。
“当初你敢撞坏别人的车,现在就别想着赖账,你要是真有骨气,当初就别来找我帮忙。”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眼眶发酸。
“我没有赖账,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 陆承泽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将我冻僵,“你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所有的钱,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低头继续看文件,仿佛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就是故意刁难我。
就算我今晚去卖肾,都来不及凑够这么多钱。
我咬着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说。
“没钱,你打死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没钱?” 陆承泽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行,那我给你指条路,只要你答应,别说利息了,连本金都能给你免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变得阴恻恻的,一字一顿地说。
“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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